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月垂下眼簾,赤紅的雙瞳中映不出任何溫度:「陰靈,說的就是你現在這副模樣。」
山本顯得一頭霧水,靈魂的殘片在風中搖曳。
彌月不耐地輕嘆一聲,語氣平板得像在背誦課本:「人若懷抱著極強的執念而死,就會化為『陰靈』。像你現在這樣。」
隨著她話音落下,手腕上的法索化作點點流光,重新縮回珠鏈中那塊雕刻著蛇紋的木牌。彌月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轉身準備離去,背影冷冽如霜:「但,若執念變質為殺意,因而化作怨靈——」
她微微側過頭,赤紅的眼眸如冷血動物般鎖定山本,語氣冰冷刺骨:「我會毫不猶豫地讓你徹底消失。」
「今晚你就待在這裡。」她留下這句冷淡的宣告,邁步離去:「明天我會再來找你。」
山本愣在原地,眼看著那纖細的身影漸行漸遠,只能呆滯地應道:「我……我知道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彌月的腳步越來越急,口中低喃的聲音帶著令人心疼的顫抖:「啊……綾乃姊姊能量不足……好想快點見到姊姊……」
就在經過公園時,她像是突然被某種思緒牽引,腳步停在了那座空蕩的鞦韆前。她在鞦韆上坐下,纖細的手指探入小腰包,取出一個鐵盒。
盒中整齊排列著十條捲成圓筒狀的東西」。那像是香煙,卻包裹著紅黃兩色的紙,彌月輕輕拈起一條,將紅色那端銜入粉嫩的唇瓣,輕輕含住。她將鐵盒扣上,隨即在腰包裡翻找著什麼,卻始終沒能觸碰到那個冰冷的小東西。
「Ya hoo!彌月醬,是在找這個嗎?」
一抹酒紅色的倩影如幽靈般突兀地出現在眼前,凜音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手中正把玩著一枚精緻的打火機,在彌月眼前左右晃動。
「不需要。我家裡有後備。」彌月蹙起眉,厭惡感毫不遮掩。
「咦——」凜音拖長了尾音,那雙勾人的眼眸彷彿看穿了一切:「不就是因為親愛的姊姊大人在家,你才想在這裡偷偷吸嗎?」
「嘖。」彌月極度不耐地咂了下舌,神情陰鬱。
凜音卻嬉皮笑臉地湊近:「討厭啦,人家可是特意在這裡等你的,完全是為了你著想喔。」
彌月沉默片刻,眼神冷淡地用唇尖頂了頂口中的香煙,示意凜音點火。
「欸……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嗎?」凜音誇張地噘起嘴,眨了眨那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眸。
「我要回去了。」彌月冷冷說出。
凜音輕輕一笑,語氣裡卻帶著一絲縱容,「人家又沒有說不願意,這麼急性子,可是會被討厭的喔。」
凜音緩緩靠近,修長的手指扣著打火機,指尖不經意地劃過彌月的側臉。打火機的蓋子「鏘」地一聲彈開,跳動的火苗在夜色中搖曳。
凜音的手緩緩抬起,指尖溫柔地托住彌月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抬頭迎向火光。那火苗映照在兩人之間,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凜音專注地注視著彌月的臉龐,細心地將火苗湊向煙的尖端,火光照亮了彌月烏黑柔軟的秀髮,也讓她那張蒼白精緻的面容顯得更加動人。
香煙燃起,彌月深深吸入一口,隨後那淡白色的煙霧,從她那嬌嫩的唇瓣間緩緩吐出,在夜色中纏繞、散開。
凜音的手指並未離開,反而更親暱地摩挲著彌月的下顎,視線熾熱得令人發麻,「因為啊,人家最喜歡看著彌月醬你在吸『薰息』時的模樣了。」
彌月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口煙,眼神空洞而冷淡:「哦。」
凜音捂著肚子仰頭大笑起來:「真是冷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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