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俄史高等藝術學院-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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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空氣有些黏膩，一波波的薰風總能讓人迷離。

　　「阿姨，妳覺得初戀是什麼味道的？」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KnlxIcvh

　　少女趴在櫃檯前，右手食指不經意地輕捲著髮梢。

　　本應潔白的襯衫因汗水浸潤而有些透光，不過少女並不在意這些。比起透了的襯衫，她更想知道眼前少婦的答案。

　　「戀愛嗎……好遙遠的詞呢。」少婦放下手上紙箱，淺淺地笑著。

　　她好久沒有聽到這個詞了，那笑容像在細品少女的青澀，又像在回憶那個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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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每次上架商品時總會有群熱心的男同學主動協助，但身為福利社的負責人，又豈能每次都讓學生為她代勞？

　　學生就該浪費時間在那些不切實際卻又青春爛漫的事上，她是這麼想著的。

　　於是她主動和廠商協調，將進貨時間從午休改至上課時段，這樣即便學生們想來幫忙也會因校規不得不乖乖待在教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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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即便如此，偶爾還是會有學生在上課時跑來找她談心，譬如正趴在櫃檯玩著頭髮的少女。

　　少婦並非教職員，但身為曾經迷惘過的過來人，她總會稟著「在孩子需要時好好引導他們也是大人的職責」原則好好傾聽，沒有一次以上課為由將前來找她的孩子趕回去。

　　她總是溫柔地對待每個遇到的人，就像那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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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學妳又是怎麼想的呢？」

　　好的引導並非給人答案，而是陪孩子確立那個他們心中已有、但不夠堅定的選擇。

　　於是少婦將問題拋回給少女，繪俄史的孩子都是有著鮮明色彩的耀眼存在，她很好奇眼前少女會給出怎樣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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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就和薄荷巧克力一樣吧？輕飄飄的，卻包藏著幾分踏實。」

　　少女認真地想著，她對這個答案也不是很有自信。

　　對於沒談過戀愛的她而言，戀愛就是個沒有實感的名詞。就和薄巧一樣，複雜、難懂，卻有著幾分日常的熟悉。

　　聽見少女的答案，少婦笑了笑。

　　看來眼前少女還沒有在意的人，只是好奇她對於戀愛的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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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妳身材那麼好，人又那麼溫柔，肯定談過很多次戀愛吧？」

　　少女玩起櫃檯上招財貓的手，這是少婦在這間福利社最為喜歡的物品。

　　她總堅信是因為這隻招財貓福利社的生意才會如此好，雖然這樣的工作量對她來說有些困擾，但她甘之如飴。

　　「所以我才會、才會想知道阿姨是怎麼想的。」少女的聲音越說越小，不似最初那般理所當然。

　　也許對她來說，戀愛是種私人而害羞的事。

　　就算現在沒有在意的人，但看著身旁同學因戀愛而變得迷糊的模樣，她很怕她也和他們一樣，一遇到戀愛就變得像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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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婦瞇著眼，方才少女細微的表情變化她全看在眼裡。

　　雖然只有一瞬，但作為過來人，她明白這種因未知而感到害怕的心情。

　　不過少女說錯了，她並非情場老手，她的生命裡也只出現過一段戀愛，所以她對愛情的了解也僅止於初戀。

　　她摸了摸少女的頭，少婦知道這麼做有些失禮，但只有透過掌心傳遞的體溫才能安撫青春期孩子焦躁的心。

　　少女也沒有說什麼，就只是任憑少婦輕摸她的頭。

　　良久，少婦緩緩開口。

　　「我想，應該就和布丁冰棒一樣吧。」

　　她的聲音很輕，就像在懷念著。

　　那年，也是在這般黏膩的夏天，也是和眼前少女相仿的年紀，她遇到了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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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的她有著布丁色頭髮，只要這麼做就不會被打擾了。本著這樣的想法，她主動將頭髮染成不良少女的模樣。

　　那時的她總覺得身旁的人都是笨蛋，呆板、無趣。世界就和他們的髮色一樣全是黑色，僅有深淺上的差異。

　　直到她遇見了那個人，那個似乎和周遭的人不太一樣的人。

　　她很好奇為什麼那個人看起來如此特別，於是她默默觀察著。

　　慢慢地，她發現這個世界似乎沒有那麼無趣，眼前一切好像也沒有那麼尖銳。

　　不過她的疑問仍舊沒被解開，她繼續在人群裡追尋著那個人的身影，每每見到那個人時，胸口總會湧上一股不可名狀的情感。

　　她不知道這份情感該如何定義，只知道她喜歡這樣，她喜歡見到那個人。

　　直到某天她才知道，這份感情名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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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空氣有些黏膩，一波波的薰風總能讓人迷離。

　　還不是少婦的她慌了，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他，那個每天都注視著、但未曾對話過的他。

　　於是，笨拙的她買了兩支布丁口味的冰棒，在某個下午順其自然地遞給他。

　　「天氣很熱吧，要不要來一根？」

　　「蛤？」

　　這是他們對話的開始，就這樣，她對他展開了七年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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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是布丁冰棒？」

　　少女的疑問將少婦的思緒拉回現實。

　　少女不懂，她以以為少婦對初戀的註解會是什麼特別的味道。沒想到會得到如此樸素、甚至有些可愛的答覆。

　　見少女反應如此，少婦瞇起眼、輕拍少女的頭。

　　「沒有為什麼，因為那是我們的起點。」

　　少婦所說讓少女更加茫然，少婦看到少女不解的模樣，笑著捏了她的臉。

　　初戀就是這樣的，沒必要被他人所理解，只要自己一直記得，這樣就夠了。

　　「對了，阿姨也沒有談過很多次戀愛，別看我這樣，我也只有過一任對象呢。」

　　少婦所言讓少女更加意外，她張著嘴，不知該從何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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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櫃檯上，一個髮圈正因窗外透進的陽光閃耀著。

　　那個髮圈很樸素，少婦每天都會將它放在招財貓旁，那個每天上班十小時、無論幾點都照得到太陽光的位置。

　　少婦瞥了髮圈一眼，淺淺地笑了笑。

　　「竟然只有過一任嗎……不對！阿姨妳在笑什麼？」

　　正處於混亂狀態的少女捕捉到了少婦眼角的笑意，現在的她還在處理對她而言過於意外的資訊，本能地將問題脫口而出。

　　少婦瞇著眼，將手指輕靠在嘴唇上，正如平常那般，輕輕地說—

　　「秘密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5N17XhZ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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