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語 -- 同班的失語症女同學居然是個話嘮 - 2.誤會

在十幾分鐘前，聲樂教學樓的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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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在廁所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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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跟班聽聞遠處異音，往廁所外簡單張望，隨後趕緊回來報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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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訓導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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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啊!?在男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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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導主任巡視校園時，在遠處聽到了嘻笑，於是循著聲線勾起的導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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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逸跟棕髮跟班女劉欽慧撿起地上散落扯壞的內衣，粗魯的把筱謙與會引起懷疑的所有物，推到一間廁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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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手忙腳亂的離開現場，並在門口與訓導主任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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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掃啦，這間廁所我們班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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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已經過掃地時間很久了嗎?已經放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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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面面相覷，似乎在等人提出開脫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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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老師要我們確實掃完再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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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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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導主任環顧了學生一圈，之後移動幾步到門口，簡單的掃視廁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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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緊張的握拳，深怕筱謙從廁所出來，霸凌的事跡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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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經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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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好了!][正要離開呢!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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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相繼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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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快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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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主任在等待大家動作幾人聞言也只能鳥獸散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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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謙也因此躲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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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外面的腳步聲都離去，筱謙才敢開門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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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這麼一瞬間想尋求主任幫助，但又怕遭到報復，所以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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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離開經過網球場時，為了確認自己衣衫不整的狀態沒被其他人看到，筱謙還特地來回張望，確認四下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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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她回頭時，令她錯愕的一幕豎立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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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剛聲樂教學樓外的廁所那，瞥見訓導主任在隔壁的女廁前凝望自己背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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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對方沒有追上來，不然自己制服胸口的開口與沒穿內衣的慘狀會被一覽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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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跑到教學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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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只想快點回教室，穿上自己留在座位上的外套掩蓋制服的曝光，懸在心頭上的，除了在走廊上偶然碰到的其餘師生，還擔心教室裡還會有自己班上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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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內的燈呈現熄滅的狀態，讓筱謙先放下一點顧慮，後來悄悄的從窗外觀察，確認四下無人才安心地回到教室穿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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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安全了...至少制服的毀損不會被別人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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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在返回教室的路途中被外人撞見的緊張與不安，短暫的游離在放空階段後，一股悲憤與恐懼的情緒如藤蔓般漸漸蔓延至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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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她忍不住落下幾滴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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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想像接下來算上畢業的兩年時間裡，該在未來的校園生活中如何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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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隨時曝露在裸照會被公開的威脅，被扣上莫須有罪名，停留在被排擠的校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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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沒必要解釋，因為對方的態度，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溝通的意思，霸凌在日後只會更加的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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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事發的起因，來自於她過去的一次見義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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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謙從小就是一個失語者，她並不討厭這個身份，但不得不承認，這個身份也為她帶來很多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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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靠聲音溝通的困境，為她的社交帶來不小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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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因為成績好，偶爾會有同學借考卷討論之類，但那也僅僅止步於點頭之交，並未涉及到朋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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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國中的大考成績考得很好，看著各高中對應總分需求的目錄上，幾乎目光所及的高中都可以去，但為了跟家人相處以及考慮到交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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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謙選中了附近一間成績需求普通的綜合高中，這是一間高中普通科目以及額外專業科目混教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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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入學校的她，不到半學期就爭相受到了不少追求者的告白，其中也包含不少受歡迎的男性。

雖然筱謙皆已禮貌性的委婉拒絕了，但其中出了一些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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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絕的男方覺得沒面子，愛慕男方卻不被愛的女方，則認為筱謙勾引了自己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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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關於”男方玩真心話大冒險遊戲，意外得知筱謙私下賣淫”的謠言，在同學的輿論間傳開，男方為了掩蓋告白失敗的事實，默認了謠言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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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切禍端依然隱於檯面之下，筱謙的在學成績很好，待人和善溫柔，雖然因為失語者的身份在與同學的相處上顯得格格不入，有距離感，她本人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起碼還能夠正常的與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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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她也是少數以高分入學的特教生之一，領有獎學金，深受部分老師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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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凡的校園生活，直到一件霸凌事件的孳生，駛於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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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體育測驗結束後的下午，周婉逸那群人以分享與跑腿的買飲料名義，軟性勒索了一名女同學，筱謙解讀出該女同學臉上寫滿不樂意，於是上前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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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道理狠狠的打臉了對方，並將此事匯報給了老師知情，讓周婉逸這群人獲得了留校輔導的處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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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她們因此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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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筱謙成了惹同學非議的核心人物，就算想辯解，也抵不過惡意中傷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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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過節的，歧視的，誤會的，甚至是需要筱謙退學，以達到部分利益最大化的，都如同看準一塊肥美鮮肉的豺狼餓虎，一擁而上蠶食鯨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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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漫天飛起，卻沒有人敢站在筱謙這一邊，深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被波及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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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謙抹去不甘的淚水，時間也已經到了，她再不趕緊搭火車回去，便會被家裡人擔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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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好外套，確認外觀正常，便往門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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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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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著臉，快速的繞過在門口處差點迎面撞上的人，身體下意識點頭賠不是，接著頭也不回地朝前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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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希望哭紅的眼眶被任何人察覺後攔停，她只想逃亡似的趕緊離開這如噩夢纏繞般的校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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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又會面臨怎樣的惡意?今天被強拍的裸照又會被他們怎麼利用，她感覺自己在泥沼裡越陷越深，除了麻木自己，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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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臉丟到很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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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謙在心裡留下這麼一段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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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被某個回眸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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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像是同一個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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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海手中的戒指散發著只有他自己能察覺的，微弱的異樣光芒閃爍，代表某種超乎常理的能力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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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戒指不是普通的裝飾品，而是擁有透析他人內心想法的能力，是在十幾天前，搬家整理房間時，銘海偶然從櫃子裡發現的，但他從不記得自己曾經擁有過這樣東西，因為裝飾品從來就沒有出現在他的購物清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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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帝出於銘海不擅言詞的憐憫?還是出於他迥異的性格，導致邊緣人的身分受到天上可憐而收到的眷顧?或許永遠都求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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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戒指的出現，正好抵銷了銘海被留級的剝奪感，現在成了他消遣的娛樂之一，只是能力發動後的副作用偶爾也會讓他困擾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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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筱謙離開的方向，銘海雖然不明白她遭遇了什麼，但卻又稍微能理解對方，因為他也才剛經歷留級這樣的重大變故，那種校園無立身之處的感覺，他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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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的白筱謙，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留著低包頭，整個氣質晦暗陰沉，完全不是銘海會主動留意的類型，對她也沒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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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銘海也才剛來這班上不久，所以每當下課班上同學三五成群的各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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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能觀察到包含自己在內的幾個邊緣人，在座位上忙自己的東西，而筱謙也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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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銘海能用新轉來的學長身份，短暫掩飾沒有朋友屬於正常的情況，但筱謙身為原班級的一份子，在班上的格格不入就顯得相對異常，或許個性使然，或許缺陷使然，又或者是其他方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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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那孤伶伶得背影有點落寞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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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海並不了解她，也沒對她用過能力，聽說是沒有語言能力的人，但因為從開學至今，從沒看到有人主動與她搭話，所以這樣的事實還沒有用雙眼確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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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還是看看她的情況吧，好歹也是同學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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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他也是筱謙心情寫照的知情人了，如果做了什麼傻事，自己會為自己的放任而感到良心不安的，必須阻止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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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教室裡拿回遺落的物品，銘海很快的往筱謙離開的方向追去，最後在校門口附近的一段十字路口瞥見等待號誌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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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海默默的跟在不會被當事人輕易察覺的不遠處，讀心戒指的範圍有限，在加上行走在人群裡，容易被路人的心聲堆積填滿整個思緒，猶如同時撥放的複數個音訊，所以他才會摘下戒指，放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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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到一半，筱謙忽然停下步伐，目光定格在橫向人流中，其中一位飼主手中牽的寵物狗，拉不拉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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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浮現在眼前的光景，讓銘海不禁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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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謙忽然摒棄原本筆直的路徑，彷彿被跩向一邊，明顯被拉不拉多給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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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也有許多帶著寵物的飼主，在筱謙眼前左右橫越，而她本人一如醉酒的駕駛般蛇行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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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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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斂追逐可愛事物的心情，重新回到正軌上的筱謙，才剛走沒幾步，又忽然停在店家門口，如此反反覆覆，銘海一時間看不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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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一個想尋死的人會有的反應嗎?會不會是我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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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海觀察著剛剛筱謙停留的店門口，門口正販賣著外出露營的促銷商品，木炭與童軍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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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來是現在的我疏忽了才對，她果然在注意這些潛在的危險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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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海決定把觀察的任務繼續進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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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沒多久又浮現了”什麼意思!?”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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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謙又被地上撿拾果實的松鼠吸引，一路跟著松鼠屁股後，跑到了公園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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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觀察著松鼠的生態好一會後，接著在路過公園長椅時，忽然一個閃身撲在了公園的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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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待就是幾十分鐘，直到銘海誤以為她暈厥過去，才剛興起確認的念頭，只見她忽然起身，大腦又重新導航到了回家的路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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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了一波三折路程，最後朝筱謙進入的建築望去，才弄明白此行的目的，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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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坐火車回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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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裡就可以了吧，雖然一路上做了滿多奇怪的事情，但至少事態沒往珍惜生命有關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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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到這就行了吧，接下來肯定是坐火車到站回家之類如固定流程般的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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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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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海腦中忽然閃過曾經入眼的片段，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坐在火車上直到駛向終點，又或者坐火車到海邊眺望海景，甚至最後與海景合而為一，沒錯，坐火車這個選項的結果過於開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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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輕忽大意!既然都跟到這了...就好人就做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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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銘海跟著進到了火車站。

筱謙獨自走到火車站的一角，那是這一側月台的火車車尾車廂，最後會停靠的位置，也是火車車頭最先碰到的站點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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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人潮明顯比月台中央稀疏，她就佇立在黃色警示線的前方，離火車軌道僅數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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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下一霎那，時間的流逝放緩了下來，如碧潭般呈現亮青色的鬢角髮絲在地平線劃分的晚霞下隨風飄逸，那雙套著白絲襪，腳下的舊布鞋，跨越了警示黃線，一股不祥的預感在銘海的心理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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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臥軌嗎?必須阻止才行!糟糕!離得太遠，感覺...會來不及!做這種傻事之前，至少也想想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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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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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事態緊急，又再重力加速度的影響下，銘海幾乎是以飛撲的方式，攤開手臂攔住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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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觸到對方衣服布料的霎那，銘海就知道自己成功阻止事情進一步惡化，暗自慶幸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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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倒不如說，她應該是聽到我的叫喚後停下了動作，所以才能趕上的...她的表情顯得有些訝異與恍惚...還是對方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臥軌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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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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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觸動嗅覺，隨之而來的柔軟的觸感傳遞到每一塊觸覺神經...結合剛剛的過程，讓銘海不仰賴視覺，也能預測到身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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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睜開的雙眼揭曉面紗，此刻，銘海明白自己奠定了成為主角的身份，因為他正親身經歷著每個輕小說主角開場會撞見的豔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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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隻手正攔腰抱著對方，另一隻抓著自全宇宙第一個意識誕生以來，支撐著生命起源的最偉大半球型物體，身體則整個撲倒在對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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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是，對方微微的扭動發現無法脫身，只能一臉困惑的與銘海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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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擺脫困境，勢必需要雙手以推力支撐的方式，或者身體先重壓在對方身上，雙手觸地離開，不管哪個選項似乎都不太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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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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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銘海舉棋不定時，筱謙那雙炙熱的視線以無奈與害臊摻半的情緒表達注視著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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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糟糕，想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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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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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慮重新上線，銘海趕緊把手移開，重壓的副作用只透過對方胸腔遭到壓迫時的短暫急促吐氣反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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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海順勢扶對方起來後，並拉開一個身位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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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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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從哪裡說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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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筱謙拍了拍衣服，和銘海對視幾眼後，從口袋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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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機打字對話?對齁，失語者應該是透過其他媒介對話...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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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給我等一下!先不要報警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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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謙的目光透進了銘海的瞳孔，似乎從中讀出什麼，她退出了電話輸入的對話框，輸入了一串文字，遞給銘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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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的:D，你是...同班的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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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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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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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回想起剛剛的畫面，筱謙臉頰微微泛起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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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喔，就...我看妳好像有點怪怪的，所以...有點擔心妳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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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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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擔心妳想不開...之類的，我沒會錯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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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謙的瞳孔閃爍著，愣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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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觀察開在軌道上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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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花?]

朝筱謙當初跨步的方向望去，鐵軌旁的石子路堆砌處，確實開著一朵咸豐草。

[喔嗚...這樣啊?看來是我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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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是我多心了?也可能是我誤讀她心裡的真實想法，但也不排除逞強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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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確認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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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海默默的把手伸到口袋，套上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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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從事發後就開始聚攏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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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沒事了嗎?包含剛剛被推倒的部份，沒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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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關心，我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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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謙雖然展示的訊息裡這麼說，但實際上巴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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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摸到胸部了，該不會已經被發現我沒穿胸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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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嗯?胸罩...對诶，剛剛的異樣觸感，就是沒穿胸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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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海的視線隨著話題飄向下方，雖然只停留不到一秒，但筱謙遮胸退了幾步的動作，還是表明了她察覺了銘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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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盯著我胸部看...是剛剛跌倒時摸的手感，讓他產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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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股如命令般不可違抗的衝動，從腦海裡迸發出來，好似推倒的骨牌，可以預見卻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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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戒指讀取他人心思的同時，也有概率會讓使用者說出內心的真實想法，這就是發動能力的雙面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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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的，又有點彈性，手感很好，沒想到妳意外的有料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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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海冷不防脫口而出的話，令雙方都停下動作，乾瞪著眼，空氣短暫的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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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闖下大禍的銘海趕緊摀住嘴巴，但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難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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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過於訝異，筱謙維持著一抹淺笑，瞪大雙眼，任憑表面還是內心裡都再也讀不出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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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顫抖著手，艱難的撥打起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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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慢著!慢著!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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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海慌亂的阻止對方的手，雖然在事實面前，辯駁都顯得多餘，但還是希望對方能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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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謙很乾脆的停下動作，宣告著銘海暫時免去找警察解釋的時間，但免不了對方心裡新築起的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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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霸凌我的那些人也是一夥的吧，只是想調侃我，看我出糗，都摸了還把那些話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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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霸凌...啊...剛剛臨時浮現的真心話確實很差勁，意外的造成二次傷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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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暫時不依靠戒指的力量吧，以免又出現多餘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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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海抽出口袋裡的手，戒指已經用單手指抵住，手指彎曲的方式，落回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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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跟你想的那些人不一樣，剛剛說的那些話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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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筱謙扭身離開前，銘海以能感受到誠意的彎腰角度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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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對方把正面轉回銘海的方向，並感受到對方願意聽下去後，銘海才起身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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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放學後，我們在教室門前擦肩時，看妳的表情滿鬱悶的，因為擔心妳的狀況，所以才跟到這邊。]

見對方微微拿起手機，愣了一會，輸入了什麼又刪掉，於是銘海繼續說道。

[妳願意向我說說發生在妳身上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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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火車進站月台的氣音響起，拉著幾數噸重的鐵皮怪獸呼嘯而來，略為刺耳的煞車與電子機械協作的白噪音在耳畔響起，最後隨著一聲氣墊放氣聲而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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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在月台規線的指示下排好隊伍，躁動變的比平時沒車的狀況來的明顯，不禁讓人聯想起池邊投餵魚飼料的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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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謙敲著虛擬鍵盤，很快的打出一行字給銘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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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火車來了，我必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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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銘海讀完後，又馬上在上面輸入了新的字，猶豫了片刻後，她將手機再轉向銘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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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來我家一起吃飯，順便在路上聽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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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車門警示鈴震耳欲聾的震盪響徹月台，鈴聲嘎然而止的時刻，車門合攏，月台也空無一人的恢復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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