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殭屍有個約會IV：神域崩壞 - 第三十一章：天使降臨與八位元的救贖

嘉嘉大廈外，滿天星穹下。

那些背後展開著六隻全息光翼、面部如金色鏡面般光滑的「系統天使」，正以一種絕對無情的姿態俯衝而下。他們手中燃燒著白色數據火焰的十字光劍，不是用來劈砍物理實體，而是直接切割空間的底層代碼。

「唰——！」

為首的一名天使揮動光劍，一道耀眼的白芒劃過。馬小玲留在天台邊緣的一張防禦黃符，連同它附著的水泥護欄，瞬間化為無數崩解的像素點，憑空消失了。

「小心！這些鐵皮鳥人的武器能直接刪除數據，不要硬碰硬！」

馬小玲臉色驟變，手中的伏魔棒猛地一轉：「龍神敕令，火神祝融借法，誅邪！」

一條由純陽真火化作的火龍呼嘯而出，張開巨口咬向那名天使。然而，天使的金色鏡面臉龐上閃過一串藍色代碼，他只是輕輕抬起左手，火龍在接觸到他掌心的瞬間，竟被強行轉化為了一串綠色的無害代碼，消散在風中。

「系統判定：無效邏輯攻擊。繼續執行淨化。」天使發出冰冷的合成音。

「連道法都能被轉化？」況天佑眉頭緊鎖。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血色殘影，憑藉著盤古血脈跳出三界外的特性，一腳狠狠踹在天使的胸口。

「砰！」

天使如同炮彈般被踢飛，撞碎了遠處的一棟廢棄大樓。但下一秒，他的身體化作一道白光，完好無損地在半空中重新凝聚。而在天佑的周圍，已經有超過十名天使舉起了十字光劍，將他團團包圍。

另一邊，完顏不破揮舞著方天畫戟，將兩名靠近嘉嘉大廈大門的天使攔腰斬斷。但被斬斷的殘肢很快就化作數據流，重新拼湊成了新的天使，甚至數量還翻了一倍。

「這根本沒法打！」金正中躲在鐵門後，嚇得抱緊了腦袋，「他們是系統管理員生成的無限殺毒軟件，我們遲早會被耗死！」

就在嘉嘉大廈的防禦圈即將被這群「無限復活」的天使壓垮時——

「滋滋……咔噠！」

金正中手裡緊緊抱著的那個用來接收外界信號的老式收音機，突然爆發出極其刺耳的靜電干擾聲。

緊接著，不僅是收音機，整棟嘉嘉大廈內所有帶電的設備——老舊的電視機、樓道的聲控燈、甚至是王珍珍手裡的那個藍色魔方，同時閃爍起了詭異的幽綠色光芒！

「怎麼回事？系統又在發動什麼新攻擊嗎？」馬小玲警惕地退回大門口，和天佑背靠著背。

「不……這不是系統的代碼！」

完顏不破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大廈門口的地面。

只見滿是積水的水泥地上，突然憑空浮現出了一圈粗糙的、彷彿八十年代紅白機遊戲裡的「八位元（8-bit）」綠色像素點。這些像素點瘋狂旋轉，竟然硬生生在天使的包圍圈中，撕開了一個直徑兩米的虛擬黑洞！

收音機裡的靜電聲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斷斷續續、卻極其囂張的廣播聲：

「餵？餵？能聽見嗎？他奶奶的，這破系統的防火牆還真難挖！臭丫頭，傻站在那裡等著被格式化嗎？還不快帶著那兩隻吸血怪物滾進來！」

聽到這個聲音，馬小玲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那聲音雖然帶著濃重的電子合成雜音，但那種熟悉的語氣、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口吻，就算化成灰她也認得！

「求叔？！」小玲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什麼？求叔？何伯伯？！」金正中也瞪大了眼睛。

「廢什麼話！我的『越獄通道』只能維持五秒鐘！再不跳下來，你們就等著給那群沒臉的鳥人當電池吧！三！二！」

廣播裡的倒數計時急促而暴躁。

「走！」

況天佑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拉住馬小玲的手。完顏不破也反應極快，轉身衝進大堂。

「珍珍，正中，跳！」

天佑大吼一聲。五人如同下餃子一般，接二連三地躍入了那個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八位元像素黑洞之中。

就在他們跳入的下一秒，十幾把燃燒著白色數據火焰的十字光劍狠狠地劈在了黑洞原本的位置。但那裡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水泥地，像素黑洞已經徹底關閉，沒有留下任何系統可以追蹤的日誌痕跡。

天使們在原地盤旋了片刻。

「目標代碼丟失。無法搜索物理坐標。疑似墜入未註冊的深層邏輯區。」

「上報神穹：目標已進入『靈界暗網』。」

深層邏輯區——靈界暗網。

一陣強烈的失重感後，眾人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柔軟卻又有些冰冷的地板上。

況天佑率先站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裡不是什麼陰森恐怖的十八層地獄，而是一個充滿了濃烈賽博龐克風格、卻又處處透著復古香港氣息的地下空間。

四周閃爍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管，空氣中瀰漫著機油與檀香混合的古怪氣味。一排排老式的街機閃爍著花花綠綠的遊戲畫面，但在街機的旁邊，卻擺放著香爐和紙紮的童男童女。無數條粗大的黑色光纖電纜像藤蔓一樣從天花板垂下，連接在一個個刻滿了茅山符文的伺服器機櫃上。

在空間的正中央，掛著一塊巨大的霓虹燈招牌，上面用繁體字寫著：「何應求——靈界暗網終端服務站」。

「哎喲，我的屁股……」金正中揉著腰爬了起來，看著四周，「這……這是陰曹地府？怎麼看著像地下的黑網吧啊？」

「在地府數字化之後，那些沒有被『起源神穹』洗腦的殘存靈魂，為了躲避系統的追殺，只能逃進網絡最底層的廢棄代碼區。這裡，就是他們口中的『靈界暗網』。」

一個低沉、帶著一絲機械質感的聲音從一台巨大的伺服器背後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伴隨著一陣氣閘釋放的白霧，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有些油污的卡其色風衣，頭上戴著標誌性的鴨舌帽，嘴裡還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雪茄。最讓人震驚的是，他原本那條殘疾的右腿，此刻竟然被替換成了一條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銀黑色機械義肢，義肢上還流動著幽綠色的數據代碼。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看著眼前這群目瞪口呆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

「六十年不見了，小玲，天佑。怎麼，看到老熟人，連招呼都不會打了？」

「求叔……」

馬小玲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丟下伏魔棒，猛地撲進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懷裡。觸手雖然帶著一絲全息投影的微涼，但那種長輩般的安心感，卻是真實無比的。

「行了行了，臭丫頭，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我這套『義體代碼』可是防水的，別給我弄短路了。」何應求拍了拍小玲的後背，雖然嘴裡嫌棄，但眼中卻滿是慈愛與感慨。

天佑走上前，眼底也閃爍著激動的光芒：「求叔，原來你一直都在這座城市裡。」

「當年神佛滅世，我們這些老傢伙的靈魂雖然被吸進了這個『起源』系統，但我何應求是什麼人？想把我當成電池洗腦？做夢！」

求叔冷哼一聲，吐掉嘴裡的雪茄，用金屬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這六十年來，我把自己的靈魂代碼化，在系統的眼皮子底下建立了這個『靈界暗網』。現在，我可是這底下最大的駭客頭子，兼職倒賣靈界軍火裝備。」

求叔的目光在天佑、小玲、珍珍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穿著殘破戰甲的完顏不破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僅是你們。這幾十年來，我可是救了不少系統裡的『異常錯誤代碼』。小玲，天佑，你們看看，還有誰在這裡？」

求叔側過身，讓開了身後的視線。

在霓虹燈閃爍的街機陰影處，緩緩走出了另外兩道身影。

看清那兩人的面容時，馬小玲和況天佑如遭雷擊，徹底愣在了原地。

第五卷的重逢，在靈界暗網的深處，帶來了最震撼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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