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塔爾禁區 - Another Inversion - 6. 天外的執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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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天外的執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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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在某天廢墟叢林間。

夜裡的通訊頻道是靜默的。

不是設備故障。

而是某種「被刻意保持空白」的狀態。

露坐在高樓邊緣，雙腿垂在半空，狙擊步槍靜靜架在身旁。

她的視野裡，城市的熱源分布如星圖般鋪開。

帕菈絲靠在牆邊，雙手抱胸，金色眼睛半眯。

「……太安靜了。」

露沒有立刻回話。

她的輔助系統正顯示著一條異常數據——

不是敵方反應。

不是異世種族。

不是人類生命。

而是——

「敘事干涉率：上升中」

這本來是赫斯卡才會讀取的層級數據。

她從沒在現場，這麼清楚地感覺到「被看著」。

然後，那個聲音出現了。

不是從通訊器。

不是從空氣。

而是直接落在意識裡。

「哇……你們真的比我想得還漂亮呢。」

帕菈絲猛然站直。

不是恐懼。

而是瞬間升起的殺意。

「露。」她低聲說，「有東西。」

露點頭：「我知道。」

「別那麼緊張嘛。」

「我只是……來看看我布置的故事，有沒有按照我喜歡的方向發展。」

聲音帶著笑意。

像孩子。

但笑裡沒有重量。

帕菈絲的雙掌迅速升至高溫。

「現身。」她冷冷地說，「否則我會把整個區域燒乾淨。」

「欸——那樣就不好玩了啊。」

露的視野裡，忽然出現了一個「不存在的座標」。

不是熱源。

不是實體。

而是——「敘事焦點」。

像是整個世界的鏡頭，在那裡。

「妳們知道嗎？」

「其實本來，妳們兩個……是會死在更早之前的。」

這句話，讓露的手指微微一頓。

帕菈絲眼神瞬間冷到極致。

「你在說什麼？」

「是我啊。」

「把妳們的『存活率』稍微調高了一點點。」

「因為……赫斯卡如果失去妳們，故事會變得太無聊。」

沉默。

不是因為理解。

而是因為這句話本身，超出了「可接受範圍」。

露低聲說：「……你干涉了我們的命運？」

「干涉？」

「別說得那麼難聽。」

「我只是……稍微推了一下骰子而已。」

此時露身旁收納狙擊步槍的收納裝置發出紅燈。

「過分干涉孩子的成長空間可不是大人應有的行為喔。」

收納裝置發出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

突然空間稍微成扭曲狀。

連那個人的聲音都開始受干擾。

「現相干涉嗎……真是有趣……」

一陣嘈雜聲後那個聲音徹底斷絕。

「呼……謝了，優琪姐。」

帕菈絲將雙手的高熱降溫至常溫，露也解除架槍架勢，將槍口朝地。

「家裡已經準備好馬卡龍，等你們完成任務後就能吃囉。」

剛說完，狙擊步槍的收納裝置的紅燈不再亮起。

一切再度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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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地下設施深處。

冷凍艙列成整齊的白色通道。

最深處的那一間，只有一個艙體。

赫斯卡站在艙前，手掌貼在透明的艙壁上。

裡面躺著一名黑髮少女。

呼吸微弱，但仍活著。

琪。

他沒有戴手套。

因為他想確認她的溫度。

身後的終端亮起。

【異常敘事干涉：發生中】

【接觸對象：帕菈絲／露】

【干涉層級：神話之上】

赫斯卡看了一眼，沒有驚訝。

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終於忍不住了嗎。」

他早就知道「神話之上」的存在。

不是因為神話。

不是因為預言。

而是因為——發生過的歷史。

這個世界裡，有太多「不該發生卻發生了」的事件。

而它們，都指向同一個「敘事中心」。

一個把世界當成實驗場的存在。

赫斯卡低聲自語：

「妳的故事，不是他的玩具。」

他的手指，輕輕貼在冷凍艙上。

「我會把妳帶回來。」

「即使要對抗……那種層級的存在。」

這不是情緒。

是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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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菈絲的拳頭已經徹底冷卻。

露輕聲說了一句：

「……他沒有惡意。」

帕菈絲一愣。

露睜開眼，看著那個「不存在的位置」。

「但感覺比有心機的人類更噁心。」

「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造就那種東西存在啊？」

「不知道。」

這句話，讓帕菈絲的殺意再度攀升。

「嗚嗚……真想痛扁他一頓。」

「與我們在不同位面，階級也不同。」

「真是的，你就只會說這些嗎？」

露沉默了幾秒，然後冷靜地說：

「……肚子餓了……想吃甜食。」

短暫的靜默。

最後帕菈絲嘆氣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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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那個少年輕聲笑了。

「啊……真好。」

「果然還是這樣的故事，最有干涉的價值。」

「放心吧。」

「我暫時，不會再碰你們的命運了。」

「因為接下來……劇情還需要繼續鋪陳……」

那個少年擲起硬幣，硬幣在空中旋轉。

最後在少年的面前持續旋轉，遲遲不落下。

「不過從那個裝置發出的說話聲音，總覺得好像從哪裡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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