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遊事札 - 課後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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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鬱的午後，一場令人沉悶的雨天，在梅雨時節並不罕見…可今日的氣壓卻異常壓抑。

滂沱的雷雨，不見趨緩的情況，這時出門時順手拿起的雨傘，便顯得格外重要，很顯然望著窗外沉思的涴婮便不是如此幸運。

距離四點的鐘聲越來越近，焦急的情緒便更上眉梢，有時候想借把傘或一起走卻也不怎麼敢說…

距離四點的鐘聲越來越遠，同學一群又一群的散去，教室裡只剩三兩個作伴，但直到人群散盡也沒能說出口。

可窗外的雨勢不見減弱，反倒看起來更盛，腦裡卻焦急著吶喊「趕時間啊！！！五點半的補習班，現在已經四點四十九了，還在幻想一分鐘後雨停嗎？」聲音在腦海裡迴盪，似乎得做些什麼，理智的線似乎沒如此易弦，身體仍然只能靜靜的等待暴雨的悲憫。

「嗯…？涴婮同學？妳還沒走嗎？」

一道出戶意料的聲音突然出現，打破了教室內的靜謐。

「嗯…外面雨太大了，估計還沒到補習班就全身濕掉了，這雨已經下4個小時了，到底還要下多久啊，我想等雨停了再走…倒是䪖鷨同學怎麼會回來教室？」

「我剛剛原本要回去，但突然想到明天要交家政作業，沒帶到手縫抱枕，估計再不交就要被當了吧…，不過妳不是今天要補習嗎？預報寫說這雨到八點才會稍微小一點，妳應該不會要等到八點吧…？」

此時手機沒有電的涴婮，顯得格外的痴，居然硬生生浪費了四十五分鐘等待一場不可能的奇蹟，一股嘲弄的念頭由大腦深處竄出，給自己迎頭一棍。

「要一起走嗎？妳看起來好像有些…焦躁？」

「嗯……」

「如果不的話，那我先走了喔～」

頓時進退兩難，一是因為五點半的時間步步進逼，無形的壓在涴婮身上，二是因為她跟䪖鷨是真！的！不！熟！

最後身子還是敗倒在時間的壓迫之下，顏面什麼的，之後再談吧，先過面前這一關再說。

「䪖鷨同學能…借我隻…傘嗎？」

原本從打趣的心情轉變成請求的姿態，涴婮頓時有些難為情，講出口的話也斷斷續續的。

「嗯…我也只有一隻傘，要不一起撐吧」

不容涴婮思考，䪖鷨自顧自的漫步出教室，迫於時間壓力，也容不得她拒絕了。

外面的雨勢極大，包括雷聲也包括風力，不知能在台北的歷史上排個第幾，但對於路上的行人並非是件好事，尤其是本就不熟的二人，在班上也沒什麼交集，更別說有什麼共同話題，整條路都是尷尬的。

更尷尬的是這場暴風雨即使撐了傘，仍然容易濕透。尤其兩人今天身著制服，在雨水的傾盆之下，米白色的制服好若似有似無，更何況水本來就是天然的黏著劑，讓衣物死死貼著肌膚，兩人的身形被過分的貼合，也因此兩人都不敢望向對方。

「今天的雨真是糟糕啊…即使撐了傘也還是一樣濕透了呢。」

「對啊…」

尷尬的氛圍並不會因為一段突兀的搭話而由所緩和，反倒是讓本就凝固的關係更加寒冷。

「轟～～～嘩洒～」

路邊的汽車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呼嘯而過，路邊的積水立刻如巨浪般揚起，無差別的攻擊路邊的人，可偏偏兩人路過這裡，而走在外圍涴婮淋了一身委屈，無力的靠在旁邊的公車站牌座椅。

「今天怎麼這麼衰，先是忘記帶傘，後是被車潑濕，好崩潰啊…（略微帶點哭腔）」

「嗯…！啊…妳…別哭…啊…」

眼前的這幅場景讓䪖鷨一時之間心慌了起來，一方面他自從上了高中之後，就鮮少和女生接觸交談，更何況安慰一個情緒瀕臨崩潰的女孩。一方面是被完全潑濕的制服已經完全濕透了，可以說是完全透了過去，這種艷景讓正人君子的䪖鷨的眼神，一秒都不敢在這崩潰的女孩身上有所停留。「沒關係的…乖…不順心的事都會離開的，只要笑笑的，一切都會好起來」

這種哄孩子的術語，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都有些可笑，卻也已經是䪖鷨哄人字典裡的全部了。

或許是稍微想通了，也或許是這段騙小孩的話術，涴婮的情緒有所緩和，理智線逐漸恢復，但也想起來剛剛到劇情是多麼的荒唐而令人羞恥。

最後三分鐘的路程，兩人的氛圍不再如此的低氣壓，轉而是一種打趣卻羞恥單方面談話，一個人像是說著一篇稀鬆平常的故事，可另一人卻紅了臉龐。

「抱歉了，剛剛如此的失態，但今天的是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一種幾乎命令的方式，可遭到了駁回。

「拜託人的態度不應該這麼兇的吧？」

「啊…嗯…拜託你…今天的事不要跟別人講…希望你能保密這件事（已經紅透了臉頰）」

「再說吧，看我心情咯～」

說外這句話，便自顧自的走了，全然不顧背後既羞恥又咬牙切齒的涴婮。

「拜拜～～～」

隨著人的走遠，聲音也逐漸縮小，心思也被逐漸拉回正軌。

「可惡的䪖鷨，之後一定要讓他嚐點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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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午後雨的相伴之後，這段「孽緣」似乎以某種方式，從種子長出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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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後午時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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