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隱江湖前，我成了武林公敵 - 第六章 : 誅心之刃，瘋狗相殘

【第二天，子時過後至丑時（深夜十一點至凌晨三點）】

破廟內的火光劇烈搖晃，將燕十三的影子拉得極長，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暗夜君王。

「血刀啊血刀……」

燕十三摟著懷裡已經陷入迷離狀態、身軀軟綿綿的小師妹靈兒。他右手看似無意地在她那纖細的腰肢上安撫般地摩挲著，甚至故意將她往自己懷裡更深處拉了拉。

看到這一幕，對面的三師弟「血刀」整個人眼眶瞬間充血。

誰都知道血刀暗戀小師妹多年，平日裡連她的衣角都不敢碰一下。此刻看到心中的女神竟然像隻溫順的貓咪般依偎在叛徒的懷裡，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手中那柄厚重的血色長刀開始劇烈顫抖。

「燕十三！放開靈兒！我要將你碎屍萬段！」血刀暴喝，聲音沙啞得像要滴出鮮血。

「放開她？呵呵……」燕十三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弄。

他微微低下頭，在靈兒那精緻的耳畔輕輕吹了一口氣。那動作極其曖昧，激得靈兒嬌軀一顫，本能地攀得更緊。

燕十三抬起頭，用一種混合了憐憫與殘忍的眼神看著血刀。

「我的好師弟，你真以為她是來幫你們通風報信的？你真以為她心裡有你們這群廢物？」

他拉長了語調，開始了他那編得天衣無縫的「誅心」謊言：

「就在剛剛，靈兒一進門就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帶她一起走。她說她受夠了隱劍閣的冰冷，更受夠了你這個整天像條癩皮狗一樣黏在她身後的蠢貨。她親口跟我說……血刀平日裡看著威風，實際上不論是刀法還是其他方面，都是個一無是處、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待在隱劍閣，多看你一眼都讓她覺得噁心。」

「你胡說！你放屁！靈兒不可能這樣說我！」

血刀整個人崩潰地狂吼。他苦苦守護的純愛世界，在這一瞬間被燕十三用幾句話砸得粉碎。

為了給他致命的一擊，燕十三微微一笑，左手修長的手指極其輕挑地從小師妹靈兒那柔嫩的臉頰一路下滑，滑過她白皙的頸項，最後停留在她精緻的鎖骨上，當著血刀的面一邊把玩、一邊好整以暇地說道：

「是不是胡說，你看看她現在這副心甘情願、任我擺佈的模樣不就知道了？血刀，你這輩子，就只配在旁邊看著。」

「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一根理智的弦，斷了。

時間剛過午夜，黑夜攀上最深處。血刀的內心徹底崩潰，嫉妒、憤怒與絕望化作了瘋狂的魔障。在他的眼裡，此時周圍那十一個同行的隱劍閣殺手，全都在用嘲笑的眼神看著他、恥笑他是個一無是處的綠帽廢物。

「你們都笑我……你們都要搶靈兒！死！都給我死！」

血刀徹底發瘋，他非但沒有衝向燕十三，反而反手一刀，將澎湃的血色刀芒直接揮向了身旁毫無防備的同門。

一時間，原本聯手包圍的十二位頂尖殺手，瞬間亂成了一鍋粥。發狂的血刀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其他殺手為了自保，也不得不拔劍迎戰。

而燕十三呢？他只是優雅地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回了火堆旁的稻草堆上。

他單手把昏迷的師妹抱在懷裡，另一隻手甚至重新翻開了那本《江南農業種植指南》，一邊隔岸觀火，聽著耳邊傳來的骨肉碎裂聲、慘叫聲與刀劍碰撞聲，一邊津津有味地繼續研究「明年春天除了空心菜，是不是還能種點大白菜」。

外面的打鬥驚天動地，內力對轟的餘波甚至將破廟的牆壁一堵堵震塌，屋頂的瓦片如雨般落下。

但沒有一絲勁氣能突破燕十三周身的玄鐵劍意防護圈。

這場精采的狗咬狗大戲，足足演了一個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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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丑時（深夜三點左右）】

破廟內的火光劇烈搖晃，將燕十三的影子拉得極長，宛如一

風停了，戰火也熄滅了。

原本的一座破廟，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斷垣殘壁。地上橫七擲八地躺著十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而發瘋的血刀跪在血泊中央，七孔流血，最後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也氣絕身亡。

燕十三合上了手中的書。

就在此時，他懷裡的小師妹靈兒，眼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第二天，還剩十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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