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在夜空中高速穿行,螺旋槳的轟鳴震動著整個機艙。巴德耳坐在靠窗的位置,摘下戰術頭盔,偏瘦的臉龐在微弱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胸前的HK416依然發出只有他能聽見的低沉模糊低語,像完成一場殺戮後的輕輕呢喃。
幾個小時前,他還在委內瑞拉的黑暗房間裡獨自清場;現在,他已經回到美國本土。任務雖然結束,但真正的「戰場」才正要開始。
星期日的陽光透過教堂彩繪玻璃,灑下斑駁而溫暖的光影。巴德耳坐在長木椅上,身形筆直,中等偏瘦的身材在樸素深色衣服的包裹下顯得格外安靜。他低著頭,雙手交握放在膝上,表面上看似在虔誠祈禱,實際上思緒早已飄遠。
不遠處,他的母親正與牧師低聲交談。母親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憂慮與懇切:「牧師,今天請您再為我兒子好好祝福一次吧。他是我的全部,我總是害怕這世間萬物會傷害他……無論是意外、疾病,還是其他任何危險,我都怕。」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進行這樣的儀式了。母親每次都會拉著巴德耳來教堂,請求牧師為他祈福、灑聖水、誦讀經文。巴德耳每次都默默配合,但心裡早已生出疲憊。他不想做這些儀式,可只要他露出絲毫不願的表情,母親就會立刻提起那個死去的父親。
「你爸爸當年也是這樣……他選擇了當軍人,最後在阿富汗……我好怕你也走上同一條路啊,兒子。」母親的聲音總是在這時候微微顫抖,眼裡滿是恐懼與心疼。
巴德耳的父親確實是在阿富汗執行任務時陣亡的。那是巴德耳年幼時的陰影,也是母親一生揮之不去的夢魘。母親完全不知道,她眼前的兒子早已步入軍旅,而且是更危險的三角洲部隊尖兵。她以為巴德耳只是個普通上班族,工作忙碌,偶爾出差而已。
巴德耳輕輕握緊拳頭,壓下心裡的不耐。他不想讓母親傷心,只能繼續坐著,任由牧師將手放在他頭頂,輕聲誦讀祝福的經文。聖水灑在他額頭時,他感覺到一絲冰涼,卻也更加意識到自己雙重生活的荒誕——白天是母親眼中需要保護的兒子,夜晚是黑暗中獨自穿牆射擊、聽著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武器低語的戰士。
儀式終於結束。巴德耳站起身,準備自己先回家,但母親立刻拉住他的手臂:「兒子,今天媽媽送你回去。你坐我的車。」
巴德耳本想拒絕,說自己想走走,但看著母親擔憂的眼神,最終還是點頭:「好吧。」
母子二人坐上母親那輛老舊但保養得很好的轎車。一路上,母親不停叮囑:「記得多吃蔬菜,少熬夜,工作再忙也要注意安全……」巴德耳只是悄悄地應著「嗯」、「知道」,目光望向車窗外飛逝的街景。他胸前隱藏的HK416,此刻安靜無聲,但巴德耳知道,只要需要,那模糊的低語隨時會響起,只有他一人能聽見。
回到家中,巴德耳直接下到地下室。這裡是他的私人領地,與樓上母親精心布置的溫馨客廳完全不同。牆上貼滿各種動漫海報、遊戲原畫和偶像周邊,角落堆放著模型、手辦、漫畫和周邊收藏品,桌上則是高配電腦和多個螢幕,十足的宅男天堂。
巴德耳坐在電腦椅上,深吸一口氣,打開資料夾。螢幕亮起後,他立刻被《劍星》中的角色吸引,尤其是Raven。那冷冽高傲的姿態深深吸引了他。
「病嬌屬性加上高冷……」巴德耳低聲喃喃,眼神專注地欣賞畫面中Raven的線條。她的肩頸線條乾淨有力,從鎖骨延伸到手臂的弧度充滿張力卻優雅;腰部的轉折流暢自然,在動作姿態中展現極佳的平衡感;腿部線條修長有力,每一處肌肉與關節的描繪都精準到位,讓人感覺她隨時能爆發驚人速度。
他手指緩慢滑動,一張張放大細看,沉浸在這些精美設計之中。這是他少有的放鬆方式——在平凡生活與危險任務之間,找到一點屬於自己的空間。
這時,一隻黑色的烏鴉悄無聲息地從地下室小窗走進來,停在雜物堆上,歪著頭看著巴德耳。那雙眼睛似乎帶著一絲無奈。
巴德耳注意到烏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情緒突然爆發。他猛地站起,瘋狂大叫:「啊啊啊去你的!!」
一腳狠狠把旁邊的雜物箱踢飛,裡面的模型和雜誌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母親聽到動靜,立刻從樓上趕到地下室門口,擔心地大聲問:「兒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巴德耳立刻衝到門口,用身體擋住入口:「不要進來!!」
烏鴉在旁邊叫了幾聲,聲音尖銳。
巴德耳瞪了它一眼,低聲喝道:「我知道了,閉嘴!!我才無對你意淫!!瘋鳥!!」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心情,然後推開門走出去。母親還站在門口,滿臉憂慮。巴德耳走向大門,母親追上來:「剛才有朋友來找你……」
巴德耳頭也不回,淡淡說道:「媽,我要去夏令營,幾個月不回來。你不用擔心。」
說完,他直接走出家門,上了停在路邊的一輛紅色Jeep Wrangler(牧馬人)越野車。車身在陽光下閃耀著醒目的紅色,充滿野性與力量。
一拉開車門,坐在駕駛座的隊長就熱情地朝他母親揮手,大聲道:「伯母好!」
巴德耳立刻坐進副駕,低吼一聲:「閉嘴!開車!」
隊長忍著笑發動引擎,紅色牧馬人引擎轟鳴,迅速駛離住宅區。
開了一段路後,隊長才開口打破沉默:「今晚內要趕到基地,我們先接梅森一起,然後去天龍吧放鬆一下再出發。」
巴德耳靠在座椅上,望向窗外不斷後退的街道。胸前的HK416再次發出只有他能聽見的低沉模糊低語,像在回應這一切。從教堂的祝福儀式,到地下室的短暫爆發,再到現在的任務前夕,他的雙重生活就像兩條永遠無法完全重合的軌道,持續拉扯著他。
紅色Jeep Wrangler繼續在公路上行駛,引擎聲低沉有力。巴德耳閉上眼睛,腦海中還殘留著Raven高冷病嬌的線條,以及母親那永遠充滿恐懼的眼神。未來的幾個月,又將是充滿硝煙與低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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