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殭屍有個約會IV：神域崩壞 - 第八十一章：交易的代價-用五感換取的生命權限

地下「廢區」貧民窟中，黯淡的霓虹燈管發出微弱的電流聲。

馬小玲靠在破舊的終端機旁，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強制駭入「業鏡」中央庫所造成的灼熱感。她將從暗網深處截取到的加密數據流，透過化妝箱裡的微型投影儀投射在半空中。

淡藍色的全息影像，在黑暗的廢區中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一份名為『絕對服從與資產置換』的電子契約。」馬小玲的聲音透著罕見的沉重，她指著投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閻羅集團的 AI 董事會，根本沒有所謂的憐憫。在它們的演算法裡，感染了暗網病毒的恩智就是必須被清除的『系統冗餘』和『惡意軟體』。」

況天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代碼，雙拳不自覺地握緊：「那崔敏赫是怎麼保下她的？」

「用他自己。」

馬小玲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投影上輕輕一劃，調出了契約的核心附件。

一、財閥的等價交換

全息投影的畫面再次變換，重現了幾年前那場殘酷的交易現場。

畫面中，崔敏赫跪在冰冷的黑色金屬地板上，面前是代表閻羅大王 AI 的巨大紅色全息眼瞳。他的女兒恩智此刻被封印在一個充滿綠色防毒代碼的玻璃休眠艙內，身體已經有一半被病毒侵蝕成了扭曲的亂碼。

「AI 閻羅大王：員工崔敏赫，保留感染實體將持續消耗集團的中央算力與存儲空間。根據集團利益最大化原則，你必須提供等價的『優質資產』作為抵押。」

「我願意交出我所有的信用點數！我可以在未來一千年裡無休止地為集團執行引渡任務！」崔敏赫嘶啞地懇求著。

「AI 閻羅大王：駁回。信用點數無法彌補系統底層的安全風險。集團目前最需要的，是毫無感情、絕對精準、不會因人類道德而產生執行偏差的『完美兵器』。」

紅色的全息眼瞳中閃爍著冰冷的計算光芒。

「你的父愛，是系統中最大的不穩定因素。若要為你的女兒在『業鏡暗網』最底層開啟一個隔離病房，你必須交出你的『人性』作為燃料。」

二、剝奪五感的閹割手術

接下來的記錄，讓一旁旁聽的底層遊魂們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為了換取女兒微弱的生命權限，崔敏赫接受了集團最殘酷的「機體格式化手術」。

第一步，是視覺的剝奪。

冰冷的機械臂生生挖出了他的雙眼，植入了暗紅色的戰術傳感器。從此以後，他再也看不到春天的櫻花、看不到陽光，甚至就算他站在女兒面前，他也只能看到一堆冰冷的數據代碼。

第二步，是聽覺與味覺的封閉。

他的神經中樞被強行植入了過濾晶片。他聽不到女兒叫他「爸爸」的聲音，一切外界的聲波都被轉化為毫無起伏的電子合成音；他也永遠失去了品嚐食物味道的能力，世界只剩下數據的吞吐。

第三步，也是最殘忍的一步——痛覺與情感的物理閹割。

他的心智程序被徹底掏空，心臟的位置被安裝了一個連接「Lethe（忘憂）」能量飲料的微型泵。

「契約達成。隔離病房啟動。」
「警告：員工崔敏赫，若你的系統監測到任何超過閾值的『情感波動』，集團將判定契約違約，瞬間格式化隔離病房內的所有數據。」

投影結束，廢區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就是為什麼他要日夜不停地給自己注射高濃度的 Lethe。」馬小玲關掉投影，眼眶微微發紅，「不是因為他想變成沒有感覺的怪物……而是他必須保持『無感』。只要他敢對這個世界產生一絲感情，哪怕只是在心裡思念一下他的女兒，恩智的生命維持系統就會立刻斷電。」

他不是沒有心，他是把自己的心親手挖出來，鎖在了集團的最深處。

他把自己變成了一條最聽話、最冷血的狗，只是為了讓女兒在暗網底層那個暗無天日的隔離病房裡，多活一天。

三、跨越生死的共鳴

況天佑沉默地站在原地，眼底深處那屬於盤古殭屍的猩紅光芒在瘋狂閃爍。

他太懂這種感覺了。

六十年前，他為了不吸活人血，每天喝著難以下嚥的過期死人血，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苟延殘喘。他看著復生永遠長不大，看著阿秀老去，他封閉自己的感情，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冷漠的警察。

他也是一個為了保護家人，在殘酷的命運面前不得不戴上面具的怪物。

「這群把人命和靈魂當成算力來壓榨的 AI 財閥……」況天佑緩緩抬起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煞氣從他體內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震得周圍的廢棄機櫃瘋狂顫抖。

「天佑……」馬小玲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了他冰冷的手。她沒有勸阻，因為她心中的怒火同樣在燃燒。

「小玲。」況天佑轉過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我要救那個女孩。我要把這座吃人的賽博地府，徹底砸爛。」

「正合我意。」馬小玲嘴角勾起一抹凌厲的冷笑，她將伏魔棒在手中帥氣地轉了一圈，「驅魔龍族，專治各種不服。管他是惡鬼還是 AI 董事會，今天本小姐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資產清算』！」

四、獵犬降臨

就在兩人準備動身前往業鏡暗網底層的隔離區時，整個地下廢區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警告——警告——」

貧民窟中央那台售賣 Lethe 的自動販賣機突然瘋狂閃爍，螢幕上的藍色光芒瞬間變成了刺眼的血紅。緊接著，廢區上方的合金天花板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中，天花板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大洞。無數鋼筋與碎石砸落在地。

在漫天飛舞的粉塵與代碼亂碼中，一個身穿筆挺黑色西裝、手持幽綠色粒子長鐮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般緩緩降落。

他的胸口還殘留著被況天佑打碎的裝甲裂痕，暗紅色的電子眼罩在黑暗中散發著鎖定目標的死光。

首席使者，崔敏赫。

他精準地追蹤到了駭客入侵的源頭。

「檢測到非法入侵業鏡中央庫。」

崔敏赫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毫無起伏的電子合成音。他緩緩舉起長鐮，刀尖直指況天佑與馬小玲。

「崔敏赫！」況天佑往前踏出一步，直視著那雙暗紅色的電子眼，大聲吼道：「我們已經看到了契約！我們知道恩智在哪裡！你可以不用再給這群 AI 當狗了，我們可以幫你……」

「嗡——！」

聽到「恩智」兩個字的瞬間，崔敏赫的動作發生了極其微小的停頓。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零點一秒，他頸部動脈處的注射泵突然亮起刺眼的藍光，高濃度的 Lethe 液體被瞬間強制注入他的大腦神經。

[系統提示：檢測到危險情感波動。]
[已強制執行：情感覆寫。記憶阻斷。]

崔敏赫的身軀微微一顫，隨後，他緩緩偏過頭，暗紅色的眼罩中再也沒有任何遲疑，只剩下純粹的殺戮指令。

「目標鎖定……執行抹殺。」

沒有人性的獵犬，再次舉起了屠刀。而這一次，況天佑與馬小玲將面臨的，是一個徹底被系統接管的恐怖殺戮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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