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剛剛說好奇的是什麼？」林夜趕緊轉移話題，實在不想讓焦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你是不是想轉移話題？」洛紅纓半瞇著眼，高馬尾隨著她側頭的動作晃了晃，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的狐疑。

「哪……哪有啊！」也許是心虛使然，林夜的辯解顯得有些軟弱無力，甚至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好啦，不追問了。」洛紅纓輕哼了一聲，她本就不是個死纏爛打的人。

「我好奇的是，我的火焰。」

說著，洛紅纓再次催動體內神力。

隨著細微的空氣波動，一縷赤紅色的火苗重新在她的右手掌心浮現。

那團火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將她精緻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Nj8y6pZ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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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洛紅纓掌心的火焰，林夜眼底不免流露出一絲羨慕。

如果自己的神格真的是洛紅纓所猜測的「複製」，那意味著他根本無法自主性地使用這些超乎常人的能力。

複製的觸發條件是什麼？

能複製到什麼程度？

複製後能擁有本尊的幾成實力？

能維持多久？

太多未知的條件與限制了。

這種能力聽起來很強，但實際運用起來卻是麻煩無比，甚至處處受限。

更別提他到現在為止，連最基礎的神力都使不出來，之前兩次完全是無意識的本能使然。

「你的火焰怎麼了？」林夜壓下心底的思緒，順著話題問道。

「我感覺它是活的。」洛紅纓突如其來的話，讓林夜有些摸不著頭腦。

「活的？」

「對。」

「怎麼說？」

洛紅纓失神地盯著火苗，輕聲道。

「我擁有神格已經一年多了，只是我吸收的是純粹的火神格碎片，所以直接跳過了尋找與感應神格的步驟，直接進入修煉。」

「幾千萬的那種？」林夜瞬間聯想起陳大富之前所說的價格，忍不住驚呼。

「什麼？」也許是林夜驚訝得有些口齒不清，洛紅纓並沒有聽清楚他嘀咕了什麼。

「沒什麼……我說，難怪你能這麼快凝聚出神力。」

「其實我很早就凝聚得出神力了，但一直無法穩定，所以之前才沒有練習神術的部分。」洛紅纓嘆了口氣。

林夜在心中有些感嘆。

擁有頂級背景的人就是好，而且本身還是個天才，還沒開學就已經在預習後面的課程了。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4RxyobI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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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穩定？為什麼？」林夜有些好奇。

「就是……它像活的。」洛紅纓又一次強調。

「什麼叫做像活的？」

「該怎麼說呢？」洛紅纓蹙起秀眉想了想，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後才開口。

「就是不聽我的話。」

「每次我試圖引導它，它就像個頑皮的小孩一樣亂竄。」

「……」林夜有些發楞。

把火焰比喻成頑皮的小孩，這大概也是名門天才特有的語句吧。

「哎呀，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反正就是不聽我的話。」洛紅纓有些懊惱地撇了撇嘴，隨即亮晶晶的眼眸有些期待地看向林夜。

「早上看到你能控制住張遠那股暴走的力量，想說你會不會也能幫我控制一下我的神格，讓它乖一點？」

「……」林夜一陣無言。

這是在找奶爸嗎？火焰奶爸？

但吐嘈歸吐嘈，林夜腦海中突然回想起剛剛在那個世界裡的場景。

那團由火焰聚集而成的模糊光影，在虛空中散發出的起伏律動，某種意義上……還真的有些像是心跳一般。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yy9cwA0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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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無能為力。」林夜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實在不想把這個荒謬的答案講給洛紅纓聽。

更何況，他自己是個連神格跟神力都不會的人。

「沒事，我也就隨口一說。」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剛剛你使用火焰力量之後，我的火神格現在似乎穩定了不少。」

洛紅纓一邊說著，一邊像是玩上癮一樣，不停地收放著掌心的火焰。

赤紅色的火光在深夜的長椅周圍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被火光所映照的臉龐上，此時綻放出了一抹笑容。

那一瞬間的純粹與美麗，讓坐在一旁的林夜有些心動。

「好了，停！」 但前提是不要大半夜在自己眼前玩火！

林夜被那忽明忽暗的刺眼火光晃得眼睛有些發脹。

「抱歉啦。」洛紅纓突然像個做錯事、有些委屈的孩子，默默收起了火焰。

隨後，她站了起來，走到林夜面前。

深夜的宿舍區燈光昏暗，只剩遠處路燈微弱的光暈與月光交織。

洛紅纓忽然微微俯下身，將那張絕美的俏臉靠得離林夜越來越近。

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淡淡清香與微熱的吐息，林夜顯然有些慌了，身子下意識往後仰。

「妳……妳要幹嘛？」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jDee4dCF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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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呼！一團巨大的火光毫無徵兆地從洛紅纓右手處猛地竄出，直接在林夜眼前炸開。

「我偏不！嘻嘻。」惡作劇得逞的洛紅纓發出一陣淘氣笑聲，隨後一個靈巧的小跳步轉身，快步跑進了宿舍大門。

留下那個被閃到眼淚快要流出來，仍坐在原地揉眼睛的林夜。

但在視野陷入短暫黑暗的適應期裡，林夜清晰地聽到，風中隱約傳來了洛紅纓最後說的那句話。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但還是謝啦。」

林夜一邊揉著發脹的眼睛，心中一邊有些感嘆地笑了笑。

她不是軍官世家出身的大小姐嗎？怎麼私底下還像個小惡魔一樣。

片刻後，林夜也起身跟著走進了宿舍大樓。

原本有些沉重和迷茫的心情，此時莫名地晴朗了許多。

「或許，是我該謝謝妳才對。」想起洛紅纓剛剛的舉動，林夜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mv8oUg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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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張遠也順利回到了班上，繼續神格學的課程。

這段時間的相處，班上的十五名學員其實也算相互認識了。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大多數都是以宿舍為單位形成小團體。

此時，張遠的室友石磊正一臉焦急地上前關心，另外也有四五個同學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詢問張遠的狀況。

「我很好，謝謝大家關心。」張遠依舊有些內向，禮貌性地一一回覆。

在不遠處的林夜看來，張遠大概就是那種極度誠懇的老實人，這點倒是與他那位室友挺像的。

「唉，如果學校是按照性格來分配宿舍的話，那我怎麼會跟陳大富同一間……」林夜忍不住小聲嘀咕。

他雖然偶爾話也不少，但真的不像陳大富那樣，整天劈哩啪啦個不停，還完全不帶重複的。

「兄弟！我聽到你在叫我，怎麼了？」陳大富不知道從哪裡湊了上來，嚇了林夜一跳。

這驚人的感知力也是神格的影響嗎？林夜一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好了，知曉神格的人，繼續去凝聚神力，還沒感應到神格的，繼續去嘗試。」

隨著課程開始，雷霆踏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修練場，吐出了一如往常的話語。

然而，還沒等大家散開，張遠卻突然深吸一口氣，主動舉起了手。

「導師，我知道自己的神格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學員倒沒有太驚訝，畢竟那天所暴走的力量型態如此明顯，大家心裡早就猜得七七八八了。

而雷霆的表情也很平靜，簡直就像明知故問一般，順手翻開了隨身攜帶的那本黑色名冊，持筆的手先一步動了動。

「好，張遠，報上你的神格。」

「雷神格。」張遠一字一句，聲音裡透著一種堅定。

「雷神格？那不就跟雷霆導師一樣嗎？」 周圍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很好，中間雖然出了點意外，但也因此擺脫過往陰霾，找到自己的神格，很好。」

雷霆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正當他準備闔上名冊時，又有另一隻手緩緩舉了起來。

「導師，麻煩也幫我登記一下吧。」

雷霆動作一頓，目光瞬間穿過人群，死死鎖定在那名黑髮少年身上。

「哦？你也知道自己的神格了？林夜。」

這兩天，雷霆其實稍微了解過林夜的身世背景。

基本上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家庭出身，能進到神選學院純粹是個意外。

過往雖然也有過類似的特例，但那些人很快就能感應到神格。

只有像張遠這種明確產生內心抗拒的人，或者是真的天賦極差，才會拖延到現在。

雷霆甚至一度懷疑林夜根本就沒有神格，只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可那天在修練場，林夜在瞬息之間釋放出的藍白色雷光，那分明就是神術的範疇。

一個連神格都不確定的少年，卻在危急關頭用出了雷電神術，這在雷霆眼裡，簡直是例外中的例外，甚至透著一絲詭異。

「是的。」林夜站在原地，點了點頭。

周圍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有人在一旁小聲竊笑，有人一臉懷疑，而旁邊的陳大富則是整個人都傻眼了，壓低聲音唸叨著。

「不是吧兄弟，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怎麼沒跟我說啊！」

「好吧。」

雷霆將筆尖停留在林夜的名字上。

「那你就說吧，你的神格……到底是什麼？」

迎著全班各異的目光，以及雷霆的審視，林夜面色自若。

他深吸了一口氣，清晰、平靜，且無比篤定地吐出那個已經準備好的答案。

「我的神格是。」

「複製神格。」

雷霆握筆的手就這樣硬生生地懸在半空中，筆尖遲遲沒有落下去。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徹底凝固。

雷霆沒有說話，他只是雙眼直盯著林夜，遲遲沒有發聲與動作。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PzSn7f0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