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殭屍有個約會IV：神域崩壞 - 第一百四十章：驕傲的「原罪」，我們是造物主的奇蹟

滿地的水晶碎片折射著黯淡的微光。

【貪婪】跪倒在廢墟中，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金色豎瞳裡，滿是信仰崩塌後的茫然與混亂。況天佑那句「拒絕防腐劑的完美」，像是一把生銹的刀，狠狠地攪碎了他幾萬年來建立的荒謬邏輯。

然而，就在厄洛斯和賽姬以為這場深淵的考驗終於可以暫時停歇時，虛無的最高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緩慢、且帶著絕對俯視感的鼓掌聲。

「啪……啪……啪……」

這掌聲不大，卻彷彿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讓況天佑周身狂暴的盤古紫氣都不由自主地凝滯了半分。

一、完美無瑕的至高者

隨著掌聲響起，深淵上空那無盡的黑暗如同幕布般被緩緩拉開。

一條由純白無瑕的大理石與神聖光暈鋪就的階梯，從虛無的頂端一直延伸到況天佑的面前。緊接著，一個身影順著階梯，不急不緩地走了下來。

那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去形容其「完美」的存在。

他擁有著符合全宇宙所有碳基生物審美極限的容貌，沒有性別的界限，沒有衰老的痕跡。他身上穿著一塵不染的純白長袍，沒有配戴任何奢華的裝飾，因為他本身的存在，就已經讓周圍的所有光芒黯然失色。

這是七宗罪的首領，也是這片歸零深淵中最強大、最接近神明的存在——【傲慢】（Pride）。

「真是精彩的演說，盤古的變異體。」

【傲慢】停在半空中，用那雙純白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眸，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滿身是血的況天佑。他的聲音空靈、神聖，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漠然。

「你擊碎了【色慾】的幻影，又打破了【貪婪】的靜止。你用凡人那可笑的生老病死，去否定我們追求的極致。這份毅力，值得我為你鼓掌。」

二、畸形的自豪與「絕對自由」

「你想說什麼？」況天佑握緊了凡塵斷流刃，將馬小玲護在身後。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看似完美的生物，體內蘊含著比魔狼芬里爾還要恐怖千萬倍的扭曲能量。

【傲慢】悲憫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自負的冷笑：

「我想說，你很可悲，況天佑。」
「你以為你在捍衛愛與尊嚴？不，你只是在為自己那被『宿命』和『道德』綁架的靈魂找藉口！你們盤古一族，還有這些凡人，一輩子都在為了生存妥協，為了責任壓抑，你們連愛一個人，都要被所謂的天命、詛咒折磨得死去活來！」

【傲慢】緩緩張開雙臂，那一刻，深淵中另外六雙巨大的原罪之眼同時在黑暗中亮起，彷彿在朝拜他們至高無上的君王。

「而我們不同！」
「你們以為，我們是被造物主當作垃圾丟棄在這裡的殘次品嗎？錯了！大錯特錯！」

【傲慢】的眼中爆發出狂熱而璀璨的神采，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自豪：

「我們，是造物主在漫長的運算中，意外創造出的『奇蹟』！」
「天道主機太過理智、太過冰冷，所以祂從自己的底層代碼中，孕育出了我們這七種最極致的人性！我們擁有最純粹的愛恨，我們想要就去掠奪，憤怒就去毀滅！我們不受任何道德法則的約束，我們是這宇宙中，唯一真正自由的靈魂！」

「我們才是完美的藝術品！我們，比那個只會按照公式運算的神，還要高級！！」

【傲慢】的宣告在深淵中掀起了恐怖的風暴。

這是七宗罪幾萬年來支撐他們在黑暗中活下去的信仰——他們堅信自己的「惡」與「極端」，是超越神明的自由象徵。

三、偽善的自由，清醒的殭屍

狂風吹拂著況天佑沾滿鮮血的白髮。

面對【傲慢】這番振聾發聵的「自由宣言」，這位在紅塵中翻滾了六十多年的盤古殭屍，卻只是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不受約束，就是自由？」

天佑的紫眸中閃過一絲深切的悲哀與嘲弄：

「連野獸都知道餓了就吃、怒了就咬。如果任由慾望支配自己就是你口中的『極致人性』，那你們根本不是什麼奇蹟……你們只是一群連自己情緒都控制不了的瘋狗。」

天佑低頭，輕輕貼了貼馬小玲蒼白的臉頰，聲音變得無比溫柔而堅定：

「真正的自由，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因為心裡有了想要拼死守護的人，你有了可以『不去做什麼』的底氣。」

「放肆！」

【傲慢】那完美無瑕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怒容，他高高舉起手，整個深淵的法則開始向他的掌心匯聚，「不可理喻的螻蟻，既然你不懂得欣賞這份自由，那我就親手把你引以為傲的底線，連同這個女人一起碾成齏粉！」

四、命運的天眼，看穿虛妄

就在【傲慢】準備降下毀滅性打擊的千鈞一髮之際。

「咳……咳咳……」

況天佑懷中，那個一直處於瀕死邊緣、氣息微弱的馬家女人，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一股純正而古老的東方道法金光，奇蹟般地從馬小玲殘破的體內亮起，短暫地逼退了周圍的深淵戾氣。

「小玲！」天佑驚喜地低下頭。

馬小玲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然而，這一次，她的雙眸不再是清澈的黑白分明，而是蒙上了一層洞穿宇宙法則的暗金色光輪——那是馬家驅魔人在面臨生死絕境時，透支最後一絲法力強行開啟的「命運天眼」。

她沒有看近在咫尺的天佑，而是轉過頭，用那雙暗金色的天眼，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個不可一世、自詡為「造物主奇蹟」的【傲慢】。

下一秒，馬小玲那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原本平靜的眼眸中，瞬間湧現出了極度的驚悚與難以置信。

她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麼完美的藝術品，也不是什麼自由的靈魂。

而是一個……足以讓所有七宗罪信仰徹底崩塌的，殘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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