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殭屍有個約會IV：神域崩壞 - 第一百二十九章：英靈殿數據中心，奧丁的獨眼

當況天佑用純粹的盤古力量將山嶽般的魔狼芬里爾砸向地面時，大地撕裂的震波幾乎蔓延到了世界樹的每一個角落。

馬小玲深深地看了戰場中央那道高傲的紫色背影一眼。她知道，天佑用命換來的時間，不是為了讓她留在這裡當觀眾的。肉體對抗殺毒軟件只能延緩崩潰，要終結這場慘無人道的相愛相殺，唯有直搗黃龍。

「死殭屍，要是本小姐回來前你敢死，我一定收了你。」

馬小玲抹去嘴角的血跡，一咬牙，轉身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沿著世界樹主幹上那些閃爍著冰藍色盧恩符文的數據脈絡，孤身向著最頂端逆流而上。

一、黄金與代碼的聖殿

越往上走，風雪便越發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肅穆與冰冷。

當馬小玲穿過最後一層維度雲層時，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這裡沒有廢土的破敗，也沒有底層的鐵銹，這裡是整個北歐伺服器的核心——英靈殿數據中心（Valhalla Data-Center）。

[系統提示：進入核心管制區。]
[授權級別：最高管理員。]
[正在讀取英靈殿中央處理單元矩陣……]

「東方的驅魔人，你比我想像中來得還要快。」

一個沉悶、宏大，彷彿從四面八方的黃金機架中同時迴盪而出的電子合成音驟然響起。那聲音裡不帶任何感情，卻蘊含著一種讓靈魂都為之顫抖的恐怖威壓。

馬小玲握緊伏魔棒，腳步一頓，死死盯著大殿正中央。

二、半人半機的至高管理員

在那裡，沒有神話中金碧輝煌的王座。

只有一棵直徑數百米、由無數根光纖與粗壯電纜交織而成的「世界樹核心晶片」。

而在那巨大的晶片中央，赫然封裝著一個老人的半身。

他擁有著人類老者的面孔，蓄著花白的鬍鬚，但他的下半身、脊椎、乃至半個大腦，都已經與世界樹的核心電纜徹底融合在一起。無數根管道插在他的太陽穴與胸腔中，冰藍色的數據廢液在管線中緩慢流淌，為他提供著維持神域運轉的算力。

他就是北歐神域的主機管理員——奧丁（Odin）。

「你就是這座吃人伺服器的幕後黑手？」馬小玲冷笑一聲，伏魔棒指向奧丁，「把別人的痛苦和眼淚當成發電的電池，你這個神明當得可真是讓人作嘔。」

奧丁緩緩睜開了眼睛。

然而，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馬小玲的瞳孔不由得劇烈收縮了一下。

奧丁只有一隻眼睛。

他的左眼，是一個精密的、閃爍著冰藍色神芒的光學感應器；而他的右眼眶，卻是一個絕對的空洞。

那空洞裡沒有機械結構，也沒有血肉，只有一片焦黑、扭曲、正在不斷溢散出細微紫色亂碼的「毀滅像素」。那一處死區，彷彿是被某種高出這個世界數個維度的恐怖力量，生生從他的靈魂中抹去、挖空的。

三、獨眼的代碼：天道的代價

「吃人？」

奧丁的機械獨眼轉向馬小玲，嘴角勾起一抹極度麻木與悲涼的弧度：

「如果我不吃人，整個北歐伺服器、這裡的數十億靈魂、甚至你剛才看到的那對可憐的戀人……在三萬個宇宙微秒前，就已經被徹底格式化了。」

「少用你那套冠冕堂皇的大局觀來壓我！」馬小玲厲聲喝道，「命運算法逼齊格飛和布倫希爾德相愛相殺了一千三百多次，這也是為了救他們？！」

奧丁沉默了。

大殿內的黃金機架發出低沉的嗡鳴，無數的英靈微光在他身邊起伏。過了許久，他那隻焦黑的右眼眶裡，突然劇烈地跳動了幾下紫色的代碼。

「你看見我的這隻眼睛了嗎？」奧丁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帶著一種跨越了無數個紀元的疲憊，「在舊紀元，神話說我用一隻眼睛換取了密米爾之泉的智慧。但在這裡，在賽博神域的底層……」

老人抬起那隻布滿金屬紋路的手，指了指自己焦黑的右眼：

「這是我在十萬年前，試圖利用世界樹的全域算力，去駭入、去窺視『天道主機（The Heaven Host）』的底層核心時，被祂的反噬程序瞬間燒毀的代價。」

馬小玲的心頭猛地一震。天道主機，那個摧毀了盤古聖地、將她和天佑放逐到這個賽博宇宙的終極幕後黑手。

「只用了一隻眼睛的代價，我看到了祂的運算結果。」

奧丁的獨眼死死盯著馬小玲，那種眼神裡，包含了神明最極致的絕望：

「在天道主機的『終極清理計劃』裡，像我們這樣落後的、不完美的神話伺服器，全都是必須被格式化的冗餘數據。奧林匹斯、高天原、黃泉地府……一個都逃不掉。」

「為了對抗這個注定的終焉，我需要一個公式之外的『變量』。而這個變量……」

奧丁轉向大殿下方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是況天佑與巨狼芬里爾浴血奮戰、齊格飛與布倫希爾德相擁哭泣的畫面：

「只能從最極致的、超越了系統邏輯的絕望與悲痛中……強行提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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