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工程師的感官甦醒計畫 - 第 14 話・預設位置

林知序一整晚都沒睡好。因為大腦一直在重新整理資訊，如同長期穩定運行的系統忽然被迫更新底層架構。

凌晨三點，他躺在床上，第一次正式把那個詞放進自己的認知裡。

喜歡。

自己喜歡周維川——這件事居然沒有想像中可怕。真正讓他混亂的是另一件事：他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於是隔天早上，林知序開始搜尋：「如何開始交往」

十分鐘後，他又關掉頁面。因為網路上的內容太混亂，什麼「曖昧期技巧」「戀愛推拉」「肢體試探」「心動指數」⋯⋯看起來都很不可靠。

最後，他決定回到自己最熟悉的方法：建立流程。

中午十二點半，周維川收到一份 PDF。

寄件人：林知序。主旨：「關係建立可能性評估」。

周維川：「⋯⋯？」

他點開。第一頁：【目前狀態分析】

雙方存在高頻率情緒關注
已建立穩定訊息往來
具持續性見面需求
肢體接觸無排斥反應
存在明顯想念現象

周維川直接笑到靠在椅背上。

第二頁甚至還有：【後續建議】

增加非工作性相處頻率
建立長時間單獨互動
確認雙方關係認知
視情況進行進一步親密接觸

最下面還附註：「目前仍缺乏實際戀愛經驗，部分判斷可能存在誤差。」

周維川笑到肩膀都在抖。他第一次覺得，林知序可能真的不是普通可愛。

下午，林知序抵達工作室時，周維川正坐在露台邊喝咖啡。

看見他進來，第一句就是：「林工程師。」

林知序停住。「嗯？」

「你談戀愛還做簡報？」

林知序耳根瞬間紅了。「那不是簡報。」

「PDF都做出來了。」

「因為需要整理邏輯。」

周維川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林知序皺起眉：「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周維川低頭笑著看他，「只是很少有人告白完還附分析報告。」

林知序整個人僵了一下。「那不是告白。」

「哦？」

「只是關係確認。」

周維川笑得更厲害了。

林知序其實有點不懂。他只是想把事情釐清。既然雙方已經確認彼此存在情感傾向、想靠近對方、有長期互動需求，那下一步自然應該是：建立穩定交往關係。這不是很合理？

所以他今天甚至還認真思考過：如果開始交往，自己應該算哪一方主導。

畢竟周維川雖然看起來成熟，但情緒感受很強，容易被環境影響。而自己邏輯穩定、執行力高、能處理規劃問題。從功能分配來說，理論上應該是自己照顧周維川。

想到這裡，林知序忽然開口：「周維川。」

「嗯？」

「如果交往的話，我應該會是比較照顧人的那邊。」

空氣安靜了兩秒。周維川抬起頭，慢慢挑起眉：「你確定？」

林知序認真點頭：「我的生活管理能力其實比你高。」

周維川差點被咖啡嗆到：「你是指會把自己餓到低血糖那部分？」

「那是工作狀態特殊情況。」

「還是發燒了也不知道？」

林知序皺起眉：「那只是——」

話還沒說完，周維川忽然站起來，一步一步走近。

很近。近到林知序下意識停住呼吸。

周維川低頭看著他，眼裡笑意很深。

「林知序。」

「⋯⋯嗯。」

「你是不是還沒發現？」

「什麼？」

「你現在根本是被我養出感覺的。」

林知序耳根瞬間炸紅，整個人直接當機。

而周維川看著他失去反應的樣子，終於第一次產生某種非常危險的念頭——

他好像真的會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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