月荷進入房間後,白玄凜和馮彥儒都先去洗澡了。她坐在地板上,目光落在筆記型電腦的螢幕上,賽車直播正激烈進行著。這是馮彥儒的電腦,他說洗完澡後會回來看,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還沒回來。
試圖冷靜下來的她,把注意力轉回直播畫面,然而引擎的轟鳴聲並未緩解她的緊張,反而讓心跳更加紊亂。房間的沉默如同無形的網,越來越緊,窗外低沉的風聲更添詭異。
這時,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月荷連忙站起來:「他們終於回來了?」
正當她準備迎上去時,冷不防一隻強而有力的手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巴!
力道之大,壓制得她動彈不得。她想喊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她胡亂揮動手臂,想掙脫束縛,但對方如同鐵箍般的力量牢牢箝制著她。
「是誰?!」月荷的腦中閃過這個疑問,冷汗順著臉頰滑下,後背早已濕透。
走廊昏黃的燈光透過玻璃,將地板映得斑駁。對方迅速將她帶到宿舍角落,壓制在牆上,氣氛詭譎又壓抑。
「你到底是誰?!」月荷憤怒地瞪著他,語氣中滿是疑惑和不滿。
終於,那雙手鬆開了。月荷大口喘著氣,急忙節節後退,目光警惕地看向眼前的人影,只是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白玄凜的室友,馮彥儒!
走廊的燈光昏黃,影子在牆壁上晃動,將一切染上壓抑的氛圍。大多數住宿生早已入睡,整棟樓像是陷入了沉眠,只有少數燈光在樓層間稀稀落落地點亮。
月荷被馮彥儒挾持,肩膀被壓得死死的,她試圖掙扎,但對方的力量讓她無法動彈。馮彥儒的臉隱藏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但從他的動作與氣息中可以感覺到,他此刻應該很不正常。
兩人迅速穿過一段長廊,最後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門前。那是工具間,平時用來存放掃把和清潔劑,幾乎不會有人進出。馮彥儒推開門,將她帶進狹小的空間,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咔噠」一聲。
昏暗的光線下,月荷發現,工具間裡雜亂的堆放著各種清掃用具,空氣中瀰漫著清潔劑與灰塵的混合氣味,頓時讓她很難呼吸。
「妳是不是跟那些黑衣人有瓜葛?」馮彥儒開口就是詢問黑衣人的事情,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眼神像刀一樣直刺向她,逼得她無處可逃。
月荷嚇得退後一步,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拼命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跟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男人微微前傾,目光越發冷冽:「那些傢伙出現在雙星大樓,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他們似乎是有計畫的。我敢肯定,妳繼續待在這裡,白玄凜跟我都會被你拖下水!」
月荷低著頭,指尖緊緊攥住衣角。她很清楚,自己就是個麻煩,總是在不知不覺間為身邊的人帶來困擾。這並不是她願意的,但她也無法控制。一切發生在她身上,她卻感覺像是一個旁觀者,無助且無辜。
「怎麼能把所有的錯都怪到我頭上……」她在心中默默反問自己,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讓她幾乎喘不過氣。那種被指責卻無從辯解的無力感,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繩子,將她牢牢束縛住。
她抬起頭,試圖用最平靜的語氣掩蓋自己的不安:「如果我真的成了負擔,那就讓我離開吧……」語氣中透著一絲疲憊和自嘲。
站在對面的馮彥儒皺起眉頭,沉默片刻,目光在她略顯消瘦的身影上停留。他嘆了口氣,打破了僵局:「……但是我不能讓妳就這樣離開,你是相關者,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月荷愣住,對上他的目光,卻只看見一片難以捉摸的深沉。馮彥儒的嘴角牽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壓了下去。他垂下視線,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袖,像是在壓抑什麼情緒。終於,他低聲補了一句:「而且,我是女性主義者。」
他的聲音雖低,卻帶著一種奇怪的自信,像是在強調一個不容質疑的原則。月荷瞪大眼,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
「在這麼冷的天氣裡,把妳踢出宿舍?不,我做不到。」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卻又透著一絲無奈和苦笑。「就算妳總是惹來麻煩,這樣的事,我也不可能對妳做。」
這幾句話讓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也讓月荷的眼圈微微泛紅。她咬著嘴唇,輕聲問:「為什麼?」
「妳是無辜的,事情不是妳選擇的。」馮彥儒直視著她,聲音比剛才更低沉,「妳不該承受所有的責任和指責。」
這一瞬間,寒冷的工具間裡彷彿燃起了一絲溫暖。兩人之間的沉默像是一場無聲的對話,承載著彼此的思緒與壓抑的情感。
回到房間時,依然沒看到白玄凜。
門輕輕關上,馮彥儒打了個哈欠,指了指自己的床:「很晚了,先睡吧,他大概一會兒就回來了。」
月荷沒有回話,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床邊。窗外微弱的月光灑在地板上,映出細碎的陰影。她毫無睡意,腦海裡翻湧著白天裡的種種片段,以及心底不敢與人傾訴的秘密。
「其實……我當初真的想……結束一切。」
月荷說出了心底最深處的話,也或許是因為安心了不少。
馮彥儒躺在床上,閉上的眼睛微微一顫,平時的他很早睡,但今天卻破例醒著。
「那天晚上,我原本打算了結自己的生命。這十幾年的人生……壓得我喘不過氣。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走,也不確定有沒有未來。可誰知道,就在那天晚上,這一連串的事發生了……」
月光下,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指尖無意識地抓緊被單。馮彥儒從床上坐起,月光照出他半張臉。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其實人生的道路就像是一個選擇題,自己的路應該要自己選擇。」
月荷微微一愣,還沒回應,房門被推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頭,原來是白玄凜回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月荷又被惡夢拖入深淵。
就在她快要窒息時,一聲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將她呼喚。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房間裡,冷汗濕透了枕頭。馮彥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遞過來一杯水,眼神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和。
搖醒她的是白玄凜,他狐疑地盯著她看。外頭的冷風灌進室內,他起身將窗戶關上。
月荷接過杯子,手微微顫抖,抬頭看著馮彥儒,嘴角勉強牽起一絲苦澀的笑容:「謝謝……」
黑暗中,夜晚沉默地流逝,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彷彿為這一刻無聲的交集拉上了薄紗。
清晨,溫暖的晨光透過灰白的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柔和的光線在空氣中浮動,映射在擺滿書籍的書桌上。白玄凜坐在書桌前,手中的手機泛著微光,光線折射出他的側臉輪廓。他低頭凝視著屏幕,指尖劃過一條新收到的訊息,那是友人傳給他的訊息。
「抱歉,房間還沒整理好。」訊息末尾附上了一個歉意的表情符號。
白玄凜嘆了口氣,將手機放回桌面。但隨後,屏幕再次亮起,他的目光再度停留在手機上:「我現在在遊樂園,要不要過來找我?」
白玄凜看著訊息,無奈地搖了搖頭。
此時,月荷走進盥洗室,她一頭烏黑微卷的長髮隨意披散,還帶著些許剛睡醒的慵懶氣息。清晨的冷空氣讓她打了個哆嗦,然而當她的目光在鏡子中掃過自己,那種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每次看到都像是提醒著她,“事情還沒有結束”。
她低下頭,用冰涼的清水讓自己好好冷靜。
馮彥儒睡眼惺忪地推門而入,可是當看到月荷在裡面的瞬間,嚇得沒了睡意。
「喂!這裡是男子宿舍!妳怎麼用這副模樣就走出來?!」
「今天是假日,留在宿舍的人只有少數幾個……我實在悶得很啊。」
馮彥儒傻了,眼神頓時變得深沉:「妳跟我過來,我有話要說。」不等月荷答應,他便拉著她走向宿舍一角的殘障廁所,月荷被他拉得蒙了,而且還有點似曾相似。
是不是馮彥儒想講悄悄話都要被他拉著走呢?
月荷站在角落,環顧四周,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地方真是個『談心』的好地方……」
不理會她在說什麼,馮彥儒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她,語氣帶著警告:「無論妳當時經歷了什麼,但是我希望妳別拖累到白玄凜,也別讓他受到傷害。」
他這是怎麼了?感覺馮彥儒有點不一樣了……
乘著公車,三人一同前往遊樂園,理由是白玄凜的朋友約他們在這裡見面。
遊樂園的大門外,各種歡樂的旋律與人群的笑聲迎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甜甜的棉花糖香氣。
他們剛下車,一名穿著鮮豔洋裝的女子從遠處跑來,招呼道:「哎呀!終於見到妳啦!這就是你的女朋友?」她上下打量月荷,臉上掛著甜甜地笑意:「妳長得真漂亮,難怪能吸引白玄凜的注意力。」
白玄凜語氣冷淡:「怡兒,別鬧了。」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VJB4SHDip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M8Oi8fpoE
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EpqGvUsF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