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殭屍有個約會IV：神域崩壞 - 第一百五十章：痛覺，就是最大的真實

「嗤——！」

沒有鮮血飛濺，也沒有骨骼碎裂的巨響。

在天道主機那代表著「絕對格式化」的純白死光面前，物理法則和生命形態都失去了意義，一切物質只能被無情地還原成最底層的虛無代碼。

況天佑迎著白光發起的狂暴衝鋒，終於迎來了最慘烈的代價。

在他高舉「凡塵斷流刃」劈開白光的那一瞬間，周圍極度壓縮的空間維度猛地一個收縮。一道猶如實質般的白色光刃，無聲無息地切過了他護在身前的左臂！

一、絕對抹殺下的殘缺

「天佑！」

被紫色結界死死護在後方的厄洛斯發出了一聲驚駭的尖叫。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況天佑那條佈滿了盤古紫色戰紋、堅硬程度堪比神器的左臂，從肩膀處齊根斷裂。

沒有血液流出，因為那條斷臂在脫離身體的百分之一秒內，就直接在白光中「汽化」成了漫天飛舞的透明像素點，徹徹底底地從這個宇宙的數據庫中被抹除了！

這不僅僅是肉體的殘缺，更是靈魂硬生生被剜去一塊的極致凌遲。那種痛楚，是直接作用於存在概念本身的「刪除之痛」。

「撲通！」

劇烈的失衡感和難以想像的靈魂撕裂，讓況天佑單膝重重地砸在了數據泥濘中。

包裹著他和馬小玲的盤古紫氣，因為主人的重創而劇烈閃爍，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結束了……」

癱在泥濘中的【傲慢】看著這一幕，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悲哀：「沒有人能對抗格式化……你的瘋狂，到此為止了。」

二、刺透深淵的狂笑

死寂的白光繼續無情地碾壓而來，準備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系統Bug」徹底清除。

然而，就在所有原罪都以為這個盤古殭屍即將灰飛煙滅之際。

「呵呵……」

一陣低沉的、胸腔共鳴的笑聲，突然從況天佑那殘破不堪的軀體裡傳出。

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妄，最終化作了一陣震動了整個歸零深淵的桀驁狂笑！

「哈哈哈哈哈！！」

況天佑緩緩地抬起頭。

他失去了左臂，半邊身子都被白光灼燒得露出了森森白骨，但那雙純紫色的眼眸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那燃燒著的，是足以將這冰冷程序徹底燒穿的極致癲狂！

他用剩下的一隻手拄著刀，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重新站了起來。

他感受著左肩處那鑽心剜骨的劇痛，感受著背上馬小玲那微弱卻真實的心跳，猛地仰起頭，對著穹頂之上那隻冷冰冰的天道之眼，發出了最響亮的嘲弄：

「你們這群被代碼閹割的可憐蟲，看清楚了！」
「知道老子為什麼還能站起來嗎？！」

況天佑那張染滿鮮血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猙獰而又無比驕傲的笑容，他嘶啞的怒吼聲，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原罪那崩潰的靈魂上：

「因為老子覺得痛！！」
「因為我愛她！因為我害怕失去她！」

三、拒絕被定義的「真實」

痛覺。

這個在天道主機看來，只是為了讓生物趨利避害而編寫的低級傳感信號，此刻卻成了況天佑對抗整個宇宙法則的最強武器。

「這份痛，這份愛……」

況天佑猛地將凡塵斷流刃從泥濘中拔出，刀尖直指蒼穹，狂暴的紫色屍氣再次沖天而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熾烈，更加不屈：

「是老子自己選的！不是他媽的代碼寫的！！」
「我會流血，我會痛，我會為了她去死！這些會腐爛的、不完美的、充滿缺陷的情感，就是我活著的證明！就是我拒絕被你們這狗屁系統定義的『真實』！」

轟——！！！

隨著他的宣告，況天佑體內殘存的盤古血脈彷彿被這股極致的情感徹底點燃。那原本搖搖欲墜的紫色結界，竟然在白光的碾壓下奇蹟般地開始逆勢擴張！

他那被汽化的左肩處，紫色的真氣如同有生命般交織、凝聚，雖然無法立刻重塑肉身，卻化作了一條由純粹能量構成的紫色光臂，死死地、無比溫柔地將背上的馬小玲護得更緊了。

「我想守護她，所以我就在這裡！」

況天佑迎著那無可匹敵的白光，再次邁開了腳步。他的聲音，在這片只剩下絕對理智的虛無中，刻下了永不磨滅的烙印：

「我思，我痛，我愛，故我在！！」

四、瘋子與瘋子的共鳴

「我思……我痛……我愛……故我在……」

癱在地上的【傲慢】，呆呆地重複著況天佑的這句話。

他那原本已經停止運轉的邏輯中樞，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道橫跨維度的閃電狠狠劈中！

他看著那個失去了一隻手臂、卻依然笑得無比狂妄的背影。

他看著那個男人用最慘烈的痛楚，去證明自己靈魂的「唯一性」。

【傲慢】突然明白了。

原來，真正的自由，不是沒有束縛，不是肆意妄為，也不是所謂的「不受代碼控制」。

真正的自由，是哪怕你知道這一切可能都是劇本，哪怕你知道反抗會帶來毀滅的痛苦，你依然願意為了一個你在乎的人，心甘情願地去選擇這份痛苦！

「痛覺……就是最大的真實……」

【傲慢】那已經透明了一半的身軀，突然停止了消散。

他那破敗不堪的機械心臟裡，那一絲原本微弱的悸動，在況天佑這番震聾發聵的宣告中，徹底化作了燎原的野火！

不只是他。

深淵底部，那些原本已經化作泥濘的【暴怒】、【嫉妒】、【怠惰】的殘骸中……

一點、兩點、三點。

幽暗、殘破、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真實」溫度的代碼火花，開始在這片死寂的白光中，不可思議地接連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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