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心動 - 回家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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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駛進了家裡的地下停車場。

一路上，極度疲憊的雅霖剛扣上安全帶，原本還強撐著精神，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漫無目的地滑著。然而隨著車身的平穩晃動，她的動作越來越慢，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最後手指一鬆，手機直接滑落在大腿上，小腦袋一歪，靠在副駕駛座的椅背上沉沉睡了過去。

熄火的那一刻，狹小的車廂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車窗外只有地下室昏黃、微弱的感應燈光，將兩人的身影剪裁得有些模糊。

寒川沒有立刻下車，也沒有出聲叫醒她。他解開安全帶，在半明半暗的光線裡緩緩轉過頭，將目光落在了雅霖臉上。

此時的她毫無防備。幾縷輕柔的黑色碎髮垂在白皙細嫩的臉頰旁，呼吸均勻而綿長。這副睡顏在幽暗的光線下，少了一分白天元氣少女的利落與聒噪，反而多了一種驚心動魄的、屬於少女的純粹與精緻。

空氣裡，雅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乳味道。那是一種極其乾淨、溫和的香氣，像剛洗完澡時蒸騰出的水氣，在封閉的車廂內無聲無息地浮動蔓延。

寒川一向不習慣與人靠得太近，可此時，他卻不自覺地看失了神。他的目光從她柔和的眉眼，順著挺直的小巧鼻梁，最後落在了她那雙微微抿著、泛著自然粉嫩的唇瓣上。

原本清冷的心跳，不知為何，突然漏了一拍。

「……好美。」

寂靜的車廂內，突然響起一聲極其輕微、沙啞的呢喃。

這兩個字一飄出來，寒川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活了二十多年，身邊從不缺乏長相精緻的世家千金或職場精英，但他從未對任何一個人的外貌產生過如此直觀、甚至有些衝擊性的讚嘆。

他自嘲地挑了下眉，收回了正想去幫她拿開手機的手。

『真是逛街逛到昏頭了。』

寒川在心裡搖了搖頭，失笑地想。

他倒沒往深處涉想，只覺得自己大概是最近工作太累，加上今天破天荒陪女孩子逛了幾個小時，一時間有些恍神罷了。對他而言，雅霖是個剛認識、性格挺合得來的朋友，也是個需要他稍微照顧一下的開朗小妹妹。看到美好的事物，本能地覺得漂亮，似乎也挺正常的。

寒川深吸了一口氣，散去那一絲莫名其妙的異樣感。他轉過身，換上了一如既往清冷低沉的嗓音，伸手輕輕拍了拍雅霖的肩膀。

「雅霖，醒醒。我們到家了。」

「唔……」

雅霖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揉著眼睛醒過來，眼神還有些迷茫

「到、到了喔？我居然睡著了……」

「走吧，上樓。」

寒川開門下車，繞到後車廂把今天採買的戰利品全提在手上。

回到家裡，雅霖一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邊幫忙把換洗衣服拿回房間。當她再次走回客廳時，發現寒川已經把兩人的外套掛好，而客廳的大理石茶几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精緻的小禮盒。

「欸？這個是……」

雅霖好奇地走過去。

「給妳的。」

寒川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語氣依舊平靜得聽不出波瀾

「剛才在雜貨店看妳盯了很久。」

雅霖一愣，連忙拆開包裝紙——禮盒裡躺著的，正是那個她剛才在店裡揉搓了很久、因為覺得有點貴而忍痛放回去的立體貓咪馬克杯！

圓滾滾的橘貓小腦袋從杯緣探出來，正憨態可掬地看著她。

「哇！哥哥！」

雅霖驚呼出聲，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剛才的睏意一掃而空。她捧著杯子跳了起來，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驚喜與感動

「你什麼時候買的？我明明看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啊！」

看著她一瞬間恢復活力、眼睛閃閃發亮的樣子，寒川原本緊繃了一整天的疲憊似乎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妳去拿香氛的時候。」

寒川端著水杯喝了一口，微微偏過頭避開她熾熱的目光，嘴角卻在上司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勾起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極其溫柔的弧度。

「一隻杯子而已，不用這麼激動。」

他淡淡地說。

「這不一樣！這是我今天最想要的東西！」

雅霖獻寶似地把杯子抱在懷裡，轉過頭朝他露出一個毫無保留、燦爛至極的笑容

「謝謝哥哥！你人真的太好了！」

面對少女如此直接又炙熱的感謝，寒川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緊了緊。

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一隻杯子就能高興成這樣的女孩，心裡某個一向冰冷堅硬的角落，彷彿被注入了一股乾淨、溫暖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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