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命格剋夫，被迫嫁給瘋子 - 第十章：洞房花燭夜

這座位於天都外圍的恭王府別院，伺候的下人明顯比王府要少上大半，整座別院到了夜裡，幾乎看不見人影。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李琸還沒回來，下人沒事做，自然也就躲了起來偷懶。

新房裡的駱千軍一開始還有耐性好好地在榻上坐著等，但一炷香後，她就開始坐不住了。

一般新娘子在洞房時最想摘的是頭上那沉甸甸的鳳冠。

但駱千軍不是一般新娘子。

所以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彎下腰，解開了腳上的那雙大紅繡花鞋。

因為穿慣牛皮軍靴的她，是真穿不習慣這玩意。

守在一旁的春泥看了，忍不住皺眉：「小姐，這不好吧？」

駱千軍一把撈起大紅蓋頭，瞪了她一眼，說道：「你以後不能再叫我小姐了，要叫少夫人，不然給那傢伙聽見你叫錯，又不知道要怎麼修理你了。」

春泥一聽，很是害怕地將手收到了身後。

大半個月過去，她那晚在抱雲閣被李琸折斷的小指，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只不過，但凡天氣濕冷些，那根指骨依舊會隱隱作痛。

萬幸的是，古琴這東西，彈奏時確實用不著小指。

不然她這苦心練習多年的琴藝，可就算廢了。

瞧見小丫頭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驚恐，駱千軍心頭一軟，寬慰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雖說她對這擔保也不是很有把握，但那天在她乖乖聽話後，李琸確實沒再出爾反爾地為難過她們。

這或許已是她唯一能拿來安慰自己的理由了。

束縛的繡花鞋脫掉後，駱千軍登時長舒一口氣，整個人說不出的舒坦。

抱著一不作二不休的心態，她索性將腳上那雙礙事的白綾羅襪也一併扒了下來，將一雙赤裸的大腳丫子高高舉起，毫無形象地舒展著十根憋屈了一整天的可憐腳趾。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女性慘叫，忽然從屋外傳來，劃破了寂靜的夜。

「你滾！你給我滾！你別碰我！」

駱千軍跟春泥四目相望，一時間竟是誰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半晌後，還是駱千軍先開口道：「那動靜……大概就是那傢伙傳聞中患有瘋病的母親吧？說是叫錢小娘？」

春泥不知道這件事，瞪大了眼睛：「什麼？他把他娘也逼瘋了？」

駱千軍急忙做出了個禁聲的手勢：「小聲點啊！」看向窗外，駱千軍的語氣心虛了起來，「也未必就是他逼瘋的啊……」

畢竟這句話，連她自己也不是很信。

這時，春泥實在是繃不住了，拉著駱千軍的衣袖，帶著哭腔哀求道：「我不想在這裡陪你等他了，我害怕！」

看著她那被嚇白的臉蛋，駱千軍心頭泛起一陣酸楚。

正想開口讓春泥下去，門就被打開了。

「吱呀——」

進來的人，正是一身大紅新郎喜服的李琸。

瞧見他的瞬間，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讓駱千軍渾身都泛起了雞皮疙瘩。

如此看來，剛剛錢小娘就不是無故發瘋……

而是因為李琸回來了。

那聲「你滾」不會就是對著他說的吧？駱千軍暗自懷疑著。

他到底對他生母做了什麼？

「你不是要下去嗎？還不走，是想看著我們洞房嗎？」李琸冷冷地對著春泥說道。

春泥立刻像隻小貓似的弓起了背，落荒而逃般的離開了廂房。

而他這句話，也讓駱千軍如墜冰窖。

上次在抱雲閣，他沒真碰她，但今晚李琸似乎就沒打算要客氣了。

駱千軍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身子，忽然間想起李琸不會武啊！

朝他身後看了看，在確定沒有展耀的蹤跡後，駱千軍的膽子瞬間壯了起來。

她當然是不能把他打死，但把他打暈，駱千軍還是有辦法的。

她曾在書上看過，只要朝著後腦杓不知道哪裡，狠狠來上那麼一下，人就會暈厥了！

就算不知道確切位置，但只要力道夠大，偏一點也無所謂吧？

可惜的是，李琸似乎預料到她會做什麼。

只見他不急不緩地帶上房門，一邊慢條斯理地解著身上喜服的衣帶，一邊語氣輕鬆地說道：「別那麼緊張！你沒看見展耀，不見得他就不在啊！」

隨後，他緩緩抬起手，動作輕巧地「啪、啪」拍了兩下手掌。

「咚、咚。」

屋頂上立刻傳來兩聲回應。

李琸緩緩靠近了駱千軍，笑瞇了眼，彷彿覺得自己很是幽默般地說道：「用拍手的聲音來做暗號，是不是很聰明啊？一會兒辦正事時，展耀想必要敲斷手了。」

駱千軍畢竟是個黃花大閨女，沒聽懂李琸這句話背後污穢的意思，但這並不妨礙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這時，李琸竟然一把抓住了駱千軍那沒穿襪子的赤裸腳丫，然後抬到了自己面前！

駱千軍被這麼一拉，重心不穩地向後倒在了層疊的錦被之上。

李琸將她的一隻腳捧在兩隻手掌裡，像是在鑑賞一件稀寶似的左右觀摩。

「還真大！」他嘖嘖稱奇。

話音剛落，他一屁股坐到榻上，也踢去了自己的鞋襪，將腳掌蓋了上去，嚴絲合縫地比對了一下大小。

「唷，你的腳比吾都大啊！」他滿臉新奇。

畢竟是平時見不到光的地方，這種突如其來的、近乎褻瀆的觸感，讓駱千軍感到濃烈的噁心與屈辱。

她忍不住將自己的腳從他的掌心中死命地抽了回來，手忙腳亂地將一雙赤足死死地藏進了大紅嫁衣的裙襬底下，整個人徹底縮進了床榻最深處的角落裡。

李琸倒也沒怒，而是笑了笑道：「初次見你時，你可沒有這般羞澀啊！」

接著，他一把扯下了早被往上胡亂掀開、卻還蓋在鳳冠上的紅蓋頭，湊到鼻尖聞了聞。

李琸一臉滿足地說道：「真香，」眼角帶笑地掃了一眼駱千軍，「但怎麼不是脂粉味呢？」

一眨眼，他卻像忽然變了個人似的，面無表情、語氣冰冷地說道：「是恐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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