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濃重的霧氣像棉絮般壓向地面。SU 趁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馬文的私人房間。
他在凌亂的廢棄零件堆中快速摸索,終於在暗格裡拖出一個沉甸甸、刻滿精細紋路的機械鎖金屬盒。
「哼……我就知道。」SU 咬著牙,眼神裡閃爍著,「那老頭子能被黑霧那幫惡棍追著滿街跑,肯定藏了什麼值錢的。這些精密零件,說不定能換到琉璃需要的核心組件……」
話音未落,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他的後頸。
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毫無預兆地貼在了他的頸動脈上。艾蓮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那雙電子眼冷漠地俯視著他。
「SU,放下它。」艾蓮的聲音平靜,「虧我才剛開始對你那廉價的『純真』有點改觀。沒想到,你的本性這麼快就露出來了?」
SU渾身僵硬,但即便在那銳利的刃口下,他的手依然扣著那個金屬盒:「不好意思,艾蓮。你知道我有苦衷的……況且,你們這對祖孫一直神神秘秘的,這盒子裡的東西,恐怕也不是什麼正當管道得來的吧?」
「苦衷?」艾蓮冷哼一聲,刀刃微微向前推進「不就是為了你那個『小女朋友』?」
SU被這調侃嗆得臉色漲紅,原本緊繃的生死恐懼竟被尷尬擊碎,他梗著脖子大喊:「才不是什麼女朋友!我們是家人關係!!」
艾蓮臉上的嘲弄瞬間消散,電子瞳孔收縮,紅光在黑暗中狂閃。殺氣不再是偽裝,而是化作了實質的壓迫。她手中的手術刀微微下壓,刀尖刺破了 SU 的皮膚,一抹鮮紅順著鋼刃緩緩滲出。
「總之……」艾蓮的聲音低沉且帶著警告意味,「有些事不是你該知道,也不是你該碰的。再不放下,我就割斷你頸動脈……」
SU的脖頸感到一陣刺痛,但他依舊倔強地死扣住盒子。艾蓮的殺意節節攀升,指尖正要最後施力——
此時刀刃已經開始用力,SU 的脖頸也被壓出了一道鮮紅。那股冰冷的殺意滲入肌膚,帶來的刺痛感讓 SU 的呼吸都變得混亂。
艾蓮的聲音貼著他的耳際:「看在我對你評價還不錯,我可以當作沒發生……」
SU倔強地不肯鬆手,雙手死死扣著那個機械鎖盒,大有寧死也不放的架勢。艾蓮眼中的紅光愈發熾熱,殺意已經攀升到臨界點,手術刀的邊緣在血管上微微顫動,只要再深入一毫米,這條倔強的生命就會終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艾蓮的視覺模組內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紅色警示,尖銳的蜂鳴音瞬間蓋過了周遭的死寂。
「警告,後方有高能警報,請即刻做出迴避動作……」
刺耳的機械音尚未消散,一股強大且深邃的壓迫感已如潮水般湧入室內,令空氣瞬間凝固。在那片破碎的陰影中,一道纖細卻充滿危險氣息的身影緩緩站起。
那是琉璃。
與平日裡那副靜謐的模樣不同,此時的她,那雙電子眼在黑暗中燃起了熾熱的深紅光芒。
她已來到艾蓮身後,手指帶著令人窒息的殺氣,精準地抵在了艾蓮胸腔中央的護甲接縫處——那是仿生人最脆弱的核心區,CPU 與動力源的交匯點。
「如果你敢動手的話,」琉璃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死亡宣告,「我有把握能在你得逞前的瞬間,摘下你的核心 CPU。」
艾蓮全身的傳感器都在瘋狂報警。這不是一般的戰鬥邏輯,這是一種「絕對壓制」。那股寒意讓艾蓮陷入了兩秒的邏輯停滯。
在極致的死亡威脅下,艾蓮冷靜地鬆開了握著手術刀的手,緩緩將雙手舉過頭頂,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算了。」
琉璃沒有任何猶豫,在艾蓮鬆手的瞬間,她已經精準地繳下了那柄染血的手術刀。
琉璃並沒有繼續出手,只是收繳了艾蓮的手術刀,隨即轉身看向 SU,那雙深紅色的雙眼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SU,請停止執行脫離任務優先級的冗餘行為。」琉璃的語氣沒有責備,只有純粹的邏輯陳述,「我重申,我收到的核心指令僅一項,確保個體『SU』平安抵達中立區。」
SU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痕,雖然心有餘悸,但還是倔強地梗著脖子反駁:「哼!保護我是一回事,但這廢土上的規則,我有我自己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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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沒有再與他爭辯,轉而看向僵立在一旁的艾蓮。:「艾蓮,這件事是我們理虧。我們會立即離開,不會再與你們有任何瓜葛。但也請妳,別將我們的行蹤洩露。」
艾蓮感受著剛才那一瞬間的壓迫,看著眼前這台單薄卻極度危險的原型機,心中複雜萬分。
她讀懂了琉璃的「交換條件」——這是場心領神會的默契,只要封口,便相安無事。
她沒有多留,轉身走向門口。臨走前,她回頭看向仍在氣頭上的 SU,無奈地嘆息道:「哼!看來這裡還有個明事理的。怪不得,你這小子能活到現在。」
艾蓮走了兩步,又停下轉身:「罷了……那個盒子我勸你別碰。若真缺錢,桌上的錢袋拿走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SU愣住,看著她的背影,語帶愧疚:「艾蓮……」
琉璃看著艾蓮離去的背影,卻突然揚起剛繳獲的手術刀:「喂!你的武器。」
艾蓮沒有回頭,聲音難得透出一絲溫情:「那把高周波手術刀妳留著防身吧,算是我送給這純真小子的一份告別禮。」
話音剛落,兩人體內的系統同時爆出轟鳴——
「警告:偵測到三股非我方能量源高速接近,其中一股能量數值……異常臨界。」
除了一臉茫然的 SU,琉璃與艾蓮幾乎在同瞬間調整至戰鬥姿態。
艾蓮電子眼急速閃爍,語氣冷峻:「偵測到兩股能量源就在周遭,那是偵查型機體。」
琉璃守住另一側門窗,感應模組已全功率運轉:「那兩台無威脅。但……還有一股能量源,危險等級極高。」
「不妙!已經到了!」艾蓮話音剛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