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我所說的,小白跟我開始有了互動:他會問我關於這間學校的事,有時也會教我一些我上課聽不太懂的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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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午休時間,我趴在桌上研究著數學考卷,看著滿滿的數字發呆。小白從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題目,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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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卡在這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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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我無奈地把考卷推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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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了張椅子坐到我旁邊,拿起筆就在空白處寫了起來,一邊寫還一邊吐槽:「這題明明就送分題耶,你到底怎麼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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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閉嘴啦。」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我還是乖乖聽著他的解說。神奇的是,原本怎麼看都看不懂的題目,經過他幾句話後竟然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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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我請他去福利社喝飲料當作謝禮。他拿著鋁箔包奶茶,一臉得意地說:「以後不會的題目都可以問我,收費標準一題一瓶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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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搶劫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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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學霸也是要吃飯的好不好。」那天我們一路鬥嘴到校門口,夕陽把影子拉得好長好長。現在回想起來,那其實只是再平凡不過的一個午後,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成了我記憶裡最鮮明的畫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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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跟他聊開後,才發現他根本不像剛到班上時的沉默寡言,說起話來也挺風趣,因為這樣,他跟班上同學處得很好。看起來他很會社交呢!好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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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看得出來我很內向,在班上也沒什麼比較好的朋友,所以才會主動找我聊天、揪我去福利社買飲料、跟我一起去開電腦教室的門……,我心情不好時也會聽我訴苦,放學後也會找我吃飯,或去他家打遊戲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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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這種朋友,或許是我這輩子最快樂、最幸福的事情吧!即便我不確定我在他心中的關係是什麼──是同學?比較好的同學?朋友?好朋友?麻吉?還是死黨?又或者是更進一步的關係?──我不知道,當時的我不敢多問,怕問了會使這段關係變質;而現在呢?現在也沒辦法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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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七月過去了,為期一個月的暑期輔導終於結束,但我與他的回憶才正要開始。我和他幾乎每個星期都會見面,約好一起去很多地方:中央公園、逢甲夜市、一中商圈,還說好要一起去看電影、晚上騎單車去望高寮看夜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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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覺得,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只是這一切,都在開學第一天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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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那天,我一如往常地坐在那熟悉的座位上,但那天無論怎麼等,他始終沒有來學校,第二天也是,第三天也是……。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他仍然不見蹤影,所有的社群平台也都沒有上線,傳給他的訊息也依舊沒有回應。我的心情非常徬徨、非常無助……於是我鼓起勇氣問了班導,卻得到這樣的回應:「他應該又搬家了,最近應該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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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嗎?時間一天天過去,上學期結束了,寒假到來,學測也順利考完,但他依舊沒有回覆我的訊息,我快崩潰了。我開始變得坐立難安,
每天打開手機確認訊息,希望能看到他的回覆。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著你,你究竟去了哪裡?怎麼就這樣一聲不吭,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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