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拳道 - 拳道七篇：大比

回生门内门大比，第一日设四座擂台，各自混战，择四人而出，共十六人。第二日上半场，十六人行淘汰之制，取八人；下半场再战，决出四人。第三日上半场，四人交锋，取其二；最终于下半场决出魁首。

第一日清晨，窗外晨光透过门缝斜斜洒入。姜无界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尚带朦胧，看着那一线光影落在地面，宛若无声之刃，将昏暗与清醒悄然分割。他静躺一息，目光渐渐凝实，仿佛自梦境深处抽离而出。

今日，便是大比之日

他缓缓起身，骨骼轻响，体内灵力缓缓流转。昨夜修行之痕尚未散尽，灵源与经脉之间，仍留着温热余息。正此时，门外脚步声渐近，房门被推开。

「我打水过来了，你这手不宜暴露于众人眼前，就在房内洗洗脸吧。」来者便是周轩。

他一早便起身在外洗漱，随后打来一盆清水，特意送回房中，说罢便在门外守着。姜无界点了点头，走至水盆前，将缠在手上的布条解下。双手捧起微凉清水，往脸上扑去，又以浴巾沾水，缓缓擦拭身体。目光不由落在右手之上。那手依旧黝黑，任凭命力流转，亦无法修复。他试着擦拭，却毫无变化，只得重新拾起白布，将其一圈圈缠紧。每一次看到这只连命力都难以修复的手，心中总会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闷。

咚咚咚……

门外传出敲门声

「阿界你怎么了？」周轩语气关切。

「哦……没啥！我弄好了，现在就出来！」姜无界收敛情绪应了一声，整理衣衫后推门而出。

二人结伴而行，朝内门比武台走去。远远望去，观战席上人潮涌动，密密麻麻，喧声如浪。

「如此人山人海，倒真令人热血沸腾。」姜无界不由感叹道。

「那你可要努力夺下魁首，让这些人看看我们的阿界有多厉害咯~」周轩搭着他的肩，笑意轻松。

「好！让他们看看！」姜无界眼中战意渐盛。

……

高台之上，门主运转灵力，声音传遍四方

「感谢各位清河县及四方来客，今日齐聚我回生门，共观五年一度的内门大比！」

「第一日的比试内容为——混战！」

「所有弟子将随机分配至四座擂台，各台混战，取四人，共十六人晋级，在于明日进行对决！」

话音落下，众弟子纷纷下台抽取号码。四个号码对应四座擂台，周轩与杨丽分在同台，而姜无界与方尘贤则各自分散。

待众人各归其位，门主再度开口

「第一日大比——混战，开始！」

声如雷落，战局骤启。然而初时，擂台之上却一片凝滞，无人妄动。所有人都在观察、试探，等待他人露出破绽的一瞬，杀机则在沉默之中缓缓酝酿。姜无界目光一扫，已看出数名弟子不过一境五层，在他眼中几乎不堪一击。

下一刻——他动了！

身形如箭般猛然冲入人群，拳风呼啸而起。但凡被他触及者，几乎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拳击倒，昏厥在地。

「来！战斗吧诸位同门！」姜无界的一声长啸，瞬间撕裂沉默。

这一吼，竟扰乱了不少人的判断。刹那之间，其余观望之人纷纷出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不过三息时间，擂台之上便已倒下大半。

「一群废物！倒地的倒地，偷袭的偷袭。剩下的，可敢与我正面一战！」一名背负重剑的弟子冷笑出声。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悄然出现在他身后。砰的一声，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一击轰翻在地。

「我还以为多强，结果不过如此。」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而姜无界却未再贸然出手，他收势而立，目光冷静地专注观察着场上每一人的出手方式与破绽。他很清楚以他一人之力强压全场并非易事，必须等待一个真正的机会，随即他便沿着擂台边缘游走，心神高度集中。

「来吧……给我一个时机。」姜无界沉声道。

忽然！他目光一凝。一名法修正背对着他，全然未觉危险逼近。而下一瞬，姜无界骤然发力，身形爆射而出！

「破风拳！」姜无界拳出如风，气势凌厉。

正当拳势将至之时，地面骤然震动，他的双脚竟被突起的岩石死死困住！

「哼！大胆狂徒，还敢偷袭本公子？做好被轰下擂台的准备吧！」那法修转身冷笑。

「土系灵技？」姜无界瞳孔微缩，他原以为对方是水修，未曾想竟是土系。

「吃我一记——岩突！」随着怒喝，一道岩石凝成的锥刺破空而来！

姜无界瞬间出拳，一记勾拳横扫而出，狠狠击在锥刺侧面

忽然，岩突轨迹被强行改变，反向激射，直接将后方一人轰出擂台！姜无界怒喝一声，强行震碎脚下束缚，整个人如猛兽出笼般暴起！一拳正中那“公子”胸口，对方当场倒飞而出，重重砸出擂台之外！

这一击震动全场，其余弟子纷纷停手，看向那被嵌入墙壁的身影。短暂的沉寂之后，所有人竟不约而同将目光锁定在姜无界身上。下一刻，所有人一拥而上同时出手，意图先行淘汰这最强威胁！

然而，他们终究低估了姜无界。他身形不断闪动避开攻击的同时，目光冷静捕捉破绽，一拳又一拳轰出，每一次出手皆有一人倒下。

「怪物……！」一名瘦弱法修面露惊恐，转身便逃出擂台。

「还有谁敢与我一战？此台只留四人，若想一试自身实力，便来！」姜无界站定，扫视全场。

此言一出，余下之人皆心神震动。虽知不敌，却仍有人咬牙而上只为一战。七息之后，擂台之上尽是倒地之人。

「畅快！畅快！」有人仰躺喘息，有人捶地大笑

长老见状飞身上台，询问尚有意识之人是否弃权，最终仅余三人尚可坐起。四人盘膝而坐，静待其余擂台结束。观战席上的众人仍沉浸在方才那一幕，姜无界一人横扫众敌仍屹立不倒，而凡人观之皆无不震撼，有孩童眼中放光，嚷着要修行入门；亦有人因无灵印，只得默然叹息。

一刻之后，其余三座擂台亦分出胜负。姜无界目光扫视寻找熟悉之人，所幸牛草村四人尽数在列。杨丽与周轩配合默契，消耗不大；方尘贤虽独战，却也成功晋级，只是正盘膝调息。

此时，武堂陈长老踏前一步，高声宣布

「第一日内门大比，混战结束！」

「各擂台已决出四人，共计十六人，明日上半场，将行十六进八之战！」

「现——公布名单！」

「林虎、姜无界、方尘贤、许晨智、秦溯影、杨丽、周轩……」名单逐一宣读

「本日大比结束，诸位可散，明日再战！」

话音落下，第一日，至此终了。

……

第二天上半场，依旧座无虚席。

姜无界登台，对阵一名名为林虎御灵炼体修者。随着看台之上陈长老一声令下，姜无界几乎未作停顿，脚下猛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直冲而出，一记破风拳当头轰去。

「火焰拳！」林虎怒吼回应，拳上火焰骤然升腾，与姜无界正面硬撼而上。

砰的一声爆响炸裂，空气仿佛被生生压爆，狂风自双拳交击之处席卷而出，尘土飞扬，向四周激荡。看台之上，衣袍猎猎作响，观众只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不由得纷纷眯起双眼，心神震动。

下一瞬，林虎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落擂台之上

「林虎——战败！」陈长老声音落定。

场中顿时一片哗然，再看向林虎时只见其右臂骨折扭曲，整个人蜷缩在地，牙关紧咬，艰难呼吸，显然已失去再战之力。医堂弟子迅速上前，将其抬离。

「妖孽……此子肉身竟强至此！」门主忍不住低声惊叹，神情震动。

姜无界微微收拳，只觉拳骨隐隐作痛，却也第一次真切意识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对他人而言，几如顽石。他不再停留，转身下台前往其他擂台观战。不出所料，牛草村其余三人尽数晋级，而所有人此时都在盘膝而坐调息着。

「第二天上半场结束！胜者为——姜无界、秦溯影、方尘贤、杨丽、许章智、周轩……」陈长老声音回荡，让众人稍作休整。

片刻后，姜无界与三人一同前往宗门空地。商贩云集，吃食、饮品、杂物、小玩意琳琅满目，孩童嬉闹，气氛热闹非凡。四人虽无钱财购置，但也驻足观望，目光流转之间，心中那点欲念，倒也稍得慰藉。

「走吧，回去擂台，准备下半场。」周轩开口提醒。

四人不再停留，迅速赶回比武场，恰逢陈长老召集晋级弟子

「接下来，将进行下半场对决——所有晋级弟子，上前抽签！」陈长老喊道。

姜无界伸手取签，对手竟是许章智。他目光微凝。此人乃一境八层法修，自大比开始便未曾受伤，且出身家族，底蕴不明，不可轻视。

登台之后，两人相对而立，气机暗暗交锋。姜无界脚下一踏似欲突进，许章智反应极快，瞬间后撤拉开距离。然而，那只是虚晃。下一瞬，姜无界骤然发力，借力爆射而出直扑其落点！

「刺藤缠绕！」许章智心中一震，思绪飞转，法力运转之间猛然喝道。

地面骤然破裂，无数带刺藤蔓翻涌而出，向姜无界疯狂缠绕而去

姜无界身形不断闪避在藤影之间穿梭，速度却被生生压制。而许章智则边退边攻，时不时施展《水波》扰乱其节奏。两人围绕擂台飞速移动，一攻一逃，局势一时僵持。

「道友，别跑啊！」姜无界笑着开口。

「你不追我就不跑了！」许章智略显慌乱。

「你不跑，我自然就不追了。」姜无界语气轻松，身形却愈发逼近，如同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

「有本事别追！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许章智怒道。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堂堂正正地打吗？」姜无界反问。

「我……」许章智一愣，随即脸色一沉。

「那就吃我一击！」话音落下，藤蔓骤然暴涨，死死缠住姜无界双脚。同时，一柄灵扇自侧方斩出，寒光直取其左腹！

突袭骤至！姜无界瞳孔微缩，左手本能抬起格挡，灵扇直接嵌入血肉直抵骨骼！一阵剧痛袭来，姜无界只闷哼一声，却未后退，反而一把握住扇柄强行拔出，霎时鲜血飞溅。

下一刻，他体内命力轰然运转，尽数汇于伤处，气血逆涌之间竟生生压住伤势！反手持扇直刺向许章智，他急退闪避却仍被逼得节奏大乱。姜无界顺势贴身而上，侧身一拳正中其腹！

许章智身形踉跄，脸色骤白。他强撑闪避，却因伤势影响导致动作变得愈发迟缓。姜无界目光一沉，已然看穿其节奏，脚步踏出预判落点。一拳破风直出，正中其面门，许章智整个人仰面倒地，再无起身之力。

「胜者——姜无界！」陈长老高声宣布。

医堂弟子迅速入场，将其抬离

姜无界正欲下台，目光却忽然一凝，看见隔壁擂台，一具染血身影被抬出。他定睛一看发现杨丽满身血迹，气息微弱。他猛然抬头，只见擂台之上，一名黑衣男子静立原地，神情冷漠，眼中尽是轻蔑。

一股怒火，在姜无界心中轰然炸开

「第二天下半场结束！晋级者——姜无界、周轩、秦溯影、方尘贤！明日，将决出最终胜者！」门主宣布着结果。

话音未落，姜无界已转身冲出人群，直奔医堂，周轩与方尘贤紧随其后。三人推门而入，只见杨丽躺于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姜无界目光一沉，开口询问一旁的医师。

「这女娃伤得极重，若非及时制止，怕是经脉寸断，灵源受损……你们先看着她吧，老夫还要去照看其他人。」杨老叹息道，说罢，便转身离去。

「那个畜生！」周轩咬牙怒骂。

「我来试试。」姜无界沉声道。

他盘膝而坐，运转《长生心法》，命力缓缓渡入杨丽体内驱散淤血，修复内脏。片刻之后，杨丽轻咳一声，吐出一口浊血，缓缓睁眼。

「小丽，我会替你出这口气。」周轩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杨丽，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方尘贤声音低沉。

「我……没事……别拼命……」杨丽虚弱开口。

「走吧，让她静养。」姜无界收手，缓缓起身。

他拉着两人离开医堂，行至门外

「明天——我会弄死秦溯影。」姜无界停下脚步，声音低沉而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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