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扭轉命運的能力,你會想改變生命中的哪段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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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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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開始,我的人生似乎就跟「搬家」這件事脫離不了關係。日常的起床,第一件事並不是盥洗,而是聽聽周圍,有沒有封箱膠帶刺耳的聲音,暴力打破寧靜的早晨,並觀察父母親有沒有正在打包行李。
從自己有記憶以來,生活中便充斥著,在陌生的地方看房子,與打包行李這兩件事之間,不斷地往返跑,不然就是在前往新租屋處的路上。幼兒園一間換過一間,最後家人索性把錢省了下來,媽媽自己準備教材,在做家事之餘親自教導。
不過家裡之所以會那麼頻繁的搬家,並不是因為家裡欠下下巨額債務,像是日本的「夜逃屋」躲避債主,也不是環境惡劣逼不得已的孟母三遷,最主要是因為爸爸的工作性質使然,因為不想在外地單身赴任,又不想每天花長時間通車上班,所以才時不時舉家遷移。
還記得小學六年級升上國一的那年夏天,小四的妹妹因為高燒,一早就被母親帶到醫院看診了。由於妹妹是過敏體質,有可能誘發氣喘,家裡的人對此都是較為謹慎,家裡也盡可能保持乾淨,挑選租屋周邊條件更是看重此點。
暑假才剛結束沒多久的第三周的週末,父親因為公司職務上的變動,必須要從台北的總公司調到高雄的分公司支援,這也就意味著,我好不容易熟悉這裡的學校環境,又得要被迫到新的學校適應了。不過也因為是國小升上國中,影響似乎沒有之前那麼大。
還記得剛來到這所學校,還是暑假前的一個月,我還沒來得及,和坐在周遭左鄰右舍的同學打成一片,又得要更換環境了。
要搬家的那一週,幾乎每天都在重複同一件事。起床與睡前,都只能看見紙箱,與封箱膠帶為伍的日子。
把架上的東西取下來,分類、包裝,再放進紙箱裡。封箱膠帶被一圈圈拉開,發出刺耳的聲音,像是在替這段日子做最後的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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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們借住在親戚介紹的眷村老屋裡。房子很舊,角落總積著掃不完的灰塵,櫃子裡塞滿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舊物,只要打開抽屜,就會揚起一股潮濕而陳舊的氣味。
其實,那樣的環境並不適合妹妹。她的過敏一直很嚴重,只是當時沒有太多選擇。
前一個租屋處的房東突然表示,兒子準備結婚,要把房子收回去當新房。我們來不及另找住處,只能匆匆搬進二舅媽娘家的老厝。
這眷村房子的主體並沒很有年代,除了1樓的平房外,院子後方還有一個,和房子主屋的年代搭不上邊的老舊倉庫。如果說房子是個剛步入社會的青年,那倉庫應該是父母,甚至是更為年長的長輩了。
那天剛起床沒多久,才剛走到客廳,就聽到媽媽,在門外院子,有些急促的聲音在喊著
「淮彥!」
「幹嘛,我在客廳。」我用有些大聲的聲音回應著。
「孟熙的燒還沒退,等等我帶她去看醫生,你先把一些東西整理打包。」
「喔—好—」我用喊的聲音回著。
由於不想要一直參與行李打包的枯燥作業,也許也是因為,就算幫忙了,也會被媽媽嫌棄分類,將封箱的物品再次翻出,讓白工消磨了耐性。
等媽媽和妹妹前腳一走,自己便偷偷地,躲進後院那間老舊的倉庫裡,畢竟當初從搬進這個家開始,我就對那個富有年代感的倉庫,有著滿滿的興趣,儘管當時媽媽再三叮嚀,不能進去那個倉庫。
「唉,明明媽媽帶妹妹去醫院前,還囑咐我,先把房間重要的東西整理整理,好裝進紙箱裡的。」我喃喃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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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那間倉庫並沒有上特別的鎖,或許應該說鎖頭十分的老舊,是個生著綠銅鏽,隨便拿個磚頭什麼的敲一下,就會打開舊式彈簧鎖。
也許是倉庫已經有很久沒有人進來打掃了,一打開木門,灰塵變漫天飛舞,在陽光的照射下更為醒目,無論是陳架,還是擱在旁的掃具,上頭都積了厚厚的灰塵,角落的蛛網更是層層疊疊。足跡踏過的地方都能揚起不矮的煙塵。
倉庫的深處,擺放一張頗有年代的紅木書桌,桌面雖已被厚厚的灰塵覆蓋,也難掩其木紋線條的精巧。層層疊疊,像時間一圈一圈年輪般平鋪展開,深色的紋理沉入木中,淺色的部分則被歲月慢慢磨得清亮。
桌子的中央,擺了一本極具風韻的古書。它像是靜靜地躺在那裡,如沉入時間之中。它的存在有些違和,既像是符合這般陳設的存在,又老舊得,不像這時代會有的老舊與風韻,甚至隱隱的散發什麼似的。
奇特的是,即便書的周遭早已積滿厚厚的灰塵,唯獨這本書,儘管有點年代,卻彷彿煙塵不沾,像是憑空出現在這兒一般。歲月沒有使它破敗,只在書封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說是斑駁,倒不如像是風霜輕拂過後的紋路。只是書上面的傷痕,看起來並不像是它本身該有的,既是像是刻意,又不是刻意的感覺。
低調而安靜,像某種被允許留下的記號。封面質地溫潤而奇特,非紙非布,帶著經年累月養出的細膩觸感。指腹落上去的瞬間,竟隱約有了回應,書封的文字彷如蠢蠢欲動,透露著它並非死物。
整本書,隱隱泛著光。不是明亮的光,而是極淡、極緩的,像月光被霧氣吞沒後,仍不願完全消散的那一點餘暉,又有著月華,引著人翻開它的吸引力
書封中央,刻著一行字,線條細長而流動,像梵文,卻又帶著東方古老語系的韻律。那些字並不刺眼,卻在那層曖曖的微光中,隱隱浮現,像是在等待某個人,將它讀懂。
我有些好奇,便翻開那本書,看看裡面寫些什麼。當我觸碰到書的一瞬間,書封的那行文字,像是被賦予生命,從字的外框、本體,甚至突起浮現,展現耀眼的光芒。
「嘶—痛—好痛——」
瞬間,手腕傳來異常的疼痛,我反射地彎起手臂。那種疼痛鑽心,像被一隻…不,是數十隻螞蟻啃咬的刺痛,每一下都足以痛得直不起身子。
並接續著像火焰炙身的痛楚,痛得讓我隨即用另一隻手緊緊握住掐住,直到痛楚漸緩退去。
鬆開握住的手,手腕內側上憑空多出一枚硬幣大小,看起來像是銀杏葉的金色印記,刻畫在以數條青藍色血管為背景的肌膚之上,不管我怎麼搓怎麼揉,也不見它有變淡的可能。更特別的是,當我觸碰到書本,印記的金色也隨之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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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古書,裡頭的紙質細膩卻泛黃,那是一本奇異的古書。看似陳舊,卻透著難以言喻的堅韌,彷彿無論翻閱多少次,都不會損毀。書裡的內容像是人物的自傳一樣,用楷書記錄著…
「咦,等一下…?!」我忽瞥見裡面的文字…居然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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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彥此時打開書本,發現這本古書有些不尋常…』文字寫到這便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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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彥,不就是我嗎?這本書記錄的那個人,也叫做淮彥?我不太敢往下想,該不會是我成了這本書的主角?!
當此念頭營生,書本後面,又憑空出現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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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彥發現,這本古書記載的,竟然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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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本書該不會像是什麼四神天地書之類的吧?!需要活人獻祭,看著看著就把我吸進書裡面的世界,最後變成召喚朱雀的巫女。
不不不不可能,我拍了拍身子,望了望周遭。我人還在,周遭也沒有改變,所以沒有被吸進書裡。
仔細想想,如果真被召喚進去,不僅要湊齊七星士,可是要跟朱雀交合的,怎麼可能。不過如果是可以許三個願望這點,好像還不錯。
不過,看樣子這本書,似乎只能撰寫當下發生的事,但無法預見未來的人事物,像是日記日誌、史記列傳的存在,可惜了。
正當如此的念頭凝聚在腦海一起,古書隨即發出璀璨七彩光芒。待光芒退去,古書後續的內容瞬間謄滿,十頁、二十頁,甚至上百頁之後,都已撰寫完成。
我小心翼翼,試著翻開數十頁之後,我緊張得,就連心跳聲都能打破倉庫的靜謐,更是屏住呼吸的探看。
裡面的內容,敘述著大考前兩週,因為抵抗力差得了重感冒,不過很幸運地在大考前痊癒,沒有影響到考試發揮。後面緊接著是敘述我考上的高中…
「第三志願…?還好,我挺喜歡那所高中的,那高中的制服很好看。」我撫胸慶幸著。
我心中突然一個起心動念「那——這本書可以逆天改運嗎?」
當這個念頭一起,書本中飄起數十數百的光球,在倉庫裡的四周每個角落,目光所及之處,像是算好光球間的距離飄著。我緩緩說出,一個隨意想改變的事物。
「孟熙沒有重感冒,沒有高燒不退,一直很健康。」
霎時,所有的光球漸漸發散出光芒,越來越亮,像是要填滿整個空間。隨著亮光到了最大值,慢慢趨於變小,接著變回原有的模樣。
不一會兒,我聽到媽媽在外面喊我的聲音。
「淮彥,你跑哪去了。」
我趕緊跑出倉庫,走到前院,看見媽媽正在尋找我身影的模樣。
「媽,那麼急著有什麼事。」
「孟熙去便利商店還沒回來,你幫我去找找。」
我連忙問道「你剛剛不是說,要帶孟熙去看醫生嗎?」
「你妹又沒生病,為什麼要去看醫生。」媽媽緊接著說「你是被太陽曬昏頭了,還是沒吃飯,趕緊去找你妹妹,要吃飯了。」
我輕喔了一聲,有些敷衍,身體仍走往便利商店的路上,但心思都在那本書的能力上。
「那本書…」我壓下心中萬千疑惑。「真的可以更改…」聲音很輕,但不敢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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