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殭屍有個約會IV：神域崩壞 - 第一百二十三章：清醒的提線木偶，齊格飛與布倫希爾德

漫天的電子暴風雪在荒蕪的廢土上肆虐，剛剛經歷過一次「Ragnarok」強制重置的北歐伺服器，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再次陷入了死寂的冰封之中。

況天佑一行人頂著刺骨的寒風，在生鏽的鋼鐵殘骸間艱難前行。就在這時，遠處的冰丘後方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金屬碰撞聲與粗重的喘息。

一、冰原上的異數

「有活人？不對……是未被格式化的獨立代碼！」

馬小玲眉頭一皺，手中的伏魔棒瞬間滑入掌心。

眾人迅速靠近，只見兩道狼狽的身影正被一群渾身散發著幽藍色代碼的「機械獵犬」死死圍困。

那是一個身穿破敗皮衣、手持斷裂大劍的男人，以及一個背後只剩下一半機械羽翼、滿身傷痕的機甲少女。兩人背靠著背，雖然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但彼此緊握的手卻沒有絲毫鬆開的跡象。

「系統清理程序……該死，這次來得比上次早了三分鐘。」男人咬著牙，將少女死死護在身後。

「齊格飛，我的能量核心已經枯竭了，別管我了……」少女的聲音帶著令人心碎的絕望。

「吼！」

三隻機械獵犬同時躍起，鋒利的合金獠牙直逼兩人的咽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道暗青色的刀芒如同撕裂黑夜的閃電，從側方橫斬而來！那三隻沒有實體的系統獵犬，在「凡塵斷流刃」不講道理的切割法則下，連哀鳴都沒發出，直接化作了一堆散落的亂碼碎屑。

「龍神敕令，水神借法，冰封！」

馬小玲緊隨其後，幾道符咒精準地貼在了剩餘獵犬的額頭上，將它們瞬間凍結成了真正的冰塊，隨後被風雪一吹，化作齏粉。

二、清醒的輪迴者

得救的兩人震驚地看著這群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你們……不是系統裡的NPC？你們的代碼沒有被寫入『Ragnarok』的腳本！」

被稱為齊格飛的男人瞪大了眼睛。他在這個伺服器裡輪迴了無數次，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不受系統控制的「變量」。

「我們是從下層扇區逃上來的外來者。」況天佑收起刀，打量著眼前的兩人，「你們是誰？為什麼會被系統追殺？」

齊格飛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那把斷裂的大劍插在雪地裡，苦笑了一聲：「反抗軍首領，齊格飛。這位是……我曾經的敵人，現在的愛人，叛逃的女武神，布倫希爾德。」

布倫希爾德那雙閃爍著微弱藍光的眼眸，帶著一絲戒備與感激，微微向眾人點頭。

「叛逃的女武神？」厄洛斯扶著賽姬走上前，他曾經也是奧林匹斯的執法者，對這種「背叛系統」的行為有著強烈的共鳴，「你們為什麼沒有在剛才的重置中被格式化？你們還保留著記憶？」

「記憶？」

聽到這兩個字，齊格飛的眼底閃過一絲深不見底的痛苦與瘋狂，他的手指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

「這就是這個世界最惡毒的詛咒！我們保留了記憶，我們記得每一次重置，我們記得一千三百四十二次輪迴裡發生的每一件事！」

三、命運算法：提線木偶的悲歌

在齊格飛壓抑的敘述中，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被緩緩揭開。

北歐伺服器的核心運算邏輯中，存在著一個名為「命運算法（Norns）」的超級AI。它負責編寫這個世界裡所有人的宿命軌跡，確保「諸神黃昏」的輪迴能夠完美閉環。

齊格飛與布倫希爾德，原本是腳本中注定要相愛，卻又必須因為陣營對立而自相殘殺的角色。

可是，在某一次輪迴中，他們覺醒了。他們產生了超越代碼的真實情感，他們試圖反抗，試圖逃離這個冰冷的世界。

然而，他們的覺醒，並沒有換來自由，反而成了系統眼中最具價值的「悲劇數據」。

「命運算法沒有抹殺我們的意識，它只是……剝奪了我們身體的控制權。」

布倫希爾德顫抖著伸出那雙佈滿傷痕的金屬雙手，眼淚一滴滴落在雪地上：

「每當輪迴進入最後一天，每當倒數計時即將歸零……那種感覺就會降臨。我們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不聽使喚地舉起武器……」

「我們會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對方。」齊格飛緊緊抱住哭泣的愛人，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我們的大腦是清醒的，我們在心底瘋狂地尖叫、祈求、抗拒……可是沒有用。我們就像是被扯著線的木偶，只能清醒地看著自己，把劍刺進最愛的人的胸膛！」

一千三百四十二次。

他們清醒地體驗了一千三百四十二次親手殺死愛人的劇痛，然後在崩潰與絕望中迎來系統的重置，再次睜開眼，再次相愛，再次走向那個注定的死局。

「這群瘋狂的破銅爛鐵……」馬小玲聽得渾身發抖，眼眶泛紅，她死死咬著嘴唇，「殺人不過頭點地，竟然用這種方式來折磨別人的靈魂！」

賽姬更是早已泣不成聲，她緊緊抓著厄洛斯的衣角。只有經歷過被系統判定為「錯誤」的他們，才能深刻體會到這種被絕對理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力感。

「為什麼？主機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對它有什麼好處？」厄洛斯憤怒地問道。

「因為……痛苦。極致的痛苦，會產生巨大的能量波動，那是維持這個瀕死伺服器運轉的……燃料。」齊格飛抬起頭，眼中滿是死灰。

就在這時——

[警告：Ragnarok 協議進入最終階段。]
[命運算法（Norns）已接管目標物理權限。]

天空中那原本慘白色的電子雲層，瞬間化作了猶如鮮血般的猩紅！

「不……時間到了……」

齊格飛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原本緊緊抱著布倫希爾德的雙手，突然像是被看不見的鐵絲死死勒住，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張開。

布倫希爾德眼中的微光也瞬間被冰冷的藍色代碼覆蓋，她的右手，僵硬卻無可抗拒地摸向了腰間的高能粒子光刃。

「殺了我們……求求你們，殺了我們！！」

齊格飛的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嘶吼，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失控，他正一步一步地撿起地上的斷劍，刀尖對準了面前他誓死都要保護的女孩。

輪迴的悲歌，第一千三百四十三次，在天佑和小玲面前，殘酷地上演。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