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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間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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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一九七七年六月七日,凌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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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科夫城區,第一步兵軍指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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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棟被徵用為指揮所的兩層樓建築物,原本可能是某個集體農場的辦公室,現在它的窗戶已經用沙袋封堵了大半,只留下幾條狹窄的觀察縫隙,那些縫隙的寬度剛好足夠一個人向外觀看,卻不足以讓光線透入。地下室被擴建成了臨時指揮中心,牆壁上掛著幾幅手繪的地圖,地圖的邊緣因為反覆折疊而磨損,邊角處被圖釘固定在牆面上,煤油燈的光芒在牆壁上投下跳動的陰影,在那些疲憊的面孔上形成了一層溫暖的、正在移動的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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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夫·丹尼洛維奇·扎魯賓少將站在一張傾斜的桌子前面,金牛座的目光從那些攤開的地圖上掃過。他的制服已經連續穿了四天沒有更換了,領口邊緣有一圈深色的汗漬,在煤油燈的光芒中呈現出一種深色的色調。袖口的布料因為長期摩擦而略微磨損,邊緣處的纖維已經鬆散開了,幾根線頭從邊緣處脫出。他的臉上帶著濃重的疲憊痕跡——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嘴唇乾裂,嘴角有一道結了痂的裂口,在他說話或吞咽時會微微裂開,但他已經不再注意它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短促而不規則,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散點,在煤油燈的光芒中形成了一道短暫的、正在移動的暗色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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軸心軍的炮擊在過去的十幾個小時裡幾乎沒有停止過。每隔半小時或一小時,就會有一輪新的炮彈落在城區邊緣的陣地上,在夜色中形成一道短暫的、明亮的橘紅色光芒,像是正在被記錄的亮點。每一次爆炸的聲響都會在建築物內部形成一陣短暫的迴響,從地板傳到牆壁,再從牆壁傳到天花板,最後在煤油燈的燈芯周圍形成微弱的震動,讓火焰短暫地搖晃一下,然後恢復平衡。那些炮彈的落點沒有規律,時而落在東側,時而落在西側,時而同時覆蓋多個區域,讓蘇軍的防線始終處於緊張狀態,讓每一名士兵的睡眠都被切割成斷斷續續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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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爆炸響起時,指揮所的天花板上都會落下細小的灰塵,在煤油燈的光芒中形成短暫的飄散軌跡,在燈光中呈現出一種淺灰色的色調。那些灰塵落在桌面上的地圖上,在紙面上形成一層薄薄的覆蓋層,沿著紙張的紋理形成一道道淺淺的線條。那些灰塵落在扎魯賓的肩上,在他的制服肩膀上形成一圈淺灰色的痕跡,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加厚。那些灰塵落在那些正在等待的參謀們的頭上,有些人已經不再去拂拭它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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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一名參謀低聲說,他的聲音在爆炸聲的間歇中顯得格外清晰,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第三輪夜間炮擊。比上一輪晚了十二分鐘,比上上一輪早了七分鐘。他們在改變間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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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魯賓的手指停下了敲擊。他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落在牆壁上那些正在裂開的縫隙上——那些縫隙在過去的十幾個小時裡變得更加明顯,從天花板延伸到牆角,像是在記錄時間的刻度。其中一道裂縫的寬度已經超過了一根手指的寬度,深度足以插入一根火柴的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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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魯賓同志,」政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種在傳達消息時特有的急促,像是正在進行一次測量,「——第二步兵軍和第三步兵軍的指揮官在等您的回復。他們說……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們說,如果再這樣被動挨打,不用等軸心軍的步兵攻上來,我們的士兵就會在戰壕裡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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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魯賓轉過身,金牛座的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他看到了政委站在門口的身影,煤油燈的光芒在他的側臉上形成了一道溫暖的、正在移動的陰影:「——他們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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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提議組建突擊隊,夜襲軸心軍的陣地,」政委說,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他們說……與其被炮彈活活炸死,不如出去打一場。至少死在衝鋒的路上,還能讓軸心軍也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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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魯賓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從政委的臉上移開,落在地圖上那些被標記的軸心軍陣地位置上——那些位置在過去的十幾個小時裡一直保持著相對穩定的狀態,沒有移動過的跡象,像是在等待被測量的數據點:「——去把他們叫來。我們需要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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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指揮所。他的腳步在走廊中形成了短暫的、清脆的節奏,在建築物的內部形成了一段正在減弱的迴響,然後消失在樓梯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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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敢死隊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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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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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兵軍指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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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站在那張傾斜的桌子前面,圍繞著那些攤開的地圖。扎魯賓站在主位,第二步兵軍軍長尼基福·葉夫謝耶維奇·科馬羅夫少將站在他的左手邊,摩羯座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長時間疲憊後形成的平靜,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他的鬍子已經有兩天沒有刮了,下巴上覆蓋著一層淺淺的鬍渣,在煤油燈的光芒中呈現出一種暗色的色調。第三步兵軍軍長潘捷列伊蒙·阿爾卡季耶維奇·利哈喬夫少將站在他的右手邊,天秤座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一個決定時特有的確定,他的制服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面已經洗得發白的襯衫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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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科馬羅夫說,聲音沙啞而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記錄的結論,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的軸心軍陣地位置停留了片刻,指尖在紙面上形成了一道短暫的壓痕,「——軸心軍的炮擊會一直持續到天亮,然後明天白天繼續,後天繼續。我們的人會在戰壕裡一個一個地被炸死,而我們什麼都做不了。他們昨天已經損失了四十萬人,今天又損失了十萬人,我們的三百五十萬人正在被逐個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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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哈喬夫點了點頭,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路線——從哈爾科夫城區邊緣向北延伸,穿過一片開闊地帶,然後轉向西北方向,指向軸心軍陣地。他的指尖沿著那條路線緩慢移動,像是在測量它的長度:「——我已經派偵察兵確認過了。邱比韋方向的軸心軍陣地有一段防線比較薄弱,大約只有一個營的兵力在防守。如果我們能夠集中兵力突破那個位置,就可以打亂他們的部署,讓他們不得不調整火力覆蓋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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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魯賓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條被標記的路線上。他的目光沿著那些標記移動著,像是在確認它們的準確性,測量它們之間的距離和間隔,確認那條路線是否真的像利哈喬夫描述的那樣可行:「——有多少人願意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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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軍加起來,至少三十萬人,」科馬羅夫說,聲音中帶著一種在測量距離時特有的平靜,像是在進行一次確認,「——很多士兵已經受夠了被動挨打。他們寧可死在衝鋒的路上,也不願意在戰壕裡被炮彈活活炸死。我今天下午巡視陣地的時候,至少有三個營長對我說——『軍長同志,讓我們衝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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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魯賓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軸心軍陣地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進行一次最後的測量。他重新確認了那段防線的長度、與蘇軍陣地的距離、以及攻擊路線上的地形特徵,然後他開口了:「——那就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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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確定的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記錄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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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集合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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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四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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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科夫城區邊緣,集結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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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萬士兵正在夜色中集結。他們的身影在月光中形成了一片暗色的、正在移動的輪廓,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散點,從城區的各個方向彙集到這片開闊地帶上。那些輪廓的移動帶著一種在長時間等待後形成的節奏,像是正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從各個方向同時向中央移動。他們的腳步在鬆軟的泥土中發出持續的、低沉的聲響,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在夜間的空氣中形成了一道持續的、低沉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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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裝備參差不齊,因為連續的炮擊已經摧毀了大量的儲備,剩下的武器每一件都帶著它的故事。有的人手中握著莫辛-納甘步槍,槍管在月光中反射出暗淡的光芒,木質槍托上有被灰塵和汗水反覆浸潤過的痕跡;有的人握著繳獲的德式步槍,表面的塗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深灰色的金屬,原本的德式標記被磨得只剩下一道淺痕;有的人只有一把刺刀和一兩枚手榴彈,刀刃在月光中反射出短暫的光芒,刀刃的邊緣因反覆打磨而微微發亮。反坦克炮的數量很少——每個軍只有兩千門45毫米M1937反坦克炮,每門炮只有三十五發炮彈,每一枚炮彈都像是倒數計時的最後一頁。那些炮被分散配置在隊伍的各個位置,炮管在月光中反射出短暫的光芒,像是正在被記錄的亮點,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道短暫的、正在移動的暗色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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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魯賓站在隊伍的前方,金牛座的目光從那些正在集結的士兵們身上掃過。他的手中沒有武器——他的步槍已經交給了他的警衛員,他需要騰出雙手來拿地圖和指揮旗。科馬羅夫站在他的左側,利哈喬夫站在他的右側,三個人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形,像是正在被測量的結構。風從開闊地帶的方向吹來,帶著火藥和燃燒物的氣味,在夜色中形成了一種清冽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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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扎魯賓說,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清晰的節奏,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目標:邱比韋。保持靜默。不要開槍,不要喊叫,不要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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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開始移動。三十萬人開始向前推進,他們的腳步在夜色中形成了一片持續的、低沉的聲響,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朝著邱比韋的方向延伸。那些腳步聲在出發時是混亂的,然後逐漸變成了一種統一的節奏,每一步都踩在相同的間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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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行軍中的蘇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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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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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比韋外圍開闊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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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爾蓋·伊萬諾夫中士走在隊伍的中段,他的手中握著一支莫辛-納甘步槍,槍管在月光中反射出暗淡的光芒。他的腳步在鬆軟的泥土中留下淺淺的印記,每一步的深度都保持著相似的間距,像是正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暗中,在那裡,他可以看到那些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那是他的戰友們,正在和他一起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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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邊,一名年輕的士兵正在低聲說話。他的名字叫安德烈·彼得羅夫,十九歲,入伍兩個月。他的步槍背在肩上,他的呼吸因為長時間行走而變得略顯沉重。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中士同志……我們真的要去攻打軸心軍的陣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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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爾蓋沒有轉頭。他的目光仍然落在前方的黑暗中:「——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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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打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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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爾蓋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上移開,落在安德烈的臉上:「——不知道。但我們總得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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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沒有再問。他低下頭,繼續向前走去。他的腳步在鬆軟的泥土中留下了淺淺的印記,與謝爾蓋的腳印保持著相同的間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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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隊伍的更前方,一名年輕的士兵——他的年紀大約二十歲,臉頰瘦削——正在低聲與身旁的戰友交談。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在長時間行軍後形成的疲憊:「——我聽說軸心軍的火力很猛。他們的機槍每分鐘能打幾千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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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麼樣?」他身邊的戰友回答,聲音中帶著一種在確認某個決定時特有的平靜,「——我們的人數比他們多。只要衝到他們的陣地前面,他們就擋不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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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士兵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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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偵察機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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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零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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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比韋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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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軸心軍的偵察機正在夜間巡邏。它的機身塗著深色的夜間迷彩,在月色中幾乎無法被肉眼發現,只有在經過月亮時才會短暫地反射出一絲暗淡的光澤,像是一顆正在移動的、暗淡的星星。引擎的聲音在夜間的空氣中形成了一種持續的、低沉的嗡鳴,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正在移動的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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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員的目光從那些儀表盤上的數據上掃過,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確認高度、航向和速度都在正常範圍內。他的手指在操控桿上保持著穩定的壓力,機翼在氣流中輕輕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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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到了那些正在移動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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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點在夜色中形成了一片正在移動的暗色區域,像是一條正在延伸的黑色河流,從哈爾科夫城區的方向延伸出來,朝著邱比韋的方向推進。那些光點的數量極多,覆蓋了整片開闊地帶,像是一道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從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寬度超過了兩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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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員的手指在無線電按鈕上快速移動著,聲音帶著一種在報告信息時特有的緊湊節奏,像是正在進行一次測量:「——指揮部,這裡是偵察機。發現大規模蘇軍部隊正在向邱比韋方向移動。數量約三十萬人。正在全速前進,預計二十分鐘後到達我方陣地前線。他們正在經過開闊地帶,沒有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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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線電中傳來一陣短暫的電流噪音,然後是哈特曼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收到。保持監視。通知空軍支援。不要讓他們接近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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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員調整了航向,機身微微傾斜,在蘇軍部隊的上方盤旋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上,像是在測量它們的寬度和速度,確認它們的推進方向是否與預期一致,然後他再次按下通話按鈕:「——空軍指揮部,這裡是偵察機。蘇軍地面部隊位置已確認。請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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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線電中傳來福格爾的聲音:「——收到。支援正在途中。一千架Fw-190A-6已經起飛。預計五分鐘後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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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員將飛機拉高,開始在更高的空域繼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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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空軍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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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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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比韋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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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架Fw-190A-6戰鬥機正在從低空接近。它們的機身塗著夜間迷彩,引擎的聲音在夜間的空氣中形成了一片持續的、低沉的嗡鳴,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從遠處逐漸接近,然後在接近目標時分散開來,覆蓋了整片天空。它們的機翼下方懸掛著炸彈和火箭彈,在月光中反射出短暫的光芒,像是正在被記錄的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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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領航機的駕駛艙中,飛行員的目光從那些正在接近的目標上掃過。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確認它們的數量和位置,確認它們的推進速度是否與偵察機報告的數據一致:「——全隊,準備俯衝。目標:蘇軍地面部隊。高度一千公尺。自由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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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隊開始調整姿態,機頭向下傾斜,速度開始增加。那些曾經在夜色中平穩飛行的飛機開始俯衝,在月光中形成了一道道正在墜落的暗色輪廓,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點,每一個輪廓都在接近地面時變得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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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架Fw-190開始俯衝。它的速度在俯衝中迅速攀升,從每小時四百公里增加到六百公里,然後增加到七百公里。引擎的聲響從低沉的嗡鳴變成了尖銳的呼嘯,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尖銳的聲響,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它的機翼下方的機砲在接近蘇軍部隊時開始射擊,炮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短暫的、明亮的曳光軌跡,落在那些正在行軍的蘇軍士兵之間,濺起一片灰塵和碎屑的混合物,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短暫的、擴散的灰色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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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Fw-190開始俯衝。一千架飛機同時開火時發出的聲響在夜色中形成了一片持續的、低沉的轟鳴,像是在被記錄的測量線,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在開闊地帶的上方形成了一片持續的、密集的聲浪。炮彈在蘇軍部隊的隊列中形成了密集的爆炸點,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散點,每一次爆炸都會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短暫的、明亮的橘紅色光芒,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短暫的、正在擴散的亮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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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軍的隊列開始出現混亂。有人在奔跑,試圖躲避那些從天而降的炮彈,他們的腳步在夜色中形成了短暫的、急促的節奏;有人蹲在地上,試圖尋找掩護,在開闊地帶上無法找到任何遮蔽,只能伏低身體;有人倒下了,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短暫的、正在消散的暗色輪廓,再也沒有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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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蘇軍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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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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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比韋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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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空軍的掃射造成了大量傷亡,但蘇軍的隊伍仍然在繼續前進。他們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正在移動的、參差不齊的灰色長線,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正在逐漸接近邱比韋的軸心軍陣地。那些曾經整齊的隊列已經被打散了,但士兵們仍然在向前推進,每一步都在鬆軟的泥土中留下淺淺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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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魯賓走在隊伍的前段,金牛座的目光從那些正在落下的炮彈上掃過。他的步槍已經從警衛員手中接回來了,他的手指在握把上保持著穩定的壓力,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他的步伐保持著穩定的節奏,每一步的間隔都保持著相似的長度,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繼續前進!不要停!停下來就是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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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邊,一名年輕的士兵正在奔跑。他的年紀不超過二十歲,嘴唇上還有一層細細的絨毛,在月光中呈現出一種淺金色的色調。他的步槍背在肩上,他的呼吸因為奔跑而變得急促,胸口在每一次吸氣時都向外擴張。但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暗中,像是在測量一個距離,每一步都在尋找下一個可以踩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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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炮彈落在距離他不遠處,爆炸的衝擊波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正在擴散的聲波,將他推向了側面。他摔倒在地上,步槍從他的手中滑落,滾到了幾步之外,在泥土中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他掙扎著爬了起來,重新撿起步槍,然後繼續向前跑去,靴子在鬆軟的泥土中留下了短暫的、急促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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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那些曾經是隊列的陣型已經開始崩潰了。那些曾經整齊的隊伍現在變成了一群正在奔跑的、分散的個體,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散點,在開闊地帶上形成了一片正在移動的暗色區域,彼此的間距正在不斷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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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隊伍的後方,利哈喬夫正在努力維持著組織。他的聲音因為喊叫而變得沙啞,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斷斷續續的聲波:「——保持隊形!不要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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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隊形已經開始散開了。那些曾經相互靠近的士兵們開始拉開距離,每個人都憑藉直覺選擇自己認為安全的間隔和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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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軸心軍的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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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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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比韋,軸心軍陣地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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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軍的先頭部隊到達邱比韋的外圍防線時,他們面對的是一道正在等待他們的火力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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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60八管機槍和MG-50雙管機槍已經被架設在沙袋和戰壕的邊緣上,它們的槍管在夜色中呈現出一種暗淡的色調,槍口指向蘇軍部隊正在接近的方向。那些機槍的射速極高——MG-60每分鐘可以發射八千發子彈,MG-50每分鐘可以發射三千六百發——它們的火力覆蓋了整片開闊地帶,沒有留下任何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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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機槍陣地周圍,軸心軍的士兵們正在等待。他們的手指放在扳機上,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接近的暗色輪廓上,像是在測量它們的距離和速度,確認它們已經進入了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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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衝鋒的蘇軍部隊到達了距離陣地約兩百公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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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槍開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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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機槍的聲音在夜色中形成了一片持續的、尖銳的節奏,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八條槍管和兩條槍管交替射擊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無法中斷的、持續的聲浪。子彈在黑暗中形成了一道道短暫的、明亮的曳光軌跡,像是一道道正在被記錄的亮點,覆蓋了蘇軍部隊正在前進的區域。那些軌跡的密度極高,像是正在下落的雨線,從地面向上看時,能看到無數條平行的光線在同時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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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衝鋒的蘇軍士兵們開始倒下。有人被子彈擊中了腿部,摔倒在地,試圖爬起來,但身體無法支撐;有人被子彈擊中了胸口,身體向後倒去,步槍從他的手中滑落;有人被子彈擊中了頭部,身體在原地停頓了片刻,然後向後倒去,在泥土中留下了一道短暫的、正在擴散的暗色區域。那些倒下的身體在開闊地帶上形成了一片正在擴散的暗色區域,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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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蘇軍士兵——他的年紀大約十九歲,臉頰瘦削——正在奔跑。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陣地上,那裡的機槍槍口正在閃爍著短暫的、明亮的火光,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道短暫的、移動的亮點。他的手指緊緊握著步槍的握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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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子彈擊中了他的身體。他的奔跑在那一瞬間停止了——他的身體在空氣中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進行一次最後的測量,然後向後倒去,步槍從他的手中滑落,滾到了幾步之外。他的目光落在天空中,在熄滅之前看到了最後一顆正在消失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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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蘇軍士兵開始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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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坦克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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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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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比韋陣地後方,軸心軍的裝甲部隊正在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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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式I型坦克和蘿莉豹坦克正在從陣地後方的集結區向前推進。它們的引擎在夜色中形成了一片持續的、低沉的轟鳴,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從陣地後方逐漸接近前沿。炮塔在行進中保持著均勻的轉向速度,炮管指向蘇軍部隊的方向,在月光中形成了細長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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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其後的是虎王坦克,它們的體積比豹式I型更加龐大,炮管的直徑也更大。它們的速度相對較慢,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沉穩的、不可阻擋的重量感,像是一座正在移動的堡壘。那些坦克的履帶在鬆軟的泥土中壓出深深的痕跡,那些痕跡的寬度保持一致,深度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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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坦克的出現讓蘇軍部隊的處境變得更加絕望。那些正在衝鋒的士兵們面對的不僅是機槍的火力網,還有坦克的火炮和機槍。每一輛坦克都配備了航向機槍和同軸機槍,它們的火力覆蓋了整片開闊地帶,將那些正在試圖前進或撤退的蘇軍士兵逐個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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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豹式I型坦克的車長席上,一名年輕的車長正透過瞄準鏡觀察前方的戰場。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測量它們的距離和速度,確認它們的位置和數量:「——目標:蘇軍步兵集群。距離三百公尺。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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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的主炮開火了。炮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短暫的、明亮的弧線,落在蘇軍部隊的密集區域中。爆炸的火光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短暫的、明亮的橘紅色光芒,將周圍的士兵吞沒,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短暫的、正在擴散的暗色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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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輛虎王坦克上,車長正在指揮炮手進行射擊。炮彈在蘇軍部隊的隊列中形成了密集的爆炸點,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散點,每一次爆炸都會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短暫的、明亮的橘紅色光芒,像是正在被記錄的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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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軍部隊開始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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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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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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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比韋陣地後方,薩爾維尼的意大利軍隊正在從側翼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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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意大利軍隊已經在夜色中完成了一次大範圍的迂迴機動,他們的速度和協調性在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他們從蘇軍部隊的側翼和後方同時出現,形成了一道正在合攏的包圍圈,腳步在鬆軟的泥土中保持著一致的節奏,彼此的間距均勻而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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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大利軍隊的陣列前方,薩爾維尼站在一輛裝甲指揮車的側面,射手座的目光從那些正在被包圍的蘇軍部隊上掃過。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清晰的節奏,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包圍圈已經合攏了。通知各部隊,不要讓任何蘇軍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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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軍部隊的後方,那些正在試圖撤退的士兵們發現了他們的退路已經被切斷了。他們面對的是一道正在形成的火力防線,那些機槍和步槍的槍口在夜色中閃爍著短暫的、明亮的火光,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道短暫的、正在移動的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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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魯賓站在一片被炮彈翻動過的開闊地帶上,金牛座的目光從那些正在合攏的包圍圈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我們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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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馬羅夫站在他旁邊,摩羯座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一個已經被記錄的結論時特有的平靜:「——我們突圍吧。趁他們還沒有完全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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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魯賓的目光從那些正在合攏的包圍圈上移開,落在科馬羅夫和利哈喬夫的臉上:「——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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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始向後方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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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三位軍長的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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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四點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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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比韋開闊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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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魯賓在撤退的過程中被一枚炮彈的彈片擊中了腿部。他倒在一片被炮彈反覆翻動過的泥土中,手在鬆軟的泥土中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壓痕。他試圖爬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他的左腿已經失去了知覺,像是已經不在那裡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逃跑的士兵們身上,那些士兵的臉上帶著恐懼和疲憊的表情,正從他身邊跑過,沒有人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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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子彈擊中了他的胸口。他的身體在被子彈擊中的瞬間僵住了。他的手指鬆開了步槍,步槍從他的手中滑落,落在了他身邊的泥土中,槍管在月光中反射出最後一道暗淡的光芒。他的目光落在天空的方向,在熄滅之前看到了最後一顆正在消失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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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馬羅夫在試圖組織部隊進行最後突圍時被一枚炮彈直接命中。爆炸的火光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短暫的、明亮的橘紅色光芒,將他的身體吞沒了。當煙霧散去時,那片區域只剩下一個正在冒煙的彈坑,邊緣堆積著被翻起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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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哈喬夫在一陣密集的機槍掃射中倒下了。那些子彈從多個方向同時射來,形成了一道無法躲避的交叉火力。他的身體在被子彈擊中後向後倒去,步槍從他的手中滑落,滾到了幾步之外。他的目光在熄滅前最後一次望向哈爾科夫的方向——在那裡,他曾經指揮的部隊的陣地正在逐漸消失在晨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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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五點三十分,戰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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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比韋的開闊地帶上只剩下二十五萬具遺體和五萬名倖存的蘇軍士兵。那些倖存的士兵們蹲在彈坑中、伏在滿目瘡痍的土地上,雙手抱頭,目光茫然地望著正在撤退的軸心軍坦克在晨光中形成移動的暗色輪廓。三個步兵軍長全部陣亡,他們的遺體與他們的士兵們一起躺在這片被反覆翻動過的土地上,沒有人在那些被灰塵覆蓋的制服上尋找軍銜標誌,此刻他們的階級已經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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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彈坑的邊緣,一名年輕的軸心軍機槍手正坐在沙袋上,望著前方那片被屍體覆蓋的開闊地帶。他的手指還殘留著彈鏈的金屬觸感——那種觸感已經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了淺淺的壓痕。他的目光在那些倒下的身體之間緩慢移動著,像是正在記錄一個已經結束的測量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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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四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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