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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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柔所說的會合地點「菲力舍」位於艾爾辛堡一處軍營附近，是一間看上去比較高級的餐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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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推門進入菲力舍之後，負責接待客人的侍者便迎上前來與她們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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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先生們，今天的座位都已經被預訂一空，所以請恕敝店無法招待各位，實在不好意思。」侍者溫和的話語中沒有一絲歉意，反而帶著些許高傲與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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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的朋友在裡面，你這樣不給我們進去找她，說不過去吧？」高力棒子首先皺起眉頭高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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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敝店已入座的客人們都未曾吩咐自己還有未抵達的友人需要接待。」侍者查閱了手中的名單，然後直視高力棒子回覆：「為了避免給客人們帶來困擾，今天還是請各位先找其他地方用餐吧。我可以為您推薦附近幾間物美價廉的餐廳，他們菜色的口味應該更能滿足諸位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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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看了看一直給她們軟釘子碰的侍者，接著轉向氣呼呼的高力棒子說：「棒子，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再找別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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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我還想說這裡的東西看起來很好吃，都已經看好要點哪些了耶。」鐘樓魅影放下剛才完全遮住自己的菜單，自高力棒子的後方探頭往前望向梓馨。他對侍者問：「真的都訂滿了嗎？你們店裡應該也有保留給現場客人的位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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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的視線轉往鐘樓魅影，在與他四目相交的瞬間突然愣了一下。接著他立刻朝鐘樓魅影鞠了一個90度的躬，十分驚慌地致歉：「真是對不起，魅影大人！敝人方才沒有注意到這幾位都是您的朋友，實在是太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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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鐘樓魅影對侍者的反應也有點茫然，不過他很快地就想起了什麼，然後接下去說：「喔對，是啊，這些都是我朋友。我們約了人在這邊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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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既然是魅影大人與您的朋友們，敝人立刻為各位準備桌位，請各位稍待片刻......」侍者走近了鐘樓魅影，接連幾個鞠躬後，又匆忙地跑進座位區開始張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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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是怎麼了？」梓馨看著一路上一直有點少根筋的鐘樓魅影，搞不清楚為什麼對方在看到他之後態度有了180度的大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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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應該是因為我的職業吧。」鐘樓魅影用單指搔搔自己的側臉，似懂非懂地回答：「我的其中一個職業是『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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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貴族也可以是一個職業？」之前就曾經短暫後悔過沒有選機械技工而拿到機甲的高力棒子又有點後悔自己沒有選貴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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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人類角色才可以選貴族當職業喔，巨魔是不行的。」孟柔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此時的她正好推門進來，走到了梓馨的身旁：「我還以為妳們沒那麼快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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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妳怎麼會挑這裡碰面啊......」梓馨抱怨道：「那個NPC好像很不歡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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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裡的東西很好吃啊。」孟柔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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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孟柔的私心之外，之所以挑在菲力舍見面，是因為一般玩家不會在虛擬線上遊戲中特地到一間收費較高的店，把遊戲金幣花在滿足口腹之慾上。而且這間店的客人多為帝國軍的軍官、士官或中產階級以上的市民，可以避開絕大部分會滋事的NPC。這多少也說明了NPC侍者對梓馨一行人前倨後恭的態度，畢竟她們看起來就只是普通的冒險者或雇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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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剛才的侍者又滿頭大汗地跑回來領著她們入座。眾人先是在孟柔的推薦下點了很多她保證好吃的點心，才開始討論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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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我們應該要趕快創公會了。」孟柔咀嚼完剛剛送入口中的蛋糕，嘴邊還沾著一點奶油，這與她認真的神情完全不搭調：「妳剛剛得到的東西，對發展公會來說是不可或缺的。現在如果不趕快用掉，又讓其他玩家知道妳有這個道具的話，一定會招來很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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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不解地問：「創公會？可是公會不是只要湊齊五個人就可以創了嗎？而且這個道具價值好像真的蠻高的，賣掉給大家均分然後拿去買裝備不是也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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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簡單來說，有根據地的公會，發展的速度會比沒有根據地的那些還要快很多。」孟柔耐心地替自己這位剛上路的新手朋友解答：「而且現在還算是遊戲初期，用遊戲金幣買到的裝備大多也只是過渡品而已。就算買到了好用的東西，萬一妳被打死、裝備噴掉，那可就玩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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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據地就不會被別人搶走嗎？」高力棒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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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有可能。開放測試的時候很多公會會把自己的根據地設立在一些比較關鍵的地方，可能是稀有資源的開採區、重要的商道或者比較熱門的副本入口，有點獨佔好處或者攔路收稅的意味，所以這些地方的爭端就很多。」孟柔繼續說道：「如果想要避開這些有的沒的，把根據地設在城區中也是個好方法。最好是設在市中心，或者靠近其他比較重要的機關旁邊，這樣也可以連帶受到NPC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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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所以我們也可以把根據地設在這裡嗎？這樣就可以每天都吃好吃的東西了！」鐘樓魅影因此顯得相當地興奮，完全不亞於剛才他與「夢夢姐接」初次見面時所表現出的那種躁動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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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設立在店裡肯定是不行的。因為我沒有實際使用這個道具過，所以也不是很清楚判斷的標準，不過一般的民居應該是沒有問題吧。」孟柔對著被波特多抓住脖子強制冷靜的鐘樓魅影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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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想了想，的確自己之前有與孟柔短暫討論過這個話題。公會可以帶給玩家很大的好處，但是孟柔寧可犧牲那些好處，陪著自己慢慢玩這個遊戲，也不加入那些所謂的大公會，那自己是不是也該做些什麼來回報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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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創一個公會，擁有一個屬於兩人與結識的玩家們的一個小天地，就是現在她能辦到的一種做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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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這一桌玩家七嘴八舌地把遲來的孟柔加入隊伍中，討論(或者說推託)應該由誰來擔任公會會長，還有她們的公會應該要叫甚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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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會長人選的問題完全沒有甚麼難度。雖然梓馨一直抗拒，但是其他人都一致認為她是最適合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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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要鬧了啦！」梓馨慌張地說著：「公會會長的職責不是很重大嗎？我明明才玩沒幾天而已，什麼東西都還不太懂，等級也沒你們高，不可能讓我當會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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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娃娃妳之前沒有玩過其他線上遊戲吧？」高力棒子對她的激烈反應有點錯愕，於是安撫道：「其實線上遊戲的公會會長也有很多只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不一定本來就是超強超厲害的玩家。所以由妳來當會長，應該也沒有問題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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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說要當吉祥物的話，魅影他......」梓馨講到一半，看了看正在偷吃波特多盤中甜點的鐘樓魅影，稍微想了一下該怎麼形容對方，才又繼續說：「......他也算是很討喜啊！而且他的職業還是貴族，感覺跟會長的身分很搭，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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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明明就與大家同桌的鐘樓魅影沒有意識到梓馨正在說什麼，茫然地抬起頭來，圓臉隨著沒有停止的咀嚼如倉鼠般不斷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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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的天，你居然被別人稱讚了。」波特多用不可置信的口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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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話，柔，妳當會長不是也很好嗎？」梓馨轉向孟柔，語氣略帶責備地說道：「妳是這裡唯一一個參加過公開測試的玩家，最了解這個遊戲的人就是妳了，妳不當會長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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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果妳這麼說......」孟柔被這樣一說，也顯得有點為難，不過她頭一偏，轉瞬間就想到了什麼鬼點子，然後笑著說：「的確我是比你們都還更了解鋼鐵幻夢裡的事情。那也就是說，只要跟遊戲相關的事情，梓妳都要聽我的，因為我說的這些都是正確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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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梓馨其實沒有聽得很明白，但是只要能夠擺脫被拱上去當會長的命運，其他事情都不是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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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柔釣出梓馨的同意後，便露出了有點不懷好意的笑容：「好，那我現在告訴妳，如果妳希望之後大家創立的公會能夠發展得很好的話，就必須由妳來當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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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咦？」梓馨點頭點到一半，突然間又聽到自己還是得當會長，整個人也傻住了，一把抓往孟柔的手問：「等等......！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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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剛剛不是說好要聽我的嗎？」孟柔掩著嘴遮住笑容，不過還是可以從她瞇得彎彎的雙眼中讀出計畫得逞的得意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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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梓馨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被騙了，略帶不悅地搖著孟柔，一邊反駁：「妳一定是在亂說！為什麼我當會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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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妳什麼都不會啊。」孟柔回答：「因為什麼都不會，所以妳會吸引到一些願意幫助妳、教妳這個遊戲應該要怎麼玩下去的玩家們。如果有這些人加入公會，也一樣幫助公會裡的其他人，公會的氣氛就會比較融洽。這樣不是比單純找那些只想要變強變厲害的玩家加入要來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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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像很有道理耶。」鐘樓魅影似乎被這個說法給說服了，打從心裡開始佩服眼前這位才貌兼備的夢夢姐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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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子，你覺得呢？」梓馨的心裡有點動搖，轉而尋求高力棒子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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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若夢說得沒錯......」高力棒子回答得有點心虛。此時的他正想閃躲梓馨的目光，卻剛好迎上了孟柔一個難以言喻的表情，不由得尷尬了起來，藍臉微微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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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我沒有亂說吧。」孟柔哼哼兩聲將雙手環在胸前，一邊把自己的坐姿立得更挺，使她整個人的氣勢也隨之增強了起來，完全壓熄梓馨想要反抗的念頭。公會會長一職就這樣被套在她的身上，然後由孟柔擔任副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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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相比，在決定公會名稱時，這一桌的氣氛就比較沉悶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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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棒子提出的名字都太陽剛，梓馨與波特多屬於比較不擅於取名字的那一類人，孟柔的創意太天馬行空，也有點過於戲謔，像「蠢呆萌」、「新人駕到」這類自裱娛人的名字都被打槍了好幾個，而鐘樓魅影則是不斷地重複著看菜單、點餐、吃一口，然後推給波特多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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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努力地在腸子裡搜索著自己的過往經驗、讀過的書篇詩句、迄今的遊戲體驗等等，希望從裡面尋找一些靈感，最後斷斷續續地吐出了幾個字詞：「願望......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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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有什麼靈感嗎？」孟柔興奮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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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妳覺得叫做『夢想心願』，怎麼樣呢？」梓馨有點難為情地說著自己所想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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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心願嗎？」孟柔在嘴裡把這四個字複誦了一遍，然後開始喃喃自語：「夢跟心，就是有妳有我；孟想馨願，就是我負責想，然後妳甘願去做。嗯，我覺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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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啦！」梓馨重重地在孟柔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妳不要亂解讀那個意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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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唷，我是真心覺得很好啊！」孟柔笑笑，一邊伸手去揉自己被梓馨重拍的那邊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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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不錯，感覺很正向。」高力棒子接著表態，鐘樓魅影與波特多也紛紛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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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將隊長職位切換給要成為會長的梓馨後，她便在孟柔的提示下打開了選單，進行創建公會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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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輸入公會名稱。」系統彈出的視窗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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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心願。」梓馨隨即以語音填入內容。所幸系統檢查過後表示這是一個可以使用的名稱，不然大家還不知道要在這個地方糾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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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確定以目前隊伍成員創建公會？」另一個跳出的系統視窗如此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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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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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了梓馨的確認之後，原本跳出的視窗都在一瞬間關閉。一團金光在桌面上方亮起，逐漸收斂，最後射向梓馨的左胸前，在她的裝甲外套上凝成一枚金色的王冠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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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會『夢想心願』成立。會長：紫晶娃娃。副會長：浮生若夢。恭喜夢想心願的成員們......」公會創建成功的系統提示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同時梓馨的任務欄也開始瘋狂地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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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現在要做什麼呢......」梓馨打開任務欄，看著突然迸出的幾個公會任務，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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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喔......」孟柔把頭了湊過去，示意梓馨將視窗內容設為公開，用雙手把任務欄視窗壓到桌面，像展開地圖一樣攤平，然後她才開始一面研讀一面解說：「其實我也沒有經歷過創立公會的步驟啦，不過應該是要從『決定公會類型』這個任務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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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會......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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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打開角色資訊欄，然後點開裡面的公會頁面。」孟柔先用自己的功能欄進行了一陣嘗試操作，再一步步指揮梓馨：「現在看到公會名稱底下的公會類型，還是顯示『無』對吧？妳點一下那個『無』，應該就可以選擇公會類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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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孟柔沒有直接解釋公會類型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功能，但想來應該是個很重要的東西，於是梓馨便慢慢照著孟柔所說的步驟觸碰功能欄的按鈕。當點開了公會類型的列表時，十幾個視窗瞬間在她的面前展開，梓馨也因此驚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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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是很厲害的東西嗎？」波特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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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苦笑著將視窗設成了公開，並允許同隊成員進行閱讀與操作：「大家還是一起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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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視窗都是一種公會類型，裡面記載了這些團體類型的描寫與說明、成立的先決條件，還有能給予公會成員的各種加成和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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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傭兵組織」與「祕術公會」，這兩種公會類型可以讓幾乎所有職業的玩家加入。前者能讓擔任會長的玩家得到額外的指揮能力強化，同時允許所有加入的成員從動物照護、駕駛、賭博、拷問、醫藥、指揮、交涉或騎乘等技能中擇一獲得一次升級。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yamiwj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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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要求成員中至少要有一名天賦型角色，而這些天賦型角色能學習的法術上限會比其他人還要多。非天賦型的角色則會獲得替隊友檔子彈的能力。同時，秘術公會的所有成員都能獲得一級的祕術知識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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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認真的閱讀了老半天後，終於明白了孟柔之前所說的「公會對玩家很有幫助」是怎麼一回事。雖然進度緩慢，但現在她也與其他人一樣，沉浸在瀏覽一個又一個新奇的公會類型說明
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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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妳想要選哪一個類型呢？」注意到孟柔並沒有在閱讀這些說明，梓馨暫緩了自己準備抓取下一個資訊視窗的手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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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可以啊。」孟柔隨興地回答：「只要妳選的類型不要太奇怪，比方說要當海盜或者是間諜組織，我都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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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個最喜歡的吧！」梓馨知道她的懶病又發作了，於是鍥而不捨地追問下去：「不然妳之前加入的公會是什麼類型的，妳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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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應該是傭兵組織吧。」孟柔稍微思考了一下，接著說下去：「傭兵組織是組成最自由的公會了，給予玩家的東西也都蠻有趣的。就算跟強度沒有直接關係，在與NPC互動的時候也可以起到相當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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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傭兵好像很棒。」波特多看著傭兵組織裡能讓玩家額外獲得的技能清單，略顯興奮地附和：「有種可以不務正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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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不錯，不過我的話還是比較喜歡『賞金獵人』跟『反抗軍英雄』。」高力棒子接著表態：「畢竟我是一路做治安隊任務過來的，反抗軍跟治安隊也多少有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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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流亡貴族』不錯耶。」鐘樓魅影將自己手上的說明展示給大家看：「它上面說，選了這個我就可以變成更高一級的貴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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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阿那不就好棒棒。」波特多捏著鐘樓魅影的臉頰，語帶教訓地說：「你自己變成了大人物，那我們這些不是貴族的人就都當你的隨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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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它底下還有寫......每個人都可以獲得一次50個遊戲幣的補助，這不是很實際嗎？」鐘樓魅影委屈地回答，而波特多對此翻了一個超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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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梓馨聽完了大家的意見之後，才小心翼翼地發表自己的想法，同時把這個視窗的介紹放大，讓所有人同時都能看到上面的內容：「關於公會的類型，我想選祕術公會，大家覺得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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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閱讀著祕術公會的說明與加成資料。當他們看到最後一段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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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公會擁有根據地時，根據地會自動成為一棟公會小屋。公會小屋內含僕人房、馬廄、廚房、大廳、會客室、成員的個人寢室、客房、圖書館與煉金實驗室。這些設施會隨著公會等級提升而增加並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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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這個小屋好狂喔！」波特多驚呼：「可是要有那個......就是我們剛剛打到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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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其他類型就沒有公會小屋了嗎？」高力棒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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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也有，」孟柔快速地瀏覽過了幾個視窗之後回答：「但是祕術公會給的公會小屋是最豪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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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選祕術公會吧。」高力棒子接著說：「這樣應該也可以當作吸引玩家加入公會的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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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公會小屋的房間會不會不夠用啊？」梓馨的腦海裡出現公會小屋內人滿為患，萬頭鑽動的畫面，不由得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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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樓魅影表示：「沒關係啦，到時候住不下的人就讓他們去睡僕人房跟馬廄。再不行的話，我就睡廚房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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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讓你睡廚房那還得了。」波特多的手緊緊抓住鐘樓魅影的肩膀，一邊狠瞪對方：「你給我去睡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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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圖書館也可以啊，看到書我就很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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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這些玩家們很認真地討論著包括鋪位分配等等關於公會小屋的一切問題，完全忘記了大家應該是不會真的在線上遊戲中進行睡眠的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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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選這個當作類型吧。」孟柔推了推梓馨：「我們接下來還要去看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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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在孟柔的提示下選擇了祕術公會做為公會類型。在她點擊確定的當下，任務欄中相對應的欄位也變成了閃動的金黃色，同時多出了一個領取獎勵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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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按鈕之後，完成任務的獎勵訊息便立刻跳出──除了個人名聲被直接提升到200之外，梓馨還得到了些微的遊戲金幣與一本「如何經營公會」的簡易說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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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得好好用功了......』梓馨隨手翻開那本「簡易」說明書，裡面還是寫著密密麻麻的內容，不由得皺起眉頭一陣苦笑，然後把它收進道具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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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鐘樓魅影左顧右盼了一陣子，忽然向一旁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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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負責接待他們的侍者就出現在他的身邊，十分恭敬地詢問：「魅影大人，今天的餐點都還和各位的胃口嗎？敝店今天招待略有不周，還望您大人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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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沒事，東西都很好吃。」鐘樓魅影簡短而真誠地回答，接著說：「我們要離開了，幫我們算個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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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大人的好意敝店心領了......」侍者臉上的笑容此刻已經接近諂媚討好的等級，他伸出手來阻止所有人想要掏錢的動作：「魅影大人與您的朋友們今日蒞臨敝店，是敝店的榮幸。如果讓大人破費的話，這傳出去是會讓人取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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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鐘樓魅影有點驚訝地問：「就不收我的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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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侍者回答：「今日的所有費用，都由敝店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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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同鐘樓魅影在內的所有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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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高力棒子猛猛搥了一下桌子：「不要阻止我！我要砍掉角色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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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妳確定真的是這樣用嗎？」梓馨拿著根據地設立許可，緊張地詢問孟柔。她可不希望珍貴的道具因為自己的使用失誤而白白浪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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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啊。」孟柔剛才才跟她一起好好地研究過了道具說明，現在她能做的也只有為梓馨打氣，希望她不要想太多：「不要心急，一步一步照著說明來，我們都在這裡陪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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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棒子、鐘樓魅影、波特多與孟柔，他們四人把梓馨的角色保護在隊伍的正中間，避免臨時有什麼人事物來干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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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開始了......」梓馨靠著意念使用了根據地設立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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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前獨領風騷使用時所產生的光圈與發光線條不同，在隊伍成員的眼中，這條街道上幾乎每一棟建築物都被套上了一層橘黃色的濾鏡。當梓馨靠近或者指向其中一棟建築時，那棟建築就會開始閃爍，像是在表示自己已被選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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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酷喔，」波特多看著整條發光的街區，喃喃自語道：「每一間都可以選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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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間店沒有亮，它不能選嗎？」鐘樓魅影望向大家之前光顧的菲力舍。此時它被套上的濾鏡並不是黃色，而是代表著禁止的紅，因而讓他的語氣裡帶了一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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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它你就少一間店可以吃東西不用錢囉。」孟柔隨口回應，這才讓鐘樓魅影恍然大悟，露出了一個「還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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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那麼喜歡那間店，我們就挑它對面好了？」選擇哪一棟房子對梓馨來說沒有什麼差別，於是她就轉向鐘樓魅影如此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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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挑在它隔壁嗎？」波特多朝雙眼發出璀璨光芒、瘋狂點頭的鐘樓魅影看了一眼，然後說：「反正都一樣近，而且這樣就不用看他隔著窗戶直流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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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會咧。」鐘樓魅影收起幸福洋溢的神情，相當認真地反駁波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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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選這間囉。」梓馨止住了笑意後，選擇了菲力舍店面右邊的三層樓房，以默念確定將其轉換為公會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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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每一個人的面前都亮起一團金黃色的光芒。金光逐漸褪去之後，留下了一把飄在空中的鑰匙。眾人紛紛將其收入道具欄中，並從說明中得知這就是公會小屋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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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黃色的遮罩現在也都盡數消失，只剩被選定的樓房還有點點光芒正在緩緩飄向天空。除了外表變得更潔淨了一些，出入口的大門顯得更大更華麗了一點，外牆上加掛了一塊刻著「祕術公會：夢想心願」的木質招牌外，整棟樓房的外觀沒有什麼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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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們的公會小屋......」才玩了幾天，就已經取得了一個目前只有少數幸運玩家才能獲得的成果。梓馨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有點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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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等什麼，趕快進去看看......」高力棒子一邊說一邊要走到門前，卻被孟柔給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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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讓會長先進囉。」孟柔對著不解的高力棒子搖搖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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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棒子尷尬地抓抓臉，接著看到波特多與鐘樓魅影也都用一副「你白痴嗎」的眼神看著他，連忙退到後面去，等待梓馨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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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笑了一下，伸手抓住大門的古銅色門把。金屬門把傳來的冰涼觸感讓梓馨不由自主地又將它握得更緊了一點，然後她才使勁將其推開，踏入公會小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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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與新裝潢的上等木頭香味撲鼻而來，系統同時也向每個人提示各個房間的分佈：一樓是前廳與會客室，二樓是大廳、個人寢室與客房，三樓是圖書館與煉金實驗室，僕人房與廚房位於地下室，而馬廄則是在建築物的後方，有另一個出入口連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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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了解這些設施的分布之後，高力棒子、鐘樓魅影與波特多便各自散開，在自己有興趣的地方探索。梓馨則在孟柔的跟隨下，自會客室開始慢慢地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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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除了一些展現藝術氣息的掛畫之外，所有東西都是全新的，一點灰塵都沒有沾上，生活用品也完善地擺放在它們應該有的地方，好像平時就有人在固定整理。整體給人的感覺有點類似貴族的度假別墅，雖然屋主鮮少來到這裡，但他的家僕們依然將內內外外都打理得整潔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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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裡......有點空呢。」梓馨的手指在紅木長桌上滑過，小聲地呢喃，然後轉頭望向孟柔問道：「我真的能夠經營好公會嗎？可以吸引很多玩家加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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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囉，我對妳有信心。」孟柔雙手握住梓馨，試著為她因為緊張而發冷的手恢復一點溫度：「妳也不想想，昨天光是從火車站走出來那一小段路，多少公會想要妳加入他們？現在妳是會長了，還有棟公會小屋，搞不好那些公會的玩家會搶著要跳槽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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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經營公會呢？妳也知道我......平常不是很擅長跟別人交際......」梓馨努力找了一個比較委婉但又能夠達意的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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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看妳在遊戲裡跟其他人處得還不錯啊。」孟柔回想了一下這兩天的遊玩經歷，並不覺得梓馨有這方面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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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跟波特多......他們應該只是高中生吧。」梓馨回答：「和他們相處，就像是看著可愛的小朋友......或者說是弟弟妹妹那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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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力棒子呢？」孟柔追問：「他可就不能算是可愛的小朋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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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花了點時間思考了一下，才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就是個熱心的玩家前輩吧。畢竟是第一個在遊戲裡認識的人，也沒什麼處得好不好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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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孟柔覺得自己聽出了一點微妙的發展，於是故意拖長了這兩個字的尾音，整張臉也湊往梓馨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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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的角色不是人類。」梓馨推開了滿臉壞笑的孟柔，認真地解釋道：「因為他的角色不是人類，所以......我反而會覺得他比較像是遊戲裡面的角色，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吧。如果這樣想的話，相處起來多少會比較輕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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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這種說法聽起來很不妙喔。」孟柔正色勸戒道：「雖然很少有『網友彼此都在同一個生活圈裡面』的事情發生，但是也難保這種巧合真的出現。別人就算了，我們都是用現實樣貌在玩遊戲的。我知道現實生活裡妳比較內向，可能心裡其實很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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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雙手插腰，眉頭微皺，打斷了孟柔的話：「我哪裡悶騷了，妳不要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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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總之我是要說，大家到了線上虛擬世界之後都會玩得比較開一點，也比較容易激動或者放感情......」孟柔稍微安撫了一下梓馨後繼續說：「妳是第一次玩這樣的遊戲。如果妳真的因為遊戲能夠找到真命天子，那也很好。但是要小心不要被別人給騙了，傷害了，或不經意中傷害到了別人，好嗎，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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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難得看到這麼正經的孟柔，對於她的提醒也只能傻愣愣地點點頭。的確，鋼鐵幻夢，或者說是線上遊戲裡的體驗對自己來說都太新鮮了。自己怎麼想是一回事，別人怎麼想又是另一回事。就算這是個虛擬世界，但每個玩家角色背後依然是現實生活中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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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人，就可能會傷害人。你無法期待這樣的人不存在。梓馨只希望在這個世界裡，不會遇到那些會傷害他人的人，或者......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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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柔看著想事情想得發愣的梓馨，安慰似地上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梓馨也輕輕地回抱孟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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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分開後，孟柔問：「所以，你覺得高力棒子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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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怎麼樣？」梓馨有點跟不上孟柔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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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覺得他當男友的話，滿分十分可以打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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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無言以對，雙手環胸，以責備的眼神望向孟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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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嘛，搞不好他在現實生活中是個陽光運動型男啊！」孟柔笑著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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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悶騷的人是妳才對吧！」梓馨真心對這個可靠又可惡的朋友是又愛又恨、難分難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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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可靠的成分再多一點，可惡的成分再少一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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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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