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心動 -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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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雅霖走在前面，忍不住放慢腳步，轉過頭好奇地眨眨眼

「對了，大哥哥，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聽到這個問題，寒川的腳步微微一頓。他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唇角繃成一條冰冷的直線，語氣冷淡得毫無溫度

「沒什麼，就只是你爸爸手底下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而已。」

他眼中閃過的那抹不悅太過明顯，四周的空氣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雅霖原本雀躍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她向來懂得察言觀色，知道自己踩到了對方的地雷，連忙有些慌亂地吐了吐舌頭，小聲道歉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問的……」

尷尬的沉默頓時在狹窄的樓梯間蔓延開來。

正當雅霖不知道該怎麼辦時，媽媽剛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一抬頭看到兩個人像兩尊雕像一樣釘在樓梯上，不禁好奇地喊道

「你們兩個！站在那裡吹冷風幹嘛？怎麼不下來？」

「啊！沒、沒事！」

雅霖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連忙轉身扯了扯寒川的衣角，努力揚起笑容打破僵局

「大哥哥，我們快點下去吃飯吧！肚子好餓喔！」

寒川垂眸看著她扯著自己衣角的手指，眼神閃爍了一下，最後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走進餐廳，桌上已經擺滿了一整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正冒著誘人的熱氣。

「快過來坐！再不下來飯菜都要涼了！」

媽媽熱情地招呼著。

雅霖狐疑地湊到桌邊聞了聞，挑起眉毛看向媽媽

「哇……好香喔！媽，這真的是你煮的嗎？」

媽媽雙手叉腰，理所當然地翻了個白眼

「你媽我煮的東西能吃嗎？這當然是你爸的傑作！我只負責把它們安全地端上桌，沒偷吃就大發慈悲了。」

「也是啦。」

雅霖一臉認同地猛點頭，心有餘悸地吐了吐脖子

「上次吃你煮的麵，我差點直接吐出來，那味道簡直是生化武器……」

「臭丫頭！就你話多！」

媽媽沒好氣地在雅霖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不要再提我的黑歷史了！」

「痛、痛、痛！」

雅霖立刻誇張地抱著腦袋，整個人縮成一團，滿臉委屈地控訴

「媽！你怎麼又暴力傾向！打笨了怎麼辦！」

媽媽雙手抱胸，一臉冷靜地吐槽

「別演了，戲包。我剛剛根本沒用力好不好？」

這時，爸爸一邊解下圍裙一邊從廚房走出來，看著這對活寶母女，無奈地搖搖頭

「好了，你們兩個都別鬧了，有客人在呢！快過來吃飯。」

爸爸走到一旁，注意到寒川依舊僵硬地站在原地，便體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小聲笑道

「抱歉啊，剛來就讓你看到這兩個人的笑話。我們家平時就這樣沒大沒小的，別拘束，放鬆一點。」

望著眼前這幅充滿煙火氣的熱鬧畫面，寒川眼底的冰冷悄悄融化了些許。他微微欠身，輕聲答道

「不會，我很喜歡這樣的氛圍。」

「那就好，快坐吧。」

雅霖和媽媽已經率先在桌邊坐定。雅霖一看到寒川走過來，立刻熱情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笑瞇瞇地喊道

「哥哥！你坐這裡！」

「……好的，謝謝。」

寒川客氣地回應，依言在她身邊坐下。

爸爸在主位坐定，拿起筷子宣布

「好，開動！」

「那我不客氣囉！」

雅霖興奮地歡呼一聲，立刻夾起一塊油亮紅潤的紅燒肉塞進嘴裡，幸福得眼睛都瞇了起來，一臉滿足。

相比之下，寒川顯得無比拘謹。他規規矩矩地端著碗，只夾眼前的白飯和離自己最近的一盤炒青菜，連稍微遠一點的肉類都不敢伸手去夾。

雅霖一邊嚼著肉，一邊用餘光偷偷觀察他。見他這副正襟危坐的模樣，她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隨後，她動作自然地伸出筷子，挑了一塊燉得最軟嫩、賣相最好的紅燒肉，直接精準地放進了寒川的碗裡。

寒川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肉，整個人愣住了。他驚訝地轉過頭，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雅霖。

雅霖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語氣大方又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

「大哥哥，你想吃什麼就自己夾，不用這麼不好意思啦！反正……我們之後就是家人了嘛！」

最後那句話，讓寒川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家人……嗎？』

這個陌生而遙遠的詞彙，重重地撞擊著他封閉已久的心房。

寒川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有些沙啞

「……謝謝。」

對面的爸爸和媽媽交換了一個欣慰的眼神，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臉上笑意更深了。

一頓飯在溫馨的聊天聲中結束。吃完飯後，寒川看著桌上的殘局，出於禮貌與自覺，他立刻站起身主動開口

「叔叔、阿姨，我來洗碗吧。」

「那怎麼行！」

爸爸連忙擺手攔住他，笑著把一旁的雅霖推了過來

「你是客人，又是第一天來，哪有讓你洗碗的道理？你和霖去客廳休息、看電視，這裡交給我跟你阿姨就好！」

媽媽也笑著點頭附和

「對啊，快去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寒川見狀，便不再堅持，客氣地微微鞠躬：「那就謝謝叔叔、阿姨了。」

「不用這麼客氣，你也辛苦了，去放鬆一下吧。」

爸爸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背。

雅霖這時湊了過來，像個小導遊似地拍拍胸脯

「走吧哥哥！我帶你去客廳看電視，我知道哪台有好看的節目喔！」

看著少女那毫無芥蒂的燦爛笑容，寒川心中的防線，似乎又悄悄裂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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