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那年,我翹課跑去星辰網咖。黑色的 Ninja 150 就停在門口。那天我坐在老位置,右邊靠窗,抽著七星中淡,白頭髮綁成馬尾。心情不太好,菸抽得比平常快,煙圈在螢幕光裡散開又消失。
網咖門口有點吵。我抬頭看了一眼,看到七、八個女生圍著一個國二的女孩。那個女孩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其他人妳一句我一句,聲音像潮水,來回拍打,卻不知道在吵什麼,也不知道吵了多久。
我本來懶得管。自己的事已經夠煩了,哪有空去理別人的戲。結果其中一個女生發現我在看,直接朝我走過來,語氣很衝,眼神像要把人戳穿。
「你看什麼看?」她衝過來就問。
我把菸拿下來,沒好氣地回:「看屁啊。」
她瞪著我,聲音更衝:「你知道我哥是誰嗎?」
我愣了一下。老實說,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兇什麼。於是反問:「誰?哪間學校?叫什麼名字?」
她愣了一秒,像沒想到我會這樣回,然後竟然真的報了一個名字。我聽完後點點頭,從口袋掏出手機,直接撥了過去。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對面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手機給她。」
我把手機遞給她。她接過去時還有些不服氣。結果才講沒多久,臉色就變了。從囂張變成安靜。最後只剩下幾個字:
「嗯。」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f5OjCvR6l
「知道了。」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FrWzBFgmF
「好。」
她把手機還給我,低著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對其他人說:「走啦。」又回頭看了那個被圍住的女孩一眼,小聲說:「對不起。以後不跟她玩就好了。」
幾個人就這樣散了,來得快,走得也快。網咖裡的聲音又回到原來的節奏,鍵盤敲擊、耳機裡的遊戲音效、冷氣機的嗡嗡聲。我的手伸回口袋,手機還溫熱,菸還剩半根。我坐回原位,繼續抽完那半根七星中淡,看著街上的車來車往,一切像平常一樣。
那時候的我不知道,低著頭的那個國二女生其實把剛剛的一切都看在眼裡。她把那個畫面記住了,記了整整兩年。而我,早就把這件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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