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殭屍有個約會IV：神域崩壞 - 第一百四十二章：血淋淋的真相，你們只是玩具

「噗——！」

強行催動「命運天眼」看穿宇宙底層代碼的代價是極其慘烈的。馬小玲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幾乎癱軟下去，被況天佑死死摟在懷裡。

然而，她那雙流著血淚的暗金色眼眸，卻死死地釘在半空中那個完美無瑕的【傲慢】身上。那眼神中沒有一絲面對強敵的恐懼，反而充滿了一種看著可憐蟲般的……深深的悲憫。

「你胡說八道！！」

【傲慢】那張完美得雌雄莫辨的臉龐，第一次出現了名為「破防」的猙獰。他指著馬小玲，指尖的神聖光斑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我是全宇宙最純粹的靈魂！我是造物主無法掌控的奇蹟！我的意志凌駕於一切法則之上，你這個低賤的碳基生物，竟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一、延遲的零點零一秒：自我的崩塌

「你的意志？」

馬小玲虛弱地靠在況天佑堅實的胸膛上，嘴角扯出一抹無比殘忍的冷笑。

她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後腦勺，聲音雖然微弱，卻猶如一把生鏽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傲慢】最脆弱的神經：

「你現在覺得很憤怒，對吧？你覺得你的尊嚴被我冒犯了，你想殺了我。」
「那你仔細感受一下……這股憤怒，真的是『你』自己產生的嗎？」
「傲慢，閉上你那雙自欺欺人的眼睛！去感受一下你脊椎裡的那根管子！當你產生『憤怒』這個念頭，到你實際感受到『憤怒』的這段過程裡……是不是有著零點零一秒的延遲？！」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被觸發的終極木馬病毒，瞬間癱瘓了【傲慢】所有的防禦矩陣。

【傲慢】僵在半空中。

他下意識地去回溯自己的底層邏輯。

念頭升起——數據上傳——天道主機反饋情感代碼——接收情緒——爆發。

真的有延遲。

那是一個作為高維數字生命，平時絕對不會去注意、也無法察覺的「網絡延遲（Ping）」。

因為他的情感，根本不是從他這具軀體裡自發產生的！而是遠在蒼穹之上的天道主機，通過那根插在他脊髓裡的纜線，實時「下載」給他的！

「不……不……這不可能……」

【傲慢】的雙手開始劇烈地顫抖。他下意識地反手去摸自己的後頸。那裡明明空無一物，是一片光滑完美的虛擬肌膚，但在馬小玲的天眼揭露後，他彷彿能真切地感覺到，一根冰冷的、粗壯的鋼管，正死死地釘在自己的靈魂深處，不斷地注入著虛假的「自由」。

二、電子鬥蟋蟀

看著【傲慢】那逐漸崩潰的神情，馬小玲眼中的悲哀更甚。她再次咳出一口血，將這個血淋淋的真相，徹底撕開給整個深淵看：

「你們算什麼奇蹟？你們只是那個天道主機覺得無聊時，寫出來消遣的『電子鬥蟋蟀』！」
「你們引以為傲的極致個性，只是神明為了區分玩具而貼上的標籤！你們的恨、你們的愛、你們在這深淵裡上演的狂歡與互相撕咬，全是早就寫好的劇本！」

馬小玲的聲音在空曠的黑暗中迴盪，字字泣血：

「你們以為自己在對抗神？其實，你們每一次宣洩情緒，每一次因為『自由』而沾沾自喜的時候……那個高高在上的天道，正透過插在你們脊椎上的管子，看著你們這群小丑的賣力表演，發出無情的嘲笑！」
「你們不是自由的靈魂，你們連一條普通的野狗都不如！因為野狗知道自己會痛，而你們……連痛覺，都是神施捨的代碼！！」

三、楚門的世界，極致的殺意

死寂。

這是一種連代碼流動聲都徹底消失的死寂。

「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暗中，傳來了【貪婪】撕心裂肺的慘叫。

緊接著，【色慾】那粉紅色的光柱開始崩潰，化作無數張痛苦哀嚎的人臉。

蟄伏在深淵底層的其餘幾雙巨大的眼睛，同時爆發出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混亂波動。

他們幾萬年的信仰、幾萬年的自豪、幾萬年來支撐他們在這個垃圾場活下去的唯一動力——「我們是自由的殘缺品」，在這一刻，被馬小玲生生踩碎成了齏粉。

楚門的世界，塌了。

半空中，【傲慢】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像是破碎的瓷器一樣，裂開了無數道黑色的縫隙。幽藍色的代碼從他臉上的裂縫中瘋狂湧出。

他緩緩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純白色的眼眸，此刻已經被極度的恥辱、瘋狂以及被戳穿真相的狂暴殺意徹底染成了漆黑。

這一次，不是天道主機輸入的指令。

這是他作為一個被欺騙了幾萬年的「生物」，因為極度的自卑與崩潰，而產生的一種本能的、想要毀滅一切見證者的畸形殺心。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傲慢】發出了一陣完全失去理智的尖銳咆哮，他的聲音變得無比扭曲，猶如萬鬼同哭：

「我不是玩具！我是完美的！我要挖出你那雙眼睛！我要把你的靈魂切成一億塊碎片，丟進永恆的代碼黑洞裡！！我要你們這兩個噁心的臭蟲，徹底從這個宇宙裡消失！！！」

轟——！！！

隨著【傲慢】的徹底失控，整個歸零深淵的空間開始瘋狂坍塌。神聖的光芒變成了象徵著毀滅的黑色死光，七宗罪那原本各自為戰的極端情緒，在這一刻因為「真相的刺激」，竟然不可思議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股足以抹殺一切高維存在的恐怖海嘯，朝著況天佑和馬小玲鋪天蓋地地碾壓而來！

面對這等足以毀天滅地的瘋狂殺意。

況天佑沒有退後半步。

他將馬小玲輕輕護在身後，雙手緊緊握住了凡塵斷流刃的刀柄。純紫色的盤古戰紋瞬間爬滿了他的全身，他仰起頭，迎著那漫天的毀滅風暴，露出了一個桀驁至極的冷笑：

「被踩中痛腳，惱羞成怒了嗎？來啊，讓我看看你們這些神明的牽線木偶，到底能有多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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