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命格剋夫，被迫嫁給瘋子 - 第十四章：李茹

駱千軍在小姑娘的面前緩緩蹲下身子，柔聲問道：「妹妹，你聽得見吧？」

小姑娘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那你叫什麼名字啊？」駱千軍又輕聲問道。

妹妹有些遲疑地用手指在桌上寫下了「李茹」兩個字。

接著，駱千軍露出一個自己所能做到、最溫柔的甜笑，問道：「嫂嫂我從小跟著我爹在軍營裡，懂些醫術。能讓我看看你的腳嗎？」

一聽見這句話，原本已經稍微放鬆下來的李茹，再次將雙肩緊縮，害怕地對著駱千軍晃著腦袋。

「為什麼？」駱千軍不解。

李茹卻只是一味地搖頭，甚至將自己的身子更往椅背上縮了縮。

駱千軍看出這反應明顯不是害羞，而是恐懼，於是她飛快地掀起李茹的裙擺，揪住了她那截纖細得不正常的腳腕。

雙手剛觸碰她的腳踝，駱千軍的心剎那間沉到了谷底。

因為這顯然不是什麼疾病導致的不良於行。

李茹那隻小腳踝裡，根本就沒有那塊支撐人行走的距骨！

駱千軍倒吸一口涼氣，又抓起了李茹的另一隻小腳踝……

兩隻腳都沒有距骨！

李茹一雙小手死命地推著駱千軍的肩膀，拼了命地想要將自己那殘缺的腳從駱千軍那裡給抽回來，但本就瘦弱的她，在力氣上哪能是駱千軍的對手？

駱千軍不顧李茹的掙扎，強行脫下了她的鞋襪，想瞧個究竟。

當那雙赤裸的小腳完全暴露在視線之下時，駱千軍看見李茹的兩隻腳，在腳背靠近腳踝的地方，果然都有著一道顯眼的傷痕。

看似已經有好些年頭了。

她的距骨，是被人活生生抽出來的！

由於少了一塊骨頭，李茹的腳發育得並不好，比正常人少了一大截。

駱千軍的腦中，猝不及防地閃過了洞房那晚，李琸的那句感嘆——

「還真大！」

他的震驚，就是因為有李茹的對照吧？

在那一瞬間，駱千軍之前所有的恐懼、忌憚，全都一掃而空。

看著眼前那稚嫩卻又驚恐得惹人憐惜的臉孔，駱千軍只覺得一肚子火。

喪心病狂也該有個限度吧？

一個小姑娘能對他造成什麼威脅，有必要下這種狠手嗎？！

駱千軍咬緊牙關，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憤怒。

輕柔地幫李茹重新穿戴好鞋襪，拉好裙襬，駱千軍忿忿地問道：「是李琸幹的嗎？」

李茹急忙揪住了駱千軍的袖子，不停地搖頭。

眼眶裡，卻全是淚水。

駱千軍當然不信，繼續近乎怒吼般地逼問道：「那你臉上的疤呢？那也不是李琸幹的嗎？」

這次，瘋狂搖頭的李茹卻遲疑了。

駱千軍怒不可遏，一把甩開了李茹揪著自己的雙手，殺氣騰騰地想去找李琸算帳。

但一轉頭，身後卻陡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駱千軍驚恐地轉頭一看，只見李茹似乎是太過著急想拉住她，整個人竟然在慌亂之中，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駱千軍忙衝回去，小心翼翼地將地上那具瘦弱得像紙片一樣的李茹給扶了起來。

可還沒等駱千軍將她抱回椅上，李茹卻使勁地抓住了駱千軍的手掌。

李茹伸出手指，在駱千軍的掌中寫下了「勿殺阿兄」四個字。

駱千軍眉頭一皺，李茹急忙又寫下了第二句讓人心碎的解釋。

「茹只有一個阿兄。」

駱千軍一看，傻了眼，只覺得李茹是被虐壞腦子了。

恭王明明就有三個兒子啊！

彷彿是看出了駱千軍心中所想，李茹在她的掌心寫下了答案。

「錢小娘是茹生母。」

原來她是指同父同母的「親」哥哥。

但鎮北將軍沒納妾，駱千軍確實不太懂不同生母的手足間有著如何複雜的關係。

所以她只關心一件事。

駱千軍看著李茹，一字一頓地沉聲問道：「你的臉，還有你的腳，與李琸有沒有關係？」

面對嫂嫂的逼問，李茹咬著唇，眼眸裡盡是委屈。

她卻在駱千軍的掌心裡，寫下了似是而非的答案。

「阿兄待茹極好」。

駱千軍當然不會就此接受這個答案。

巧合的是，當天晚上，駱千軍就收到了上雲來的回信。

可惜信裡的內容，沒有為她的疑惑帶來半點幫助，甚至……還讓這座恭王府別院背後的真相，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

按照老將軍在信中的說法，恭王確實有個側室，外傳也確實姓錢。

據傳，當年恭王還是個皇子時，曾被外派去西燎當使者。

錢小娘當時就是晚宴上的舞孃。

恭王一看見她，立刻被她的美貌給迷住，然後就是展開了恬不知恥的追求。

雖說恭王當年長得沒李琸那般精緻，但也是個錦衣玉食、風流倜儻的皇室血脈。

在他甜言蜜語以及金錢堆砸的攻勢之下，錢小娘很快就淪陷在了他的溫柔鄉裡。

再後來，恭王爺便迫不及待地將這位美人塞進回大肅的馬車，正式納為了府中的妾室。

當年這樁「風流韻事」在天都鬧得沸沸揚揚，人人皆知。

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當年那位錢小娘可是大著肚子進王府大門的。

那肚子裡懷著的，自然就是如今這位恭王三子李琸了。

錢小娘雖只是個身份低微的妾室，在李琸剛出生的頭幾年，恭王卻對她寵愛有加，什麼都是給最好的。

當年，恭王甚至因為這段「寵妾滅妻」的舊事，引發了許多守舊文官的不滿。

然而，這世間的恩寵，向來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錢小娘進門不過幾年後，西方又有個小部落派了使臣來大肅建交，恭王也再次被他們帶來的舞孃給勾了魂。

無法接受失寵的錢小娘，就此得了失心瘋。

看到這裡，駱千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怎麼可能會有人因為丈夫變心就瘋了呢？這未免也太瞧不起女人了吧？

再說了，錢小娘若在當年就已失心瘋，被幽禁在別院……

那李茹又是怎麼蹦出來的呢？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了駱千軍的腦中。

她急忙一根一根掰著自己的手指頭開始算！

一、二、三、四……

算了大半晌，駱千軍這才勉強將懸在嗓子眼的心給放回了肚子裡。

李琸最多大李茹不過六七歲，是不可能會有這麼大的私生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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