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逆仙錄3 : 人皇令 - 002．你滿意了吧？

而話說，在周謙以殺神身份闖蕩江湖時，周府已是悄悄擴建了他的東廂……新闢了一個院子。就好似有人神機妙算，早料到大少爺回府之日，便會順道給家裏帶回來一個大少奶奶般。

見著那簇簇新房，齊靜茹倒沒想那麼多；倒是周謙瞅著，心裏就不免有些不是滋味了：那幫滿腦子不正經的老傢伙！

敢情是乾爹預謀的吧？

那位高坐龍椅的衛皇，大概從給周謙下派任務時起，就想著有這一天了。萬幸的是，沒有出於誘拐，也非憑勢強脅，最終是兩情相悅地把齊郡主給『帶』進家裏來。

要知道，對當日的『政治任命』，周謙心裏依然存著疙瘩。但當然了，以當時局勢，齊郡主怕也是政治原因，才去試著了解周謙的為人……好在最終，靜茹從齊國的立場裏脫身，這番結合，便顯得愈發純粹而可貴了。

不過，周謙好不容易返家一趟……

心裏自然也沒少掛念著青兒。

甚至，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趁著靜茹熟睡之際，溜過去安慰安慰彼邊廂……但他最終沒讓自己那麼做。這趟回家，他都把全副心思放在靜茹身上。

畢竟，這是屬於她的日子啊！

再講，在家裏，也不是完全沒有跟青兒單獨說話的機會，只是人家表現得比他還要拘謹，三句不離靜茹姐姐的。聽那語氣，倒真沒有半分醋意——她的個性本就不是掐尖要強的，如今這般，大概是抱著跟周謙一樣的想法了：靜茹姐姐才是公子今趟的女主角。

『之後總有機會補償青兒的！』他心想，意識便自然接進夢鄉。

第二天清早。

周謙扎地起身，身旁空空落落，不見佳人。

他低頭一看，那連厚絲綿被都有點被撐起了的部位，默然了一會，漸漸有了一點想法……

「夫君！醒來了啊？」

「夫君，早安！」

周謙拉起竹簾，朝向窗外，卻見兩位嬌妻就蹲在外邊不遠處，正笑吟吟地朝自己打招呼呢。

他只得打消念頭，下床穿衣，憑窗瞇眼看去。

「一大早的，在做甚麼呢？」他問。

「青兒正在煲凝魂湯，靜茹姐姐非得要跟著學呢！」青兒仰起俏臉，這便看向靜茹，「姐姐，藥方都記好了吧？接下來就只有耐心搧火了……放心！晚些時候會給姐姐採購好一年份的湯料，讓姐姐帶回神道備用。」

「呃，夫君請再稍待一下！」青兒道，「火候差不多好了！一會兒再讓青兒侍候夫君洗臉……」

「服侍洗臉？」齊靜茹問。

「這是妾身應份的，呃……」

兩妻同時臉紅耳熱起來，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青兒只是不想把這活兒，交給府裏其他丫鬟……」青兒小聲，『姐姐也見到了吧？這府裏丫鬢長得標緻的多著呢！而你知道公子他……不是不是！公子沒有對過任何丫鬟下手啊！就除了我……不！唉……』

越說越衰……

「是姐姐不好了，」

齊靜茹語氣偏冷，「在齊宮裏，倒真沒有人教導過我這些事情……原來，為人妻者還要服侍夫君起床洗臉啊？」

這大家才驟然重新想起：

這位可是東齊長公主！誰要教她服侍別人啊？

齊靜茹這便行不動裙的飄然回房，接過丫鬟早準備好的一盆熱水，然後遞到周謙面前：「請夫君洗臉。」

「哦、哦……」周謙頓時有些抓耳撓腮，只得乖乖低頭洗臉。

「要娘子替你抹臉嗎？」

「啊，好……嗚！」

故意弄得粗粗魯魯的，看得窗外青兒和那丫鬟嗤笑不已。

「原來是這樣啊……」齊靜茹捧著周謙的臉，輕撫著眉間那叢舒張不開的豎紋。這都是那場《千年棋局》裏耗盡心神而烙下的，也是青兒那《凝魂湯》的針對癥狀。

「以後有話都對我說，不要總自己憋著，傷神。」靜茹輕輕戳了戳他。

然而這一戳，卻是又啟動了周謙下邊的『開關』哪！化一臉表情正經，一隻手卻是悄悄游移到靜茹後腰，被她很自然的一手拍開。

「嗯，我對你們兩個，很不滿意！」周謙突然發起少爺脾氣！

青兒驟然惶恐；靜茹亦是一愣，畢竟這男人從來沒有對她這樣過的。

「青兒，」

周謙轉頭看她，「怎麼我這次回來，你的稱呼都給喊回來了？是不是往日的情份，青兒都給忘記了？」

「怎麼可能！」

小青臉紅耳赤地回應，「我！只是……在靜茹姐姐面前，人家……」

「靜茹可是家裏人！對自己人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周謙咄咄逼人，「是不是你不好意思，連我傷心都不管了？」

「不要！」

小青急道，「謙哥哥不要傷心，是青兒不好！謙哥哥……謙哥哥你就原諒青兒好嗎？」

這一聲聲的『謙哥哥』，軟糯儒甜，毫無防備，聽得不只周謙一個渾身酥軟哪。

就連靜茹都幾乎站立不穩！

『這毫無造作的天然媚惑，放在哪裏都絕非當個丫鬟的命！』靜茹心忖，『這傢伙的命還真好啊，能跟這樣的女子青梅竹馬……』

甚至靜茹估計，小青在青蛇一族的地位不低，說不准還是個妖族郡主。

然而不知為何，本人似乎完全沒有自覺……

而齊靜茹對西南妖族形勢認識不深，因而也不敢胡亂猜測。但她看人向來還是很準的，她本來就沒有輕看小青的意思，這會兒相處下來，更是把這妹妹的分量又往上提了些。

「好吧原諒你了，讓謙哥哥給摸摸頭！」

青兒這便乖巧的把腦袋從窗子外伸了進來，任由周謙在髮頂處揉弄……驟然一陣既滿足又幸福的表情，洋溢於表。

「輪到你了！」周謙轉頭看向靜茹。

「我……也得喊你謙哥哥？」她瞪大眼睛。

「那倒不用，」這便略帶狡黠的一笑：「明明你對我，也有個專屬稱呼的啊？怎麼，又覺得不好意思了嗎？」

只見齊靜茹冷哼一聲別過面去。

我才不會不好意思呢！

「周郎周郎周郎……你滿意了吧？」

周謙還對她摸頭了，摸得齊靜茹真箇嬌軀僵直……我爹也沒這麼摸過我的！正欲發小姐脾氣，卻是被周謙偷襲一捏軟腰，靜茹一聲嬌叫，竟就跌倒在周謙懷裏。

瞧見這一幕，窗外扒著的青兒不見半點醋意，只是捂著嘴咯咯直笑。

『好幸福！』

看得那待著要收回水盆的小丫鬟羨慕不已，可內心卻是嘆氣：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憑你這種貨色，都不好意思插進這幾位神仙人兒之間啊……

衛宮。

由於周謙和齊靜茹的事情，只能當著『公開的秘密』處理……可秘密就是秘密，因此也不能在朝堂之上，接受百官祝賀。

因此這一場，亦是家宴。

衛皇的御書房，難得整理得井井有條，再見不著鋪散滿桌遍地的帖子和方略文案……也不曉得是局勢驟然沉悶，沒甚麼好謀劃的，還是這次請來的人身份特殊，最好還是防備一下，免得洩露了國家機密？

要見周謙夫婦的，除卻衛相如和齊勉之，還有兩位份量不低的『熟人』。

明郡主，亦是明國背後最大話事人，徐瑋吟。

宋國靛衣營統領，不日甚至將隨新王登基而貴為一國長公主的倪晨曦。

一場份量足以決定未來小修羅道局勢的非官方會面。

倪晨曦會作為一國之代表，其實周謙和齊靜茹在事前都料到了：畢竟，宋國將隨著易主而一改國策，從一隻張牙舞爪的野狗，變成乖乖看門的家犬，這派來談判的人選，最好不要是與各方仇怨未解的昔日死敵。

倪晨曦正好。

畢竟宋字被倪字反骨，倪晨曦便是其中一大關鍵……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更何況在聽琴會上，她還交出了一份極具說服力的投名狀——前宋太子宋仁勇，便是被她親手擒獲。因而名義上，她對齊王還算有一場救命之恩。甚至，作為曾經的人質，齊國興許還掌握著控制、要脅倪晨曦的隱秘手段，這亦這次她『不得不親自來』的另一原因。

然而，這畢竟是又一場的拜堂成親。

因此倪晨曦就低調地坐於客席。徐瑋吟也同樣斂著性子坐在另一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小妮子裝文靜裝得很是辛苦。周謙瞧著好笑，悄悄隔空跟她單了單眼睛，瑋吟頓時嘻然一笑，這才有了繼續裝下去的力氣。

一對新人，分別向新郎乾爹衛皇，還有女家岳父齊王，敬過了茶，叩過了頭。

之所以不回臨淄，說到底還是為了避嫌。

齊靜茹必須用這種方式向世人明確展示：她這個新任的神道雨師，從今往後，已與東齊朝堂劃清界線。

（阿暖：不要懷疑，黃泉系列就是郡主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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