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忠看著眼前幾人一頭霧水,耐心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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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把武士組成護衛隊,讓他們護送薩摩藩裡往來的商隊,避免他們被劫匪給襲擊。」鶴千代仔細解釋:「除了護衛商隊,也可以護送貨品,把貴重的商品送某地轉送到另一地,當然了,也能護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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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慎之助來回徘徊,思考著可能性:「武士們不僅能以戰養戰,還能避免懈怠與荒廢,更能賺取生活所需的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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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做⋯⋯我們不會被那些倒幕派給攻擊嗎?」中島廣太郎雙手環胸,一臉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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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藏匿在山林裡,又遠離京都,而且⋯⋯」鶴千代對奉上涼水的侍女點點頭,大喝一口才繼續說:「我們不是要養千軍萬馬,不過是聚集幾百之眾,那些在權力中樞交鋒的大臣,此時正為了一個個職稱,爭得頭破血流。所以,不會注意到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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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頷首,對這位年僅十四,尚未元服的少主,感到忠心的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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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隨著主公大人時常在京都教導天皇,在領地上,原本以為會是由中島廣太郎來主導事務,沒想到卻是少主大人,年紀輕輕就展現出引領眾人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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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日常事務的分配,還是領地長期的發展,甚至是對於時局與情報的掌控,都有條不紊,且見識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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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千代沒理會其他人的心思,他自己忙著估算未來,至少在這一兩年內,諸公閣臣們還不會看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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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到他們整合完成,建立好工業化國家的政治體系,那麼槍砲彈藥與火車鐵軌,就會朝著他們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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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這款遊戲的情節設定,但人類文明的歷史進程,從遠古到中古,再從中古到近古,從工業革命到科學革命,再到網路革命與 AI 革命,最後進入星際現代,這個過程,無法阻擋,他如果想要達成遊戲目標『活下去』的話,要嘛與世隔絕,要嘛站上權力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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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第一次玩遊戲,沒錢沒地沒資源,沒有名義,只有對天皇忠心耿耿的老爸,和一群謹守封建階級的武士,要去爭取日本的權力之巔,那不如直接棄檔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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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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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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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用晝食了。」慎之助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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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移動百步至主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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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千里迢迢至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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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元盛次再度回到權力漩渦,而初掌權柄的天皇,則開始建立他的臨時中樞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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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混亂的古制到參考異國列強的官制,慢慢翻譯著洋墨水,逐步的修改與調整,每次的變動,都是權力的交鋒。那些倒幕派的武士,從刀光劍影的戰場上,脫下了鎧甲,逐漸穿起了襯衫與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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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勝元盛次在一次次的權力鬥爭中,好不容易取得了『參議』之職的時候,遠在邊陲的南九州,失去領地的武士們,漸漸被流傳的風聲給吸引到薩摩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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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裡是舊時代的世外桃源,能騎馬打獵,能煮茶論道,武士會保護村民,而那些耀武揚威的異人,或是頂著異色毛髮的毛唐,在那也幾乎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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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嚮往著新世界、新時代的人們,紛紛往京都聚集,而懷念古風的保守派份子,則漸漸往南方動身,去尋找心中的理想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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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冬臨,寒風冷冽,冰雨凍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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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宅奧向,母子話語,點滴皆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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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把氏尾殿調遣到京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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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千代看著母親大人的臉孔,點點頭,表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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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已經危險到這種地步了嗎?」靜夫人細眉秀頰,烏髮滲白,若不是歲月給她添了霜,傾國不好說,但傾城之姿肯定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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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大人請放寬心。」鶴千代將煮好的水,注入茶碗,待葉舒展,推至母親的桌前:「父親帶人是薩摩藩的猛虎,也是新政府的領袖人物,更是主上的老師,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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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說他。」靜夫人看著緣側外頭的雨勢,輕聲道:「來說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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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鶴千代詫異道:「行吧,母親大人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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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千代。」靜夫人雙手輕輕放在茶碗旁,讓熱氣驅散一些寒冷:「現在有多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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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千代抬起頭,看著母親擔憂的臉孔,微微嘆氣:「將近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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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人中⋯⋯能披甲的呢?」靜夫人雙眼微瞇,繼續探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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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千代沒有直接回答,轉頭看向守在門外的兩位武士,他們目不斜視的盯著庭院與落雨斜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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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舉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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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靜夫人看著兒子豎起的手指,還有他轉頭的模樣,放下碗,雙手捧住他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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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大人?」鶴千代詫異的回過頭,看著母親抓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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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領軍討伐慶喜公時,披甲之士多達五千。」靜夫人看著臉頰還有一些圓潤的稚氣之顏,耐心提醒:「當時幕府軍的陣容,多達數萬,但最後還是被擊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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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雖然目前武士不多,但藉由護衛隊的成立,我們的眼線同時也遍佈了薩摩藩。」鶴千代抬起左手,合上母親的手,兩人四手交疊,他同樣耐心地安撫眼前充滿焦慮的長輩:「在人數達到萬以上,出現規模優勢之前,幾百跟幾千的差異,其實不大,況且我們不是要反對主上或新的政府,我們只是要自保而已,人一多,容易被大砲擊潰,人少一些,反而更好隱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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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萬一⋯⋯」靜夫人還是有些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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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改革派或新政府決意要掃平所有舊時代的武士。」鶴千代放輕音量,避免被門外的武士給聽到,輕聲道:「那我們就接受招安,只要父親大人在京城不倒,我們就是他的倚仗,如果父親大人在政局失事,那我們被招安後,就能成為他再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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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夫人雙眼直盯著鶴千代,接著緩緩抽出被兒子夾捧著的右手,再輕輕的放到他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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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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