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殭屍有個約會IV：神域崩壞 - 第一百一十四章：深淵墜落，目標塔爾塔羅斯

「轟隆隆隆————！！」

隨著況天佑一刀斬碎了底層的晶體基盤，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數據旋渦在眾人腳下猛然張開。那是一片沒有光、沒有幾何規則、只有無盡「0」與「1」亂碼在瘋狂交織的深淵裂口。

就在四人失去重力，即將順著旋渦徹底墜入下層扇區的瞬間——

[警告：目標試圖逃逸。]
[授權最高權限。啟動『高維空間折疊』（Spatial Folding）。]

天空中的那隻黃金巨眼，瞳孔驟然收縮成一條危險的豎線。

一、強行抽離，指尖滑落的源代碼

「嗡——！」

一股違背了所有物理與算力法則的強光，無視了況天佑劈開的混亂引力場，以超越光速的精準度，直接鎖定了厄洛斯懷中的賽姬。

那是一層由無數幽藍色代碼構成的「幾何枷鎖」。

它沒有實體，卻直接作用於賽姬的「源代碼」層面。

「啊——！」

賽姬發出一聲痛苦的驚呼，她那原本就半透明的虛擬身軀，在這股高維度的強制折疊下，開始劇烈地閃爍、撕裂，彷彿隨時會化作漫天雪花。

「休想帶走她！」

厄洛斯發出一聲怒吼，雙手死死抱住賽姬。他將體內僅存的赤紅色算力瘋狂輸出，試圖去中和那層幽藍色的枷鎖。金色的血液從他破裂的指尖不斷湧出，機甲骨骼發出即將崩斷的哀鳴。

但這是來自「宙斯主機」的絕對指令。

在奧林匹斯，沒有任何程序能夠違抗底層代碼的強制遷移。

「厄洛斯……放手吧……」

賽姬的雙腿已經被折疊成了虛無的數據流。她看著厄洛斯那張因為過載而佈滿裂痕、卻依然為她拼盡全力的臉龐，眼中滿是不捨，嘴角卻勉強擠出了一抹微笑。

「不要！我已經學會了心跳，我不能再失去你！」

這位曾經沒有感情的神祇，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凡人一樣，眼眶裡流出了藍色與金色混合的淚水。

「滴答。」

賽姬的虛擬眼淚落在了厄洛斯的手背上。

下一秒，空間折疊完成了最後的運算。

「唰！」

一股無法抗拒的斥力爆發，賽姬的數據載體被強行從厄洛斯的懷中抽離。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微弱的橘黃色流星，被宙斯的牽引光束直接拋向了腳下那個最深邃、最黑暗的旋渦之中。

[目標：低級人類靈魂殘骸『賽姬』，已剝離。]
[傳送目的地：塔爾塔羅斯（Tartarus）廢件回收站。]
[抹除程序將在深淵底層執行。預計銷毀時間：倒數計時中。]

二、放棄神權，擁抱深淵

「賽姬！！！」

厄洛斯雙手保持著擁抱的姿勢，呆呆地停留在半空中。懷裡的溫度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空虛與冰冷。

塔爾塔羅斯。

那是整個奧林匹斯數據雲最底層、最污穢的地方。所有崩壞的代碼、廢棄的邏輯、被淘汰的舊神程序，都被傾倒在那裡，進行無休止的粉碎與重組。對於任何一個高級神祇來說，那裡都是絕對的禁區。一旦沾染上那裡的「死寂代碼」，就意味著永不超生。

[厄洛斯，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病毒已被隔離至深淵。留在上層，修復你的邏輯，你依然是奧林匹斯的神。若你墜入塔爾塔羅斯，你將被徹底判定為『廢件』，與她一同被粉碎。]

宙斯主機的聲音在廢墟上空迴盪，這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厄洛斯緩緩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沾滿了泥土與金色血液的殘破身軀，又感受著胸口那雖然微弱、卻真實跳動著的「心臟」。

「神？一個連自己心愛的女孩都保護不了的廢鐵，算什麼神？」

他沒有絲毫猶豫。

這位曾經統御高空、象徵著絕對理智與秩序的高級治安官，在這一刻，徹底放棄了他那可笑的神權。

他轉過身，沒有看天空中的黃金巨眼，而是張開雙臂，猶如一隻折翼的孤鳥，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朝著那個吞噬了賽姬的黑暗深淵直墜而下！

三、無盡的下墜

「真是個瘋子，不過……我喜歡。」

況天佑看著厄洛斯決然墜落的背影，眼底的猩紅光芒越發熾熱。他反手將凡塵斷流刃扛在肩上，轉頭看向一旁的馬小玲。

「喂，馬家傳人，下面可是真正的『垃圾場』了。怕不怕弄髒你這身漂亮的衣服？」天佑調侃道。

「少廢話！本小姐的淨衣咒可不是吃素的。」

馬小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眼神中卻沒有絲毫退縮，「我們既然答應了要幫他們，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更何況……我倒要看看，這台自以為是的『宙斯主機』，它的垃圾桶裡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那就走吧！」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化作一紅一金兩道流光，緊隨厄洛斯之後，一同躍入了那狂暴的數據旋渦之中。

深淵的墜落，漫長而令人窒息。

耳邊不再是系統冰冷的提示音，而是無數廢棄代碼發出的淒厲哀鳴。他們彷彿穿透了奧林匹斯的地層，眼前閃過無數怪誕的景象：被腰斬的舊時代防火牆、腐爛發臭的木馬病毒殘骸、以及那些在過往運算中被無情拋棄的殘缺數據。

光芒在這裡被徹底吞噬。原本充滿了完美幾何學與黃金光輝的奧林匹斯神域，在此刻被剝下了華麗的外衣，露出了它最骯髒、最混亂的底層排泄口。

「砰！砰！砰！」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三聲沉悶的巨響。

三人重重地砸在了一片佈滿了鏽跡與電子腐液的堅硬地面上。

況天佑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幅如同末日廢土般的景象，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裡沒有天空，只有厚重如鉛的死灰色數據雲層壓在頭頂。

四周，是由無數廢棄的主板、生鏽的金屬管線、和發黑的晶體堆砌而成的垃圾山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代碼腐爛」氣味，遠處的黑暗中，還時不時傳來類似於野獸咀嚼金屬的恐怖聲響。

這裡，就是奧林匹斯眾神的墳墓，所有數據的終結之地——

塔爾塔羅斯（Tartarus）。

「賽姬……你在哪裡？！」

不遠處，滿身傷痕的厄洛斯從一堆廢舊的服務器殘骸中爬起，他不顧一切地在這片無邊無際的垃圾海中，發瘋似地呼喊著那個女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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