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幾條街外的幽暗小巷。
況天佑正獨自走在雨中。他剛才親眼目睹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一個晚歸的上班族在路過一個閃爍的霓虹燈牌時,身體突然像失去了信號的電視畫面一樣,閃爍了幾下,接著化為一堆光點,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沒有血跡,沒有屍體,就像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天佑走到那人消失的地方,伸出手,敏銳的殭屍直覺讓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冰冷的古老氣息。這股氣息,與巴別塔崩壞時的那股力量如出一轍。
「有人在把現實世界的人,轉化為某種龐大的數據能量。」天佑眼神一凜。他知道,這絕不是普通科技能辦到的事,這背後隱藏著神域崩壞帶來的法則扭曲。
就在這時,他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奇妙的感應。那是超越了空間與維度、屬於他和馬小玲之間特有的羈絆。
天佑猛地轉頭,看向街道盡頭那塊閃爍著「Waiting Bar」的復古招牌。他的嘴角終於揚起了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身形化作一道紅芒,消失在雨夜中。
當天佑推開 Waiting Bar 的木門時,小玲正拿著一杯清水遞給未來。聽到門鈴聲,小玲轉過頭,四目相對的瞬間,所有的疲憊與不安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死殭屍,你還知道找過來啊?我還以為你被這座城市的垃圾處理系統當成廢物回收了呢。」小玲雖然嘴上不饒人,但眼底的驚喜卻怎麼也藏不住。
天佑大步走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任由小玲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
「我說過,就算世界末日,我也會找到妳。」天佑輕聲說道,隨後他看向一旁神情錯愕的未來,鬆開了小玲,「看來,妳已經接到新案子了。」
小玲將未來與真悟的事情,以及「X」程序與「伊甸園」的陰謀快速向天佑說了一遍。
「我剛才在街上看到了那些『被刪除』的人。」天佑神情嚴肅,「真悟的計畫已經開始啟動了。那股遠古信號在利用他的執念,一旦這座城市的運算能力被完全抽乾,不只是這裡的人會死,那股古老的力量就會藉由這個虛擬的『伊甸園』作為跳板,徹底降臨現實。」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未來焦急地站起身,「我知道真悟的主機在哪裡。在『超維度科技大廈』的最底層,那是這座城市的核心伺服器。可是那裡的安保系統……」
「沒有可是。」小玲霸氣地打斷了她,反手將化妝箱甩上肩頭,伏魔棒在手中發出嗡嗡的爭鳴聲,「既然接了妳這單生意,本小姐就負責到底。不管是砸爛他的電腦,還是打醒他的腦袋,今晚,我們就去拆了那個見鬼的伊甸園。」
天佑站在小玲身旁,雙眼隱隱泛起紅芒:「走吧,去會會這個走火入魔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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