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乙骨憂太在你還沒醒前就出門了。你下床打開房間門,看見門上貼了小紙條,是乙骨憂太的留言,說自己要回到仙台的學校調查,如果你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話,可以找熊貓、綠色頭髮的少女和白色頭髮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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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工整的筆跡,你微微一笑,想到他起了個大早去工作還不忘關心你的狀況,感到一陣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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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能獨當一面的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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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洗漱後你又回到房間,本想到外面走走的,可你實在不知道如果遇到了這裡的學生該怎麼辦。此刻的你在這間咒術高專,總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你並不知道該如何和咒術師打交道,也不知道自己對他們來說,會不會只是需要被幫助的麻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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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想,乙骨憂太以前是不是也過著這樣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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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突然對調的身份令你有些無所適從,可他就像當時體貼的你一樣非常關心你的狀況。因此當你聽見敲門聲響起,拉開門後就看見了昨天在走廊上遇見的熊貓,還有乙骨憂太紙條上提到的綠發少女和白髮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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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xx吧。」少女上下打量了你一番,眼神凌厲卻沒什麼敵意,「我叫真希,這只大大的熊貓就叫熊貓,旁邊的是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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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多指教。」「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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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你有些尷尬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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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說話的熊貓你昨天見識過了,這個說了食材名的少年又是怎麼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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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有什麼計劃嗎?」禪院真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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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你回應,面對這個第一次見就略顯強勢的少女,讓你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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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今天和我們一起行動吧。憂太被悟那傢伙派去出任務了,大概沒辦法陪你。」禪院真希果斷地替你安排了今日行程,邊說邊後退了些,讓你從房間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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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乖乖地跟在他們身旁,心想大概是乙骨憂太讓他們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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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你帶到操場,說他們今天要做戰鬥訓練,讓你待在一旁看著。你安靜地坐上了一旁和膝蓋差不多高的石頭,看著那三個咒術師少年少女開始拉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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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自己這拘謹的模樣感到陌生。起初,你以為是因為到了新環境、因為不熟悉,所以才變得緊張又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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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著那幾個學生輪流交鋒、揮灑汗水的模樣,你漸漸明白自己那異樣的不適應感究竟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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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你總是扮演著照顧他人的強者角色。從國中開始就常年擔任班長的你,習慣戴著嚴肅可靠的面具與人相處。遇到像乙骨憂太那樣弱小敏感的人,你就切換成更溫和、更親切的模式,這樣他們才不會害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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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樣貌本質上來說都是你,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也都是你的一部分。即使在他人看來略為不同,但你對那樣的身份切換也十分自然,從來沒覺得不適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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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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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一個陌生的環境,甚至算得上陌生的世界,身邊突然充斥了許多強大的人,而原先擅長擔任領導者的你,淪為需要被照顧、被保護的人,這樣的轉變令你感到無所適從,也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和面前那些對你釋出了善意的人相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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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圖回憶那些曾被你照顧過的人都是怎麼和你對話的,可不知為何腦子里只出現了乙骨憂太那戰戰兢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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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你要變得和他一樣,用那種唯唯諾諾的方式去認識新的人嗎?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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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名學生激烈的打鬥聲與你腦子里胡亂的思緒纏繞在一起,就好像你的思想也經歷了一番劇烈鬥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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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樣的不安,你突然好希望乙骨憂太此刻也在這裡,無論和他們一起訓練或坐在你身旁都好———如果乙骨憂太也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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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操場上的訓練聲結束了,沈浸在思緒中的你並沒有注意到稍停的聲音,直到聽見禪院真希輕輕「餵」了聲,而後丟了一瓶礦泉水給你,你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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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水吧,雖然你一直坐著沒動。」少女用十分冷淡的語氣做著貼心的事,一旁的熊貓和狗卷棘互看一眼,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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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曬了太陽嘛。」熊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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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邊道謝邊擰開了瓶蓋,看另外三人默默坐到了你旁邊。你們圍成了一個圓,在樹蔭下納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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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和憂太那傢伙是什麼關係啊?」禪院真希灌了一大口水後提問,一旁的熊貓和狗卷棘也一臉好奇地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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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比較親近的朋友吧。」你思索了一陣後回答,沒告訴他們準確點來說你是乙骨憂太當時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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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憂太以前有朋友嗎。」禪院真希笑了笑,「那傢伙,一進到高專就帶了一隻超大的咒靈進來,卻總是像一根唯唯諾諾的豆芽菜,實在讓人很想欺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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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出了禪院真希話里那恨鐵不成鋼的無奈,熊貓在一旁點頭,狗卷也說了幾個你根本聽不懂的食材名稱,但大概是同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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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這樣笑嘻嘻地談論乙骨憂太,你才突然意識到,他在這裡似乎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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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里香解咒後,憂太就稍微變了呢。」熊貓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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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聽見了「里香」的名字,你想起在家時乙骨憂太也提過,當時他慌慌張張地說「里香不會傷人的」,卻沒有告訴你「里香」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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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趁勢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熊貓也十分慷慨地給了你答覆。他說乙骨憂太會來到咒術高專,就是因為他體內的里香有傷人的可能,才被咒術界的高層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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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憂太不是自願來高專的嗎?」你一直以為乙骨憂太是自願來東京的呢。雖然他當時一臉不捨的模樣,可對故鄉的不捨與對未來的期望是可以並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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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不太清楚呢。」熊貓回答,「不過看他當時的狀態,似乎一直挺沮喪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進到新環境所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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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不就老愛哭喪著臉嘛,又常常緊張兮兮的,明明不久前已經重新變回特級術師了,但也只是變成了強大版本的豆芽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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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邊笑著邊向你提起這一年來乙骨憂太發生的種種,他的轉變、他的成長,這些過程你全都沒有參與到。他在你看不見的地方變成了一個強大的人,變成了能夠去照顧他人、保護他人的角色,也找到了新的可靠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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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作為一個普通人,作為乙骨憂太口中的「正常人」,和這三個咒術師身份的少年少女待在一塊兒⋯⋯明明圍成了一個圓,明明在進行著的是四個人都能理解的話題,你卻依然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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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邊欣慰地為乙骨憂太終於交到了知心朋友感到開心,一邊又在心裡想,如果乙骨憂太現在也在這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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