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塔爾禁區 - Another Inversion - 4. 超現象觀測

4. 超現象觀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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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任務編號是空白。

不是塗改過的空白，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有編號。

終端只顯示一句話：

【臨時派遣：回收物件已定位】

【執行優先度：高】

【禁止詢問來源】

灰鴉看到這條指令時，第一反應不是懷疑，而是疲倦。

「……又來了。」

E-17沒說話，只是把武器背好。

最近這類任務變得太多。

像是有人刻意在「引導他們走向某些地方」。

但這是上級下達的指令。

再多的不滿也只能藏在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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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地點是一處塌陷的高架都市廢區。

中間有在幾十年前被炸出來的巨大坑洞，空氣裡還殘留著被高溫灼燒後的金屬氣味，不是爆炸，而是——像被什麼東西給熔化，且呈現出的是手掌印，令人匪夷所思。

「……牆是被『摸』穿的。」灰鴉低聲說。

他蹲下來，看著牆面邊緣那不自然的圓滑痕跡。

金屬不是扭曲，是「融化後再凝固」。

E-17正要說什麼，通訊忽然短暫失真。

下一秒，他們聽見腳步聲。

不是敵人那種混亂急促的步伐。

而是規律、穩定、毫無猶豫。

兩道人影從斷裂的建築陰影中走出來。

——年輕的女性。

——身形纖細，身穿賽博龐克作品中出現的科技緊身衣，帶著極不合理的壓迫感。

金色長髮的少女在微風裡晃動，手掌還冒著陣陣白煙。

藍色短髮的少女則安靜地站在她身旁，手上拿著充滿科技感的突擊步槍，沒有武器上膛聲，沒有殺意釋放，只是站著，但整個空間像被鎖住了一樣。

「……是人類？」有人低聲問。

藍髮少女歪了歪頭，像是在觀察什麼陌生生物。

「生理構造一致。」她語氣平靜，「但行為效率太低。」

金髮少女微微皺眉：「嘖……又是那群傢伙……」

語氣像是在剛剛在上的人俯視螻蟻，這種帶著絕對力量的高傲，比敵意更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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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赫斯卡的人？」

灰鴉還是問出口了。

因為除了那個名字，已經找不到其他可能性，藍髮少女看向他，停頓了大概半秒。

「確認，對方為希庇厄里斯據點的人類倖存者。」她說。

語氣像在回報資料，不帶任何情緒，金髮少女則露出明顯的不耐煩：「既然知道，還站這麼近？」

語帶不滿的威脅，這句話本身，就像獵殺的警告。

E-17終於理解之前的「未知干涉事件」是什麼意思。

不是他們沒被消滅。

而是對方——根本懶得出手。

他忽然問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

「你們……在收集什麼？」

藍髮少女正要回答，金髮少女卻先一步開口，聲音冷了幾分。

「不關你們的事。」

不是敵對，是層級分割，就像人類不會向螞蟻解釋自己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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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氣氛即將凝固時，E-17的腦內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

「啊……原來如此。」

「看似人類卻已經不是人類的存在。」

不是對E-17說。

更像是對某個「正在觀察這一幕的人」說。

「如果現在讓他們碰上『他』，會壞掉的吧。」

「……還不行呢。」

E-17微微睜大眼。

這次，他清楚地感覺到——

那少年的語氣，第一次出現了「顧慮」，不是玩笑，而是有某種考量。

「異常波動感知……你們在做什麼？」

藍髮少女拿起突擊步槍指向E-17和灰鴉，金髮少女也做出隨時突擊的戰鬥姿態，氣氛一度劍拔弩張，此時藍髮少女突然把槍口朝下。

一手指貼在自己的太陽穴位置。

「嗯……嗯……知道了，帕菈絲，搬起樣品AX13-D4回據點。」

金髮少女一臉錯愕的看向藍髮少女。

「欸？就這樣放過他們？」

「我們的任務是回收樣品，赫斯卡說如果節外生枝就沒有瑞士捲可吃。」藍髮女孩平靜的說著。

「這可不行……算你們走運。」

金髮少女輕盈的跳入巨大坑洞，跳出來時一手舉起比人還大的類似保險櫃物體。

「露，我們走。」

金髮少女很快的帶走大保險櫃，藍髮少女隨後跟著離開，迅速消失蹤影。

「唉……又要寫報告書了……」

灰鴉坐在地上大口吐氣，E-17則是靠在旁邊的牆上，剛才的事情依舊令他心有餘悸。

「那就是赫斯卡研究出來的第三代超人……IADN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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