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大比終局。明年的今日,便是秦溯影之忌日。姜無界心中怒意翻湧,他不明白——同門師兄弟,何以對師妹下此毒手?此舉已觸其底線,他斷定此人不可留。
「第三天上半場半決賽即將開始,請昨日最後四人上前抽簽!」陳長老揚聲宣布。
姜無界心中默禱,只盼能抽中秦溯影那畜生,先一步將他解決,免得兄弟再遭其害。然事與願違,簽筒落定,他竟與周軒同臺,心中頓生不甘。
「長老,我棄權。」周軒瞥見對手是姜無界,當即棄權離場。
「保留實力,替我弄死秦溯影那個王八蛋。」周軒語氣冷冽,話語間透著森然寒意。
姜無界盤坐於空無一人的擂臺之上,不斷運轉功法,試圖將《破風拳》臨陣突破至大成。識海之中,玉佩自行推演拳法;體內靈力如潮湧動,貫通經脈。而另一側擂臺之上,方塵賢正揮劍猛攻秦溯影,欲為姜無界消耗其氣力。
縱然滿身刀傷、縱然力竭神疲,他仍咬牙揮劍,將劍氣附著於刃鋒之上,一劍接一劍,呼嘯斬下。然而秦溯影身法極快,方塵賢的攻擊大多落空,收效甚微。
傷勢愈重,氣力愈竭,方塵賢終是力盡倒下。秦溯影正要下死手,卻被陳長老出手攔下。內門大比雖無生死自負之規,但如秦溯影這般招招欲廢人根基的狠辣手段,多年來亦從未有過,長老自不能坐視。
醫堂弟子疾步上前,將傷者擡走
「第三天上半場半決賽,勝者——姜無界、秦溯影!二人將於半個時辰後進行決賽!」陳長老宣布道。
半個時辰之間,姜無界全力運轉功法,額角冷汗涔涔而下。看臺之上,百姓們默默為其鼓氣——質樸如他們,亦看不慣秦溯影那般狠毒行徑。
「去查查這秦溯影是誰家的孩子。」一道沈穩聲音悄然響起。
「是。」暗處傳來一聲低應。
就在半個時辰將盡之際,姜無界周身靈力猛然湧動,氣勢直沖雲霄——一境十層,圓滿! 他順勢引動拳之道印,與玉佩共鳴,《破風拳》應聲大成。看臺觀眾見狀,歡呼如潮,盼他擊敗那兇徒。
「半個時辰已到!請姜無界與秦溯影登臺決賽!」陳長老聲含氣勢,嘴角微揚。
「死吧,雜碎。」話音未落,姜無界已如鬼魅般出現在秦溯影身後,飽含怒氣的一拳轟在其後腰之上,將他轟飛數丈。未等秦溯影落地,姜無界疾步追上,一記大成的破風升龍拳正中其下顎。秦溯影重重砸落擂臺,掙紮欲起,但姜無界絕不會給他喘息之機。
「我讓你對同門下此毒手!我讓你將人打得渾身是血!我讓你毀人根基!」飽含憤怒的拳頭,一拳接一拳,狠狠砸在秦溯影身上。
「你一個畜生,也配練武?畜生怎可練武,你可知道!」怒火焚心,姜無界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打!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看臺之上,無論平民還是世家子弟,齊聲吶喊。所有人都盼著這心狠手辣的畜生死在擂臺之上。
忽然,一道裹挾威壓的聲音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住手!此人心狠手辣,卻不能由你親手打死在這擂臺之上——殺人,乃是死罪!」許城主朗聲喝道。
「我知道你們都想讓他死,但國有國法,殺人償命!」許城主頓了頓,目光一轉,「但是!此人竟敢勾結魔修,本城主這便替天行道,將其就地伏誅!」
話音落下,許城主已至秦溯影面前,一掌將其轟成血霧
「許城主英明!許城主威武!」滿場歡呼。
「我有正義之心,我有浩然正氣,我是一個城主!」許城主昂然回應。
「浩然!浩然!浩然!」臺下眾人欣喜若狂。
歡呼聲中,許城主心中卻掠過一絲後怕——那秦溯影並非什麽魔修,而是城中權貴秦鎮海與外室所生的親兒子。但他早已忍不下這人渣茍活於世,先遣探子查得秦鎮海尚在藥王谷,方敢下此殺手。
「呃……恭喜姜無界奪魁!」陳長老錯愕一瞬,旋即回過神來,高聲宣布。
許城主拍了拍姜無界的肩膀,感嘆孩子長大了,隨即朝陳長老喊道:「還不宣布名次與獎勵!」
「魁首——姜無界!次魁——方塵賢!末魁——周軒!」陳長老高聲宣布。
「魁首將獲門主親手煉製的極品丹藥——回生玄元丹一枚,精品靈寶一件,以及進入回生秘閣的資格!」陳長老說著。
「且慢——今日本城主再為魁首弟子送上一本極品功法《五行化氣訣》!」許城主嘴角微揚,自儲物戒中取出一卷功法,遞到姜無界手中。
「許城主,這太貴重了,小子無福消受!」姜無界錯愕地推辭。
「怎麽,看不起本城主的禮物?」許城主佯怒道。
「不敢、不敢……那弟子便收下了。」姜無界陪笑。
「哈哈哈哈!小娃娃,好好努力!」許城主大笑一聲,轉身淩空飛去。
門主目送許城主離去,便將獎勵分發到奪魁弟子手中。姜無界正要將回生玄元丹贈予方塵賢療傷,卻被門主一把攔住——受傷是小,這等重寶豈可輕送?門主將次魁的培元丹送入方塵賢口中,再以命力為其療傷,身上傷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看!這不就沒事了?你的回生玄元丹自己留著,此丹還能洗筋伐髓呢!」門主誇張地說道,「走吧,先帶你去回生秘閣。」
姜無界隨門主來到秘閣前——這秘閣外觀平平,毫不起眼。門主取出一塊令牌,引動禁製,閣門應聲而開。
「進去吧,望你可得一門強大功法。」門主含笑恭賀。
「謝門主。」姜無界躬身作揖,旋即踏入秘閣。
閣內景象與外觀截然不同——從外看只是一座普通塔樓,內裏卻無邊無際。無數光點懸浮空中,散發溫暖光芒,令人心安。光點感應到有人進入,紛紛湧來,有的靠近端詳,有的飄然遠去。忽然,一團大光圈以極快速度沖向姜無界,徑直沒入體內。
「這功法……怎麽直接選中我了?」姜無界心中疑惑,沈入識海查看。
識海之中,一卷竹簡懸浮,上書——《太初歸一錄》
他翻開竹簡,只見第一行寫道:「太初歸一錄,第一階段——五行煉體。以五行入道之法匯聚一身,一舉一動散發五種氣息。修煉成功,雖天下無敵,然往後修行之路將極為艱難。」
「以後的路……會變難麽?」姜無界喃喃低語,繼續翻閱,卻只翻到第一階段末尾,便再也無法翻動分毫。
細讀功法所述,他發現這竟需同時以五行靈印修煉。尋常五行雜靈印的修行者,單修一印已舉步維艱,若要五印齊修,更是難如登天。但姜無界身懷長生秘,已大幅提升靈印親和與增幅,於他而言,不過是修行稍長一些,倒也不至於終生無望。
且五行入道突破後,可鑄就「五行道基」,日後修煉將一日千裏——以半世之勤,換後半生之逍遙。姜無界定下決心:出去後便收集其余四屬性的靈物,入道突破,鑄就五行道基。
在此之前,他決定借這片靜謐之地,翻閱許城主所贈的《五行化氣訣》。此功法僅適用於五靈印修者,能調和體內紊亂的五行靈力,亦可吸收一切靈力,轉化為至純靈力,替代各系靈力。這恰好彌補了姜無界只能以命力提升木靈印的短板——往後,他便能以至純靈力代替劍氣來提升金靈印,修煉速度自當大漲。
閱畢,姜無界暫且放下,取出那枚可洗筋伐髓的極品靈丹——回生玄元丹。丹藥入口無味,落入腹中,靈源迅速吸收藥力。濃郁的生命力剎那充斥四肢百骸,經脈之中命力奔湧,所過之處,經脈被拓寬,亦變得愈發堅韌。命力不斷匯聚於右手,治愈著先前被雷霆損傷的經脈,終於突破堵塞,疏通右手經絡。
就在經脈通暢的瞬間,雷霆之力轟然環繞,右手上的黑色印痕雷光閃爍。回生玄元丹的藥力不斷為雷霆之力提供能源,雷光疾速流轉,那道黑印緩緩縮小,最終在腕脈處凝成一道黑色印記。印記之中,雷霆之力絲絲冒出,纏繞拳頭,劇痛襲來。姜無界強撐神誌,不肯昏厥。三息之後,雷霆平息——而他的拳法,竟趁此契機,臻至圓滿。
氣勢收斂,姜無界調息片刻,起身向外走去。門主已在秘閣外等候,關切地問他得了何等功法。姜無界如實相告——《太初歸一錄》。門主神色微動,請他取出一觀。
「《太初歸一錄》……」門主沈思片刻,緩緩道。
「本門主也不知此功法品階為何。但觀其效用,於常人或許是廢品,於你卻是天大機緣。落在對的人手中,便是聖品功法亦不為過。」門主嘆氣搖頭道。
門主將功法還與姜無界,帶他前往宗門秘庫挑選精品靈寶,順道再取四件入道靈物。一路無話——姜無界在識海中研讀《太初歸一錄》,門主卻滿面愁容。他欲將姜無界收為親傳,又怕對方不願;若以寶物利誘,又覺為一個弟子付出如此重寶,著實心疼。
「呃……那個……無界小子啊,本門主願將你收為親傳,你意下如何?」門主終於開口。
姜無界心中一震,隨即湧起難以言喻的激動——他竟能被門主收為親傳!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姜無界半跪在地,雙手作揖。
門主回頭,眼中滿是訝然——他原以為這樣的天才會瞧不上他一個小門之主,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感動。
「好!好!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華成仙的第三位親傳弟子!」華門主朗聲大笑,心中滿是得意。
「既如此,那便趕緊隨我去宗門秘庫挑選靈寶,本門主再為你備一份拜師禮!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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