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陷吾派者,非為齊侯,實乃秦國幽冥宗惡賊戈皝及其黨羽!彼等覬覦我派鎮派絕學『血戟破空術』之真正源頭——半卷上古『蚩尤戟譜』殘篇已久!余之師祖,昔年於東海之濱偶得此殘譜,參悟不全,創我虎賁血戟一派。然此譜殺伐之氣過重,有干天和,師祖嚴令封存,非心性純良、根基深厚者不可輕傳,唯恐遺禍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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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蚩尤戟譜」四個字,舟諾和輪風心中同時巨震!舟諾猛地掏出懷中那塊麻布殘譜,兩相對照!雖然材質、字跡略有不同,但那種蠻荒、霸道、撕裂一切的意境,同出一源!原來這殘譜竟有如此驚人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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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書繼續寫道:「戈皝惡賊,乃幽冥宗第五代掌門,為人陰狠毒辣,武功詭異莫測。其不知從何處探得殘譜消息,數次派人威逼利誘,欲強索戟譜。余嚴詞拒絕,並將殘譜密藏。豈料此賊竟勾結齊國權貴,羅織『通敵叛國』之彌天大罪,引來官兵圍剿!更可恨者,派中竟出叛徒,暗中下毒,毀我機關,致使滿門同袍無力抵抗…嗚呼哀哉!余縱死,亦難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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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在這裡變得極其潦草激動,可見書寫者當時是何等的悲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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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拚死殺出重圍,只來得及帶出此鐵匣。內藏師祖手繪之『血戟破空術』心法圖解(雖不全,然乃正根),及一塊從幽冥宗賊子身上奪來的青銅符牌,或為追查之證。余深知戈皝賊心不死,必會趕盡殺絕。唯盼後人得此鐵匣,能勤修武藝,查明真相,誅殺元兇,雪我虎賁血戟之冤,告慰滿門同袍在天之靈!津疆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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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書到此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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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諾早已淚流滿面,跪倒在地,對著鐵匣重重磕了三個頭,喉嚨哽咽,發不出任何聲音。十幾年的疑惑、委屈、仇恨,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證實!師父是清白的!師門是冤枉的!仇人是秦國幽冥宗戈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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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風也是心情激盪,用力扶住舟諾顫抖的肩膀,沉聲道:「賢弟,真相大白!津疆師父和虎賁派上下英靈不遠,終可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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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諾抬起頭,眼中淚水未乾,卻已燃起冰冷而堅定的復仇火焰:「幽冥宗戈皝!我舟諾對天發誓,窮盡此生,必踏平幽冥宗,取你項上人頭,祭奠我師門滿門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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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在幽深的洞穴中迴盪,鏗鏘有力,如同金鐵交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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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風從鐵匣中取出那塊青銅符牌。令牌不大,入手冰涼沉甸甸的,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首圖案,下方是一個古篆的「戈」字。這印證了血書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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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拿起那捲師祖手繪的「血戟破空術」心法圖解。這是一張硝制過的羊皮紙,上面用墨線繪製了許多人形運勁圖譜和註解,雖然年代久遠,線條也有些模糊,但比那麻布殘譜容易理解得多。其運勁法門中正平和,沉凝厚重,強調以氣御力,以力貫戟,雖顯古拙,卻根基紮實,與那殘譜的詭異霸道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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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虎賁血戟派的正統傳承。」輪風感慨道,「賢弟,你若能以此正統心法為根基,再謹慎參悟那殘譜…或許能走出屬於自己的路,不再受天資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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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諾接過羊皮卷,仔細觀摩,心中豁然開朗。許多過去練習時百思不得其解的關竅,此刻對照圖譜,竟有種恍然大悟之感。原來並非自己真的愚鈍不堪,而是師父去世太早,許多精微之處無人指點,自己又不得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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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沉浸於發現真相和師門遺澤的激動中時,洞穴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石塊鬆動的「咔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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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舟諾和輪風同時警覺,猛地抬頭望向黑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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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風迅速將血書、銅符、羊皮卷重新放入鐵匣蓋好,舟諾則忍痛擺出了戒備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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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寂靜無聲,只有滴水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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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一個略顯尷尬的蒼老聲音從黑暗中幽幽傳來:「咳咳…兩個小娃娃,警覺性倒是不差。不過放心,老夫若真想對你們不利,剛才就不必多事,用那幾顆『煙霧彈』救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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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從洞穴深處的陰影中緩步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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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微光,只見來人身材高瘦,穿著一件頗為破舊、沾滿塵土的深灰色葛布長袍,鬚髮皆白,滿臉皺紋,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如同蘊含著星辰,此刻正帶著一絲好奇和玩味打量著他們。他腰間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皮囊和幾個造型古怪的小陶罐,腳下穿著一雙磨得發白的草鞋,打扮得如同一個山野老農,但那份從容氣度和深邃眼神,絕非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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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是……?」舟諾和輪風不敢怠慢,齊齊抱拳行禮。原來剛才出手相救、用奇特煙霧彈攔住官兵的,竟是這位神秘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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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擺擺手,目光卻落在舟諾手中的鐵匣和那塊露出半角的青銅符牌上,原本渾濁的雙眼驟然射出銳利如鷹隼般的光芒,聲音也陡然變得低沉嚴肅:「虎賁血戟,幽冥索命……這鐵匣,這『幽冥鬼首令』……小子,你們是津疆的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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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舟諾和輪風渾身劇震,如遭雷擊!這神秘老人竟一眼認出鐵匣來歷,更道破那青銅符牌的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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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諾瞬間警惕起來,將鐵匣護在身後,沉聲道:「前輩究竟是何人?為何認得此物?」他肌肉緊繃,暗中運起殘存的內息,雖知不敵,卻也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師門血仇未雪,絕不能讓師父遺物再落入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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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見狀,非但不惱,反而眼中掠過一絲讚賞。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嘆了口氣,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滄桑平淡:「不必緊張。老夫若是幽冥宗的人,剛才只需冷眼旁觀,你們早已是即墨趫的階下之囚,何須多此一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舟諾背上猙獰的傷口和兩人狼狽不堪的模樣,緩緩道:「老夫賤名不足掛齒,不過是這即墨山野間一介苟延殘喘的老獵戶罷了。年輕時,曾與你們師父津疆有過數面之緣,喝過幾碗濁酒,論過幾手莊稼把式。他那手『血戟旋風斬』剛猛霸道,老夫印象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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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了指舟諾:「你方才搏命時使的那幾下子,雖火候差得遠,勁力也駁雜不純,但那『旋風斬』的架子還在,更有幾分…說不出的古怪勁道。再看這鐵匣…津疆那倔脾氣,寧死也不會讓師門傳承落入奸人之手。他既將此物託付於你,你定然是他極信任之人。說吧,你是他門下第幾弟子?津疆老弟…他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那一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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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老人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唏噓與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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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老人竟與師父是舊識,言談間頗多維護之意,舟諾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並未完全放下戒備。他深吸一口氣,忍著傷痛,再次鄭重行禮:「晚輩舟諾,乃恩師津疆座下關門弟子。這位是晚輩義兄輪風。」他簡要將當年師門慘禍、自己僥倖逃生、隱姓埋名,以及近日遭遇大致說了一遍,但略去了那半卷「蚩尤殘譜」的具體細節,只說無意中得了件引來殺身之禍的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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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靜靜聽完,渾濁的眼中精光閃動,半晌,重重一跺腳,恨聲道:「果然是他!戈皝那老鬼!當年老夫就曾提醒過津疆老弟,幽冥宗行事詭秘歹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讓他多加防範…沒想到,沒想到他們竟狠毒至此!勾結權貴,栽贓陷害,屠人滿門!可恨!可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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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過後,老人看向舟諾的目光多了幾分慈和與複雜:「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津疆收了個好徒弟啊!重情重義,是條硬漢子!」他又看向輪風,「百工門的娃娃?耒夷那個老木頭還活著嗎?他當年欠老夫三壇即墨老酒,至今未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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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風聞言一驚,連忙躬身:「耒夷正是家師。家師身體尚健,時常念叨一位故人,莫非就是前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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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除了我這老不死的,還有誰能讓他欠酒不還?」老人笑了笑,擺擺手,「陳年舊事,不提也罷。眼下你們二人傷的傷,弱的弱,已是官府海捕文書上的要犯,這即墨地界,乃至整個齊國,恐怕都難以容身了。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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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諾與輪風對視一眼,眼中皆是茫然與堅毅交織。舟諾沉聲道:「師門血仇,不共戴天!晚輩縱然粉身碎骨,也必追查到底,向幽冥宗戈皝討還血債!只是…前路茫茫,不知該從何處著手。」他握緊了手中的鐵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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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沉吟片刻,道:「戈皝此獠,武功深不可測,幽冥宗更是勢力龐大,盤踞秦國多年,與秦廷權貴關係匪淺。你們二人如今勢單力薄,想要報仇,無異於以卵擊石。當務之急,是尋一處安全所在,療傷練功,提升實力,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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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四周,壓低聲音道:「即墨非久留之地。即墨趫此人心細如髮,手段狠辣,他既盯上你們,絕不會輕易放棄。依老夫之見,你們不如即刻動身,往西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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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舟諾和輪風都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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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老人點頭,「穿越齊魯邊境,進入魯國地界。魯國雖與齊國交好,但畢竟是別國,齊國官府勢力難以肆無忌憚地追捕。而且,魯國曲阜乃是聖人之鄉,文風鼎盛,宗派林立,情況複雜,反而更容易隱藏行跡。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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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魯國境內,或許有能幫到你們的人,或者…線索。老夫當年遊歷之時,曾聽聞一些傳言,似乎與幽冥宗在魯國的一些隱秘活動有關。具體如何,還需你們自己去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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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疑是黑暗中的一絲曙光!舟諾和輪風頓時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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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前輩指點!」兩人齊聲謝道,心中感激不盡。這位神秘老人不僅出手相救,更為他們指明了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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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忙著謝。」老人神色轉為凝重,「從這裡往西,出即墨境,路途不近。沿途關卡林立,你們又身受重傷,目標明顯,想要安全抵達,絕非易事。」他從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皮囊裡摸索了一陣,掏出幾個小巧的陶罐和一個扁平的皮質水袋,遞給輪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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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罐是老夫自配的金瘡藥和內服散劑,對外傷內傷頗有些效用。這水袋裡是濃度頗高的魚腥草酒,關鍵時刻或可用以消毒、誘敵。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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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從懷中摸出一塊半個巴掌大小、色澤深紫、形狀不甚規則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極其抽象、彷彿雲霧繚繞山巒的圖案,遞給舟諾:「將這東西收好。若你們能進入魯國,遇到天大的難處,或許可嘗試去曲阜城西的『乘輿軒』,出示此物,或許能得到些許幫助。就說是…『山野故人』所託。但切記,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示人,更不可洩露老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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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諾接過木牌,只覺入手溫潤,竟隱隱有一絲暖意,心知絕非俗物,鄭重收入懷中貼身藏好:「晚輩謹記前輩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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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點點頭,抬頭看了看岩縫外的天色,雨似乎小了些,但天色依舊沉悶。「時候不早了,追兵隨時可能搜到這一帶。你們就此去吧。記住,一路向西,遇林莫入深,遇水莫輕渡,晝伏夜出,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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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最後看了一眼舟諾,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小子,你身負的東西,既是機緣,也是無盡的凶險。凡事三思而後行,活下去,才有希望。津疆的仇,還等著你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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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老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身後深沉的黑暗之中,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淡淡的山野草藥氣息和一句隨風飄來的囑咐:「出了這採石坑,往西北方向走五里,有一處廢棄的炭窯,可暫避一時,處理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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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中,只剩下舟諾和輪風二人,面面相覷,恍如夢中。今日際遇之奇,遠超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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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前輩…當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輪風感慨道,隨即振作精神,「賢弟,我們需盡快離開此地。前輩指點之恩,他日若有緣,必當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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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諾重重點頭,將鐵匣緊緊綁在身後,又服下老人贈予的內服散劑,頓覺一股溫熱的藥力散開,胸腹間的劇痛稍減。輪風也迅速為他重新敷上效果奇佳的金瘡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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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事整理後,兩人依循老人的指點,小心翼翼鑽出洞穴,辨認方向,朝著西北方那片更為茂密險峻的山林,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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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漸歇,山林間瀰漫著濕潤的泥土和草木氣息。前路依舊凶險莫測,但此刻,他們心中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和堅定——向西,去魯國,活下去,變強,然後,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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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鐵匣貼在舟諾背上,冰涼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他肩負的血海深仇。而懷中那塊溫潤的紫色木牌,又彷彿一盞微弱的燈火,在無邊的黑暗中,給了他一絲溫暖的指引和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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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水長,江湖路遠。虎賁遺恨,終須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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