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之間 - 第十九篇

日子恢復了某種平靜。他們像所有剛開始的戀人一樣，週末見面，偶爾傳訊息，討論各自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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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靖彤開始畫一系列新作品，主題是「日常」。江心怡在廚房做飯的背影、她在書桌前看書的樣子、她站在窗邊講電話的時候。每一幅都小小的，像是從某個更大的畫面上剪下來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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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會不會覺得我畫太多了？」某天他把最新的幾幅帶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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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怡翻著那些速寫，發現每一幅都是她沒有注意到的瞬間——原來她煮飯時會不自覺地哼歌，原來她看書時會皺眉頭，原來她站在窗邊時會輕輕晃動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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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在偷看我。」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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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偷看，」他理直氣壯，「光明正大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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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怡把速寫本合上還給他：「畫得不錯，但把我畫得太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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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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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她指著其中一幅自己皺眉頭的表情，「我沒有那麼愛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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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他笑，「我還可以畫更多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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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怡伸手作勢要打他，他笑著躲開，兩個人鬧了一陣。最後陳靖彤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把她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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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說，「我畫這些不是為了收集證據。是想記住這些普通的日子。因為普通的日子，才是最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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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怡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外面是普通的街景，普通的樹，普通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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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普通，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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