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工程師的感官甦醒計畫 - 第 23 話・被好好喜歡的人

林知序以前對同志圈沒有任何認知。不是排斥，只是完全沒接觸。

他的人生大部分時間都在解題、升學、寫程式、建模。戀愛本來就離他很遠，同性戀愛更像另一個世界。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當他開始慢慢查資料時，也看見很多不同的東西。

有人談長久關係。也有人說圈子很亂。有人說不要太快認真、感情很容易變質、大部分人只想短暫陪伴。

林知序其實不太能理解。因為對他來說，「喜歡」本身已經是很重的事——怎麼會有人能那麼隨便開始，又隨便結束？

更奇怪的是，當他越看這些東西，就越會意識到：周維川好像真的很不一樣。

那天晚上，兩人留在工作室加班。基地模型終於跑完最後一版。

林知序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周維川則在旁邊整理植物資料。空氣裡有很淡的茶香。

很安靜。

安靜到林知序忽然開口：「周維川。」

「嗯？」

「你以前也會這樣嗎？」

周維川抬頭。「哪樣？」

林知序停了一下，像在整理語句。「很有耐心。還有，一直等人理解。」

周維川看著他，幾秒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林知序，你是不是最近又偷看很多東西？」

林知序沒否認，耳根甚至還有點紅。

周維川放下手裡的資料，走過來坐到他旁邊。「你看到什麼了？」

林知序沉默幾秒，最後很誠實地說：「很多人說感情不太穩定。也有人說不要太認真。」

周維川安靜了一下。其實那些話也不算錯。很多人進入關係之前，連自己要什麼都還沒弄懂。孤單、慾望、新鮮感、依賴，有時候很容易被誤認成愛。

但林知序不是。他太慢了，慢到每一步都是真的。

「所以你在擔心什麼？」周維川低聲問。

林知序低頭，很久才慢慢說：「我不知道我現在這樣是不是太快。」

「什麼太快？」

「⋯⋯很喜歡你。」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周維川胸口像被很輕地撞了一下——因為林知序現在已經開始會直接說這種話了，而且每一次都是真心的。

「林知序。」

「嗯。」

「你知道你現在比較危險嗎？」

林知序怔住。「為什麼？」

周維川低頭看著他，眼神很深。「因為你是那種一旦喜歡，就會整個人掉進去的人。」

林知序安靜了。因為他其實也隱約發現了，最近所有注意力都在周維川身上。會一直想見他、想知道他在做什麼、想更靠近、想被碰。甚至只要周維川對別人笑，他胸口都會有點悶。

「那你呢？」林知序忽然問。

「我什麼？」

「你會不會有一天突然不喜歡了？」

這問題很輕，卻讓周維川沉默了好幾秒。因為他忽然發現，林知序不是完全沒有不安，他只是不會像一般人那樣鬧脾氣，而是會很認真地確認：自己是不是被好好喜歡著。

周維川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攤開的基地圖，伸手指了指河岸步道的那個彎弧。

「這個彎，你之前一直想改直。」

林知序愣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因為動線效率差。」

「嗯。」周維川靠回沙發，「但你知道我為什麼堅持留著嗎？」

「⋯⋯因為人會慢下來。」

「對。」周維川側過頭看他，「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有耐心了？」

林知序怔住。

周維川低低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因為你就像那個彎，效率差，但值得讓人停下來。」

林知序耳根瞬間紅透，心跳快得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

周維川慢慢伸手，把人拉進懷裡。很輕，卻沒有任何猶豫。

林知序呼吸停了一下，很快安靜下來，像身體已經開始記得這個位置。

「林知序。」

「嗯。」

「我以前沒對誰這麼有耐心過。」

林知序心臟輕輕跳了一下。

周維川低頭，額頭輕輕碰著他，聲音很低。

「因為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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