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擠在馬車中,初次感受馬車的顛簸。這等座駕,於他們而言乃是從未坐過之物。車輪輾轉,山路起伏,隨著一路搖晃,眾人終於抵達回生門山腳。
車簾掀起,一座巍峨大山映入眼簾。山巔樓閣林立殿宇重重,雲霧繚繞之間,宛若仙境。眾人望著此等壯觀之地,皆是心神震動,目露驚色。
城主輕輕哼笑了一聲,掃了眾人一眼說道:「走吧,孩子們,上山去咯!」
眾人隨著城主往山上走去,上山的石階延綿不絕,直入雲間。或許此路本就是是為了篩選弟子之途,又或只是山太高了。
隨著不斷攀登,漸近山門,眾多孩童早已氣喘籲籲,雙腿酸軟。唯有姜無界、周軒與方塵賢三人憑著強力體魄尚可支撐。待落後之人幾近極限之時,方才堪堪抵達山門之前。黃婷、楊麗與曾玄三人更是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喘息,面色蒼白。
就在此時,一位老者悄然出現,聲音淡然卻帶威勢道:「來者所謂何人?」
城主歪嘴哼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老家夥,你這是連我都不認得了?」
老者一楞,隨即雙手作揖,鞠躬道:「原來是許城主,真是久違了。不知此次尋來,所為何事?」
城主神色微正說道:「此次前來,乃是為了帶這些小家夥入你門中,就算做個雜役也好,總歸有條活路。」
老者點頭說道:「既如此,那便隨我入內進行靈印測試吧,老夫倒也想看看這群小家夥之中可否會有擁有天賦之人。」
一行人隨著老者往門內走去,映入眼簾的是一方寬闊的廣場,中心處擺放著一塊巨大的石碑,古樸沈重,隱隱有靈光流轉。廣場空曠寂靜,唯有他們一行人的腳步聲回蕩其間。老者示意眾人依次上前觸碰石碑檢測靈印,孩子們面面相覷,心中忐忑,無人敢先。姜無界見狀,率先邁步而出。
「姜無界,七歲,五行雜靈印,下等資質,可入外門」
「周軒,七歲,水、火、土三靈印,下等資質,可入外門」
「方塵賢,七歲,土金雙靈印,中等資質,可入內門」
「曾玄,八歲,無靈印,沒有資質,可為雜役」
「黃婷,六歲,木靈印,上等資質,可入親傳」
「楊麗,八歲,火土雙靈印,中等資質,可入內門」
測試結束後,各自分流,曾玄被帶往雜役廂房,黃婷則被門主親自收為弟子。方塵賢與楊麗直接入內門,唯有姜無界與周軒暫居外門,待修至第二境,方可晉入內門。
入門之人,皆得宗門基礎功法《引氣訣》。此法雖為入門之術,卻可引氣入體,洗滌雜質,強健肉身,為修行之根本。
眾人修行之法雖略有不同,大體卻殊途同歸 。有以目標派別對應靈力入道者,亦有引普通靈力突破直至圓滿之後再以對應靈力入道。靈印則決定修行之增幅,單靈印為十成,多靈印為其中之一占比高,五行雜靈印則五分其力,各占兩成,此乃先天之差,亦是修行之別。
此後數日,他們不斷運轉《引氣訣》,洗練肉身。閑暇之時,亦在外門廣場進行體能與格鬥訓練。偶有長老前來講解修行之道,使眾人漸知此界修行之分,共有八境,各派自有其名。
姜無界因是五行雜靈印,所以選擇與此地相符的木系派別——藥醫。此派別的境界劃分為以命力入道的醫脈、藥靈、藥丹、命嬰、命魂、木陣命靈、藥聖、藥神。
周軒則因水靈印增幅較強,選擇符合的水系派別——法修。這個派別的境界則是法身、築基,金丹,元嬰,化神,水陣法則,合體,大乘。
方塵賢那小子不時來到外門與我們一用修行,從他那得知他選擇了金系派別——劍道。劍道引劍氣入道成就劍體、劍基、劍丹、劍嬰、劍魂、金陣劍意、劍帝、劍神。
他還告知於我們楊麗所修之道為火系派別——玄器。玄器之道以魂力入道,重在煉器與符箓,所以靈魂強度極為重要,而其境界為玄魄、玄基、玄丹、玄嬰、玄靈、火陣靈魄、玄魂、神魄。
此外,還有一個以氣力入道的土系派別——禦靈。以氣力入體,專修肉身與禦獸,境界劃分為靈軀、靈腑、靈血、靈神、土陣神軀、神鎧、神體。說來可笑,此道修士禦獸方式頗為粗暴,竟是以力壓之,使靈獸臣服。
後來的就這樣,日復一日,修煉不止。充實的日子裏,伴隨著夥伴們的喧鬧,姜無界的身體也變得愈發強健。某一日,玉佩再度灌輸新的篇幅,這次是一篇心法緩緩顯現——《長生心法》。此法可將靈力轉化為命力,滋養身體,甚至還能溫養靈印以提升增幅。
姜無界接收完心法全篇之後心神大動,倘若只是一篇能夠滋養身體的功法,他不會有如此反應。可這功法可以溫養靈印提升增幅,若是能夠為自己打造出五行極品靈印,到時便將無敵於世間,也就能夠實現姜無界想要除掉天下大惡的願望。
姜無界回到房中盤膝而坐,在識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反復觀參悟著《長生心法》。他先運轉《引氣訣》將周圍天地靈力都匯聚到靈源中,再以《長生心法》將匯聚而來的靈力轉換成命力。他一點一點將所有靈力轉換至命力,再將命力通過經脈將命力輸送至四肢百骸。命力入體,流轉經脈,所過之處,如春水潤物。
原本阻塞之脈被沖開,經絡愈發堅韌,待命力耗盡,他內視自身,驚覺肉身竟已遠勝往昔。他難掩喜色,低聲說道:「此法當真不凡,竟能強化經絡,還能突破堵塞的經脈。」
姜無界重復著剛才匯聚靈力的操作,將靈力轉換成命力嘗試溫養靈印。命力匯於靈源中,引導至木靈印,靈印不斷散發著光芒。頓時溫潤之感遍布全身,姜無界感覺到渾身舒暢,猶如飄在水中,沐於暖陽之下,好不愜意。然而,這種舒暢感不過片刻便因命力枯竭而修煉中斷。
他仔細觀察靈印是否有變化,忽然神色一變,雙眼猛然睜大。他發現木靈印竟從二成增幅提升到了二成一,這一絲提升意味著質的變化。姜無界心中大震,興奮地喘著氣,眼中光芒熾盛,嘴角都快仰到太陽之上。這一刻的他已明白,此法足以改命,只要努力修煉便一定會成為強大的人,於是便懷著興奮的情緒重復剛才的操作。
反復多次溫養之時,他發現靈印滿溢,已是今日極限。於是將命力輸送至周軒體內為其溫養靈印,命力入體只覺渾身輕柔,宛如在雲端之上遨遊一般,堵塞的經脈也在不斷被沖破,甚至感覺到命力在溫養他的靈印。
周軒等待至結束後,腦海中充滿疑惑,連聲追問姜無界到底做了什麽,為何會有如此神功能提升靈印增幅。姜無界回想起自己曾與母親說過玉佩的事情,但那時的母親很嚴肅地警告過他絕不能於任何人泄露玉佩之事,只得隨口敷衍。
周軒聽著姜無界說出這種三歲小孩的謊話,也明白了這可能是姜無界不能述說的秘密,所以他決定不再過問,而是將此事埋藏於心低。
之後的日子,姜無界日復一日地運轉《長生心法》不斷地滋養身體與溫養靈印。
三個月後,姜無界已將木靈印從二成提升至五成,品級也隨之提升至中品。周軒的水靈印也從四層提升至近六層,如此提升為他們帶來了非凡的好處。他不爭不奪,卻以實力服人,更常與眾弟子交流修行心得。外門風氣,亦因此漸趨和緩。
外門長老把姜無界的所作所為都看在眼裏,對外門弟子們感到欣慰。因為門下弟子不再彼此傾軋,而是互助共進,於宗門而言,乃是大興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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