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殭屍有個約會IV：神域崩壞 - 第一百二十七章：絕望的擁抱，殺戮代碼的倒噬

冰冷荒蕪的世界樹伺服器中，此刻正上演著極度荒謬卻又無比神聖的一幕。

防護罩外，是況天佑與馬小玲對抗漫天女武神機甲的修羅血戰；防護罩內，厄洛斯與賽姬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維持著那層橘紅色的「微光屏障」。

而在屏障的最中央，齊格飛與布倫希爾德緊緊相擁。

沒有系統強制接管的冰冷，沒有被代碼支配的殺意。一千三百四十二次輪迴的血海深仇與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這個平凡卻滾燙的擁抱。

「我終於……真真正正地碰到你了，布倫希爾德。」齊格飛將下巴抵在少女冰冷的機甲肩甲上，淚水決堤。

「齊格飛……如果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刻，該多好。」布倫希爾德閉上雙眼，貪婪地感受著愛人的體溫。

然而，賽博神域從來不會憐憫凡人的溫存。

一、系統的底牌，安德瓦利之戒

就在這短暫的寧靜維持了不到一分鐘時，異變突生。

[警告：宿命偏離值超過臨界點（99.9%）。]
[命運算法（Norns）物理權限失效……啟動底層防禦機制。]
[執行深層抹殺指令：『安德瓦利之戒』（Ring of Andvari）詛咒代碼已激活。]

天空中那三台巨大的賽博紡車突然停止了轉動。那些斷裂的紅色激光絲線並沒有再次發起攻擊，而是化作漫天的血色代碼，融入了這片冰冷的空氣中。

「呃啊——！！」

齊格飛與布倫希爾德同時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兩人緊擁的身軀猛地一震，被迫痛苦地分開，雙雙跪倒在凍土上。

「怎麼回事？！」護罩邊緣的況天佑一刀劈碎一台女武神，猛地回頭。

「是系統的詛咒！」厄洛斯臉色大變，看著兩人身上發生的異狀，「因為他們違背了『相愛相殺』的宿命腳本，系統啟動了深埋在他們源代碼最底層的懲罰機制！」

只見齊格飛與布倫希爾德的心口處，同時亮起了一圈暗金色的、佈滿荊棘與倒刺的虛擬指環印記——安德瓦利之戒。

在北歐神話中，這是一枚帶來無盡災禍與死亡的受詛咒之戒；而在這台冷酷的主機裡，它是一段無法被防禦、無法被清除的「靈魂自毀程序」。

二、殺戮代碼的倒噬

「滋啦啦——」

暗金色的指環印記開始在兩人的胸口瘋狂旋轉、收縮。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傷害，而是直接作用於他們「靈魂數據」的撕裂！無數細小的暗金色亂碼像是有生命的毒蟲，順著印記鑽入他們的四肢百骸，瘋狂地啃食著他們的記憶、情感和虛擬神經。

「啊啊啊！！殺了我……好痛……殺了我！！」

齊格飛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他的皮膚表面開始出現大面積的數據雪花，那是靈魂即將崩潰解體的徵兆。這種直接作用於代碼底層的痛楚，比肉體凌遲還要痛苦千萬倍。

布倫希爾德的情況更加糟糕。她的機甲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噴射電火花，幽藍色的光學眼眸在瘋狂地閃爍、報錯：

「系統提示……只有完成……完成宿命……才能終止詛咒……」

[指令重申：互相抹殺，即可結束懲罰並進入下一輪迴。]
[否則，目標靈魂將被撕裂成底層冗餘數據，承受永恆痛楚。]

這是系統給出的最後通牒：要麼屈服於命運，再次拿起武器刺穿愛人的心臟，換取重置與解脫；要麼，就在這詛咒代碼的倒噬下，承受永無止境的折磨。

「混蛋！這台破電腦簡直喪心病狂！」

馬小玲氣得眼眶通紅，她試圖用淨衣咒和驅邪符去壓制那暗金色的印記，但符咒剛一接觸，就被那股屬於神域底層規則的詛咒之力瞬間吞噬。

三、最後的祈求

「齊格飛……拿劍……」

布倫希爾德在極度的痛苦中，將那把斷劍一點一點地推向齊格飛，她的聲音已經因為數據崩壞而變得斷斷續續，「殺了我……然後重啟……不要再受苦了……」

「不……絕不！」

齊格飛渾身顫抖著，一把將斷劍拍開。他的雙眼已經流出了金色的數據血液，但他依然死死地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向布倫希爾德，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我們說過……絕不再做這台機器的提線木偶。」

齊格飛抬起頭，那張佈滿了亂碼與血淚的臉龐上，竟然浮現出一抹超越了生死的決絕。

他越過苦苦支撐的馬小玲和厄洛斯，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防護罩邊緣、手持凡塵斷流刃的況天佑。

「東方的外鄉人……」

齊格飛的聲音嘶啞而懇切，「你們已經給了我們最珍貴的三分鐘……我們沒有遺憾了。」

「你想做什麼？」況天佑握緊了刀柄，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已經猜到了對方的意圖。

「既然我們無法活著逃離這個死循環，那就讓我們……徹底死在循環之外！」

齊格飛看著況天佑手中的那把暗青色長刀，他能感覺到那把刀上蘊含著能夠斬斷因果、抹殺代碼的絕對力量。

「求求你……用那把刀，把我們一起斬碎！」

布倫希爾德也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了絕望而釋然的祈求，「不要讓我們被系統重置……讓我們真正地死去。只有徹底的毀滅，才是我們唯一的自由！」

風雪在結界外呼嘯，女武神的攻擊還在繼續。

而結界內，這對承受了千百次折磨的北歐戀人，放棄了苟延殘喘的輪迴，主動向一個外來者，乞求一場真正的死亡。

況天佑沉默了。

他手中的「凡塵斷流刃」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在回應著這份沉重的祈求。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同樣眼含熱淚的馬小玲。

兩人沒有說話，但多年的默契讓他們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決定。

「好。」

況天佑轉過身，紫色的眼眸中燃燒起一抹悲壯的火焰，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刀，「我況天佑，今天就做一回送葬人。送你們，徹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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