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九十五樓國際會議中心的燈火漸次熄滅,龍集團的年度大會終於在嚴謹的掌聲中落下帷幕。然而,白道世界的權力博弈才剛收尾,遊走於光影盲區、由無數機密與地緣防務交織而成的暗影論壇,另一場世界級的談判,這才正要扯開序幕。
沒有喧囂的公眾輿論,也沒有敲鑼打鼓的財經新聞。此時,這個名震國際的情報與防務論壇首頁,僅僅悄然刷新了一條不冷不熱的官方公告。
黑底銀紋的網頁中央,一行泛著冷光的代碼冷冰冰地提醒著全球頂級勢力:【十年期利益重組協議,即將到期】。
地中海東岸,一間不對外開放的私人餐廳裡,長桌上擺著精緻的烤羊排、醇厚的紅酒,以及幾份薄薄卻分量驚人的文件。
坐在主位的老人名叫尤素福,掌控著地中海東線數個至關重要的灰色貨運節點。他今年已經七十二歲了,頭髮全白,手背上錯落著陳年的舊傷,說話的語調卻依然慢條斯理。此時,他對面坐著南歐物流聯盟的新任代表,三十多歲,西裝裁剪合身,眼神亮得有些咄咄逼人。
年輕人將文件往長桌中央推了推,打破沉默:「我們要五個點。」
尤素福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不疾不徐地切開盤中的羊排。旁邊坐著的幾名中間人也眼觀鼻、鼻觀心,誰也沒有隨意開口。在這種決定未來十年生死的場合裡,誰先表現出急躁,誰就輸了籌碼。
過了許久,尤素福才有些譏諷地笑了一下:「五個點?小傢伙,你們去年才進市場。」
「但我們手上有三條別人拿不到的新航線,還有兩個合法倉儲牌照。」年輕代表坐得很穩,針鋒相對地直視著老人的眼睛,「您的人去年在北岸被官方查了六次,而我們一次都沒有。」
這句話一出,桌邊的氣氛瞬間微微一凝,尤素福手裡的刀叉也跟著停了一瞬。
這番話說得極很不客氣,甚至有些挑釁,但偏偏是不容反駁的事實。
老人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爽朗地笑了起來:「年輕人,你確實很敢說。」
「我只是習慣把帳算清楚。」
尤素福放下刀叉,拿起一旁的酒杯搖晃了一下:「三個點。」
年輕代表搖頭:「四點五。」
「三點五。」
「四個點。」
長桌兩側再次安靜下來,幾名中間人彼此悄悄交換著眼神。他們知道,這個數字已經無限接近雙方底線的交集範圍了。
尤素福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四個點可以。但北岸的倉儲,你們要白紙黑字保證,十年內絕不碰我們的舊客戶。」
年輕代表臉上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意:「成交。」
文件很快被秘書重新修改、列印。這場涉及數億美金的談判沒有槍聲,沒有威脅,甚至連一句粗口都沒有出現,但從這一刻開始,未來十年地中海東線四個百分點的貨運利益,正式換了主人。
這份結果隨後會被加密送到黎懷那裡,如果那位「銀狐」審查完畢沒有異議,它就會成為新十年協議中雷打不動的一部分。
與地中海的優雅博弈相比,南洋第七港的談判可就遠遠沒有這麼平和了。
暴雨傾盆的夜裡,港口辦公樓頂層依舊燈火通明。巨大的玻璃窗外,是成排如巨獸般佇立的貨櫃與起重機,黑沉沉的海面像一張吞噬一切、不說話的臉。
會議室裡,此刻正涇渭分明地坐著三方人馬——舊港主周家、近年強勢崛起的新海運公司,以及牢牢掌控著當地安保線路的卡里姆家族。
桌上的咖啡早就放得冰冷。周家的代表是個中年女人,名叫周曼,她穿著深色的行政套裝,妝容精緻無瑕,語氣卻冷得像是一把開了刃的鋼刀:「第七港,是周家二十年前帶著兄弟們一刀一槍打下來的。」
卡里姆家族的掌權男人聞言,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二十年前?周女士,重點就在於『二十年前』。」
周曼冷冷地看向他:「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現在碼頭上天天流血流汗跑的是我們的人,海上負責武裝護航的是我們卡里姆家的船。去年發生的那三次港口衝突,也是我們出面擺平的。」男人攤開雙手,身體前傾,語氣帶著迫人的侵略性:「周家現在只憑著一份老掉牙的舊合約躺著收錢,這不公平。」
新海運公司的代表見狀,也跟著落井下石地開口:「我們要進港口的調度權。也不多吃,只要兩成。」
周曼直接被氣笑了:「兩成?你們的胃口真是不怕被撐死。」
「是市場變了,周女士。」
「市場變了,不代表你們這群暴發戶能直接伸手搶周家的東西。」
卡里姆家的男人好整以暇地往後一靠,轉動著手上的戒指:「沒人說搶,我們這不是在心平氣和地談嗎?」
周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強行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那就談。第七港的份額,周家最多讓出一成二,至於你們兩家怎麼分,自己去打一架。」
會議室裡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新海運代表皺起眉頭:「不夠。」
卡里姆家族的人也搖了搖頭:「太少了,周女士。」
周曼面無表情地啪一聲把文件合上,冷冷地吐出四個字:「那就送上去。」
這句話一出,原本還氣勢凌人的兩方代表臉色頓時一變,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送上去」,在暗影論壇的潛規則裡,意思就是將這份爭議直接送到「孤狼」封野和「銀狐」黎懷的辦公桌上。
那意味著性質徹底變了,這將不再是三方可以私下勾心鬥角的談判,而是周家、卡里姆家族和新海運公司過去十年的所有秘密帳目、走私航線、事故紀錄、安保成本甚至是違約底細,全都要被龍集團的情報網徹底掀開翻查。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灰色勢力喜歡被銀狐查帳,更沒有人想被孤狼請去親自「問話」。
但這一次,涉及的南洋利益實在太大,三方誰也不願意就此退讓。
雨水劈哩啪啦地狂暴拍打在玻璃窗上,發出令人煩躁的聲響。周曼冷漠地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既然大家都談不攏,那就按規矩走流程。送上去吧。」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掃了那兩人一眼:「希望你們各自的帳本,真的和你們剛才嘴上一樣乾淨。」
隨著沉重的木門關上,會議室裡只剩下冷掉的咖啡和幾份殘存著鋼筆劃痕、卻沒有任何人簽字的文件。
當晚,南洋第七港的利益劃分在系統內部被正式標記為「無共識」。這個結果自然不會出現在論壇的公開聊天室裡,只是一份最高級別的加密報告,順著數據網絡,被直接送進了暗影論壇最高層的審核系統。
幾分鐘後,遠在海港城的龍集團總部大樓裡,黎懷辦公桌上的特製電腦螢幕亮了一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賴在沙發上的封野,手機也震動著收到了同一份紅色的爭議通知。
未來十年的地盤與蛋糕,九成九都會在世界各地的黑暗角落裡被私下妥協談妥。但剩下那點談不攏、見了紅的,才是真正考驗這條遠古巨龍與他手下惡狼們……麻煩的開始。
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oCcyvwlAw
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91iQoe53x
三天後,海港城。
龍集團總部。
清晨的金色陽光剛剛照進冰冷的玻璃帷幕,大樓門口便悄然出現了第一輛黑色轎車。這裡沒有蜂擁而至的媒體,沒有閃光燈,沒有記者,甚至在龍集團的行程表上,也找不到任何關於這場會議的公開紀錄。
整場會議不存在於任何官方歷史中,但每一個踏入這棟大樓的人心裡都無比清楚,今天的博弈結果,將會直接重組未來十年整個灰色世界的利益版圖。
九十二樓會議區,整層樓早已提前被清空。電梯調成了獨立權限模式,進出人員的名單在幾天前就經過了最嚴格的交叉核驗。出人意料的是,會議室門口並沒有安排任何端著槍的黑衣保鏢站崗,只有幾名穿著合身西裝、面帶微笑的接待人員。
但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這棟大樓本身,就是這座城市乃至全世界最安全、也最令人敬畏的地方之一。
上午九點整,周曼第一個抵達。她今天穿著一套剪裁俐落的深藍色高階套裝,如墨的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手裡提著一份厚重精密的檔案。
走進寬敞的會議室時,她一眼就看見黑曜石般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名牌:【周家】、【卡里姆家族】、【東海新航運】。
而在主位的頂端,則並排擺著另外兩個分量千鈞的名字:【銀狐】、【孤狼】。
周曼的目光在那兩個名牌上停留了一瞬,隨後深吸一口氣,面色平靜地拉開椅子坐下。
十分鐘後,卡里姆家族的人也到了。進門的依舊是那位在南洋行事狠辣的中年男人,哈立德。他進門後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名牌,接著視線落在會議室盡頭的那兩個空位上,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嘴角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冷笑:「看來……今天兩位大人物是真的要親自掌勺了。」
周曼連眼皮都沒抬,甚至懶得賞他一個眼神,只是專注地翻閱著手邊的文件。
最後抵達的是東海新航運的代表。他是三方中紀最小的,年紀還不到四十歲,但憑藉著近五年在海上近乎瘋狂的擴張速度,硬是撕咬出了一條血路,也是這次一手挑起事端、強烈要求重新瓜分第七港利益的始作俑者。
三方代表各懷鬼胎地坐定,諾大的會議室裡一時間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氣氛死寂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上午九點半,緊閉的會議室大門再次由外向內打開。
黎懷走了進來。
原本在南洋各自割據一方、神色高傲的三方首腦,在此時像是安裝了某種同步機關一樣,同時反射性地站起身來,微微躬身致意:
「黎先生。」
「銀狐先生。」
黎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微笑著向眾人點頭示意。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身後的秘書抱著特製的平板電腦與加密文件緊緊跟隨。黎懷在主位左側的椅子上坐下,修長的手指翻開剛送上來的未決資料,卻沒有立刻開口說話,只是安靜地閱讀著。
這種甚至能聽到心跳聲的沉默,反而讓底下的三方代表滲出了冷汗。因為在暗影論壇裡誰都知道,銀狐看帳向來扒皮拆骨,只要你的帳目裡有一分錢的來路不乾淨,他那雙狐狸一樣的眼睛就絕對能在一秒鐘內抓出來。
幾分鐘後,沉重的木門再次被推開,發出一聲略帶散漫的聲響。
封野走了進來。
與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黎懷截然不同,封野身上隨性地套著一件外套,手裡甚至還堂而皇之地端著一杯剛從樓下買來的熱咖啡,眼角帶著一絲沒睡飽的倦意。
「早啊。」封野散漫地打了個招呼,拉開主位右側的椅子大大喇喇地坐下,順手把咖啡啪一聲放到光滑的墨色桌面。
三方代表身形一肅,立刻再次點頭示意:「孤狼先生。」
封野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少來這套虛禮。
會議室重新歸於安靜。此時,黎懷終於合上了手裡的文件,摘下眼鏡放到一旁,抬起頭看向長桌兩側。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各位。」
所有人在瞬間挺直了脊梁。
「這次提交上來審核的,是關於南洋第七港利益分配的爭議案。相關的背景、數據還有你們各自的訴求,我和孤狼在幾天前都已經看完了。」黎懷交疊著雙手,語氣平穩得像是在宣讀一份例行報告,「今天把各位請到海港城,目的只有一個——把最終的結果定下來。」
長桌兩側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低。
黎懷環視了一圈,繼續說道:「在開始之前,我先提醒各位一句。今天這裡不是給你們爭輸贏的擂台,也不是給你們爭面子、論資排輩的地方。誰的功勞比較大,誰過去為港口流過多少血,那些陳年舊帳都已經寫在文件裡了。」
他屈起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扣擊聲:「教父只看未來十年的利益與穩定。」
這句話一出,周曼的眼神微微一凝,原本緊繃的坐姿更加內斂;而哈立德也默默收回了原本有些挑釁地翹著的二郎腿。他們都是老江湖,一聽就懂——黎懷這是在敲山震虎,過去的恩怨既往不咎,今天誰要是敢拿老資歷來攪局,不用教父出手,銀狐第一個拿他開刀。
這時,坐在一旁的封野低頭喝了一口熱咖啡,接著黎懷的話茬終於開口了。
「先說好啊,」封野整個人往後靠進舒服的椅背裡,歪著頭,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野獸般桀驁不馴的光芒,語氣顯得有些懶洋洋的,「你們待會兒開口報數的時候,最好別浪費我的時間。如果今天這場會談到晚上還拿不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結果……」
封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帶有侵略性的壞笑:「那我就直接替你們把結果決定了。到那時候,誰哭都沒用。」
會議室內的溫度彷彿在瞬間降到了冰點。
沒有人敢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因為眼前這隻獨狼發起狠來,真的會把整個南洋第七港直接砸碎了重新洗牌。而一旦由「孤狼」強行介入分配,最後切出來的蛋糕,絕對會是三方最不想看見的噩夢。
迎著主位上兩尊大佛的巨大壓力,周曼率先打破僵局,她深吸一口氣,將文件推向前方:「既然兩位先生都在,周家願意退一步,在原有份額的基礎上,讓出一成五的利潤。」
話音未落,哈立德便猛地抬起頭,眼神陰鷙:「一成五?周女士,你打發叫花子呢?太少了!」
東海新航運的年輕代表也跟著皺起眉頭,不滿地開口:「周總,這點份額,恐怕連我們新開闢的三條航線的基礎維護成本都不夠支撐。」
眼看著底下又要像在南洋那晚一樣吵成一團,封野慢悠悠地放下手裡的咖啡杯,挑著眉毛轉頭看向黎懷。
而黎懷則像是早就料到這個局面一般,神色自若地重新翻開了下一頁的加密數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隱隱有些興奮的弧度。
看來,今天這場分蛋糕的遊戲,確實不會太無聊。
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EqjQpPVKc
南洋第七港的利益分配會議,一開就是整整三天。
第三天晚上,海港城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萊恩獨自站在拳館大門口,低頭看著手機,隨後又抬頭看了看後方那座空蕩蕩、毫無人煙的擂台,精緻的混血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無語的苦笑。
封野放他鴿子了。準確來說,是已經連續放了三天。
第一天,那傢伙發來的訊息只有四個字:【還在開會。】
第二天,怨氣明顯重了很多:【媽的,還在開。】
到了今天第三天,索性變成了徹底的自暴自棄:【別等我。這群人比殺手還難搞。】
萊恩看著螢幕上的訊息忍不住笑了一下,搖搖頭將手機收回口袋。他其實完全能理解,畢竟前幾天封野才跟他提過,十年一次的利益重組,對那個龐大的地下世界來說等於是重新畫地圖。港口、航線、灰色物流、海外礦區、情報網絡……長桌上的每一個百分點,背後都代表著數億甚至數十億美元的真金白銀。難怪那隻向來沒耐心的孤狼,最近在電話裡的脾氣一天比一天暴躁。
萊恩提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正準備轉身離開拳館,口袋裡的手機忽然急促地震動起來。
他掏出一看,來電顯示上赫然跳出兩個字:昀焱。
萊恩順手接起放到耳邊:「喂?怎麼,你們那邊的馬拉松會議終於結束了?」
電話另一頭隨即傳來一聲低沉悅耳的輕笑:「我沒開會。」
「也是。」萊恩失笑,突然反應過來。依照暗影論壇的階級,真正被按在會議室裡流血流汗的是黎懷和封野,至於某位神祕的幕後教父,大概正優雅地坐在頂樓喝著藍山咖啡。他挑了挑眉問:「那怎麼突然打來,有事?」
昀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愉快:「有東西剛運到海港城。」
「什麼東西?」
「車。」
萊恩有些不以為然地跨出大門:「車?你地下車庫裡不是已經停了幾十台了嗎?」
「這台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電話另一頭短暫地安靜了兩秒,隨後傳來昀焱平淡卻驚人的拋出一句:「全球限量三台。」
萊恩的腳步猛地停在了台階上,眉頭微蹙:「多少?」
「三台。」
「全球?」
「全球。」
萊恩這下徹底沉默了。因為這種個位數產量的極限存在,在現代工業裡通常已經脫離了交通工具的範疇,那根本是行走的藝術品,甚至是身份與財富的終極象徵。
他深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呢?」
昀焱的語氣依舊波瀾不驚,彷彿只是在談論剛送到的外賣:「下面的人剛送過來的。怎麼樣,有興趣去試車嗎?」
萊恩好笑地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現在?海港城下午五點?你難道不知道這個時間全城都在大塞車嗎?」
「知道。」昀焱回答得理所當然,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市區塞車?」
萊恩站在街邊,當場沒忍住笑出聲來。
「全球限量三台的頂級神獸,被你拿去市區堵在車陣裡?」
「有問題嗎?」
「有,問題大了。」
「說說看。」
「太暴殄天物、太浪費了。」
昀焱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那聲音有些低啞:「我也這麼覺得。」
「那你還開?」
「因為封野和黎懷現在都在總部加班。」昀焱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一絲挪揄,「而你現在,剛好很閒。」
「……」
萊恩沉默了兩秒,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無法反駁這句實話。封野在開會,黎懷在開會,整個海港城的大佬都在忙著分蛋糕,自己原本還打算找封野當人肉沙包打幾拳,結果人直接蒸發了。
想到這裡,萊恩認命地嘆了口氣,有些妥協地問:「所以,那台車到底是什麼顏色?」
電話另一頭的純血龍族似乎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吐出兩個字:「銀色。」
「聽起來很普通。」
「它的車門會像鳥類的翅膀一樣往上開。」
「現在很多超跑都會這招。」
「它的引擎聲很好聽,像某種野獸在咆哮。」
「我有自己的車,聲音也不差。」
「全球只有三台。」
「……馬上到。」
ns216.73.216.253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