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之歌：啟程》 - 第八章：女王的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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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掛之時，凱倫推開旅館房門的時候，正見到塔莉婭和阿拉里克在房間中央，一來一回地練習劍術。

自從上一次奧術迴廊的試煉之後，阿拉里克就改變了他的教學策略，改為他進行攻擊，塔莉婭進行防禦。

阿拉里克拿著木劍，朝塔莉婭揮去，力道以及速度都有明顯的收斂，但動作依舊標準得無可挑剔。塔莉婭看起來應對得十分吃力，她全神貫注，直視前方，用手中的刺劍劍身一一擋掉阿拉里克的木劍攻勢，並努力保持距離。

塔莉婭的手被震得發麻，隱隱發疼。汗頻頻從她身上滴落，甚至滲進了她的眼裡。她很清楚，即使阿拉里克現在已經收力許多，她仍然有點招架不住，這代表她與他們的差距仍然巨大得超出她的想象。

薇歐娜正坐在床上欣賞他們的過招。凱倫關上房門，繞過中央，回到他自己的床邊休息。

塔莉婭在聚精會神地格擋掉一輪又一輪的攻勢之後，體力逐漸下滑，注意力開始渙散。她有點力不從心，擋劍的手也慢慢遲鈍。

「不要走神，專注。」阿拉里克說著，又從右側揮下一劍。

塔莉婭沒接好。為了閃躲接踵而至的下一招，她下意識側身，節奏凌亂。

很快地，阿拉里克的劍就迅速揮出，劍身在抵達她的腰間之際停下，過招結束。

塔莉婭頭冒冷汗，盯著那柄抵在腰間的木劍，粗喘著氣。

阿拉里克收起劍，舉在胸前，對塔莉婭說。

「記住剛剛的教訓，今天就到這裡吧。」

塔莉婭拿布擦了擦汗，就放下刺劍，躺在床上大喘著氣放鬆。

「啊，好累。」她轉頭看著擦劍的阿拉里克。「我有進步嗎？」

「有，比一開始進步得多了。」他邊擦拭木劍邊說。「雖然還是很稚嫩，而且你還是會本能地去閃躲。」

塔莉婭揮揮手。

「給新手多一點稱讚，我或許會更有動力。」

阿拉里克笑了一下，就把木劍收好，坐在床上休息。

塔莉婭緩過來後，躺在床上詢問。

「所以，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她翻了個身，趴著看著凱倫問道。「情報搜集完了嗎？我們已經找到又便宜又好的馬車了。」

「差不多了。」

說完，凱倫掏出身上的小袋子，將那簇長得像一串紅色果子的植物拿出來，走到薇歐娜面前，展示給她看。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凱倫問。

薇歐娜接過它，端詳一下。

「這是葡萄花。」她再仔細查看。「但很少見，這是血月葡萄的花。」

「哦？」塔莉婭瞬間來了興趣，她爬起來走到他們那裡，把花拿過來查看。「從哪裡拿到的？」

「某人給我的。」凱倫說著，就把葡萄花拿回來放回小袋子裡。「我們明天去見一個人，所有人。」

阿拉里克聞言抬起頭。塔莉婭則是挑了挑眉，說道。

「難得你會主動邀請我們。要見誰？你的老朋友嗎？哦不對，你真的有朋友嗎？」

凱倫給了她一個白眼，然後走回他的床上。

「一個不能在她面前亂說話的人，明天你就知道了。」

「她？」

凱倫在他的床邊坐下，塔莉婭調侃地叉腰笑著。

「哦~ 有人要去見舊情人了。她漂亮嗎？我們是不是該盛裝打扮一下為你撐撐場？」

凱倫又翻了她一個白眼。「不是，別做多餘的事，明天注意你的言辭。」

塔莉婭笑了笑，然後對阿拉里克彈彈手指。

「阿拉里克，明天別把頭髮梳得太整齊，別搶了凱倫的風頭。」

「我什麼都沒做。」阿拉里克無奈地說。

接著塔莉婭笑著坐在薇歐娜旁，用手撥弄她散亂微捲的褐色及腰長髮。

「明天我幫你綁好頭髮，還有準備一套好看點的衣服。」

薇歐娜靜靜地任由她撥弄。

「不需要。」凱倫沒好氣地說。「我們早上就去，別太晚起床，你最近越來越懶散了。」

「我沒有！」塔莉婭不服氣地說。

阿拉里克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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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塔莉婭還是幫薇歐娜盤好了頭髮，弄了兩條辮子放在兩邊。衣服則是在凱倫的催促下還沒來得及選好，就被趕出門了。

他們跟著凱倫走在街上，這次塔莉婭並沒有把臉遮起來，而是背著小提琴，把頭髮和衣服都整理好，還帶上了自己的刺劍。

她本來以為他們這次會去哪些高級場所，像是地主莊園，或是好點的招待所或酒館之類的，直到凱倫走著走著，就在一棟建築前停下。

塔莉婭、阿拉里克和薇歐娜看著門外的裝潢、即使是白天也仍在進進出出的少數男客、門內穿著妖艷嫵媚的女人們，再抬頭看看上面那片寫著「絲絨餘溫」的招牌。

「……妓院？」塔莉婭喃喃道。

「……為什麼我們要來這裡？」阿拉里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抗拒的氣息，他甚至還轉頭四處查看是否有薩里安之手的人在附近。繼上次傭兵工會的意外之後，他出門都十分謹慎。

薇歐娜是第一次來這種場所，她甚至不明白這裡有什麼特別的，為什麼另外兩人反應這麼特殊。

「我們來見裡面的人，跟著我。」凱倫說完就很自然地踏進門裡，留下另外三位錯愕的隊友。

他們迅速跟上。凱倫走向櫃檯，再次出示了那簇血月葡萄花，櫃檯那位拿著長煙管的女人隨即像昨天一樣再次帶他們進去。

在經過一位位性感又妖艷的女人們時，她們一見到背著巨劍又高大的阿拉里克，紛紛對他拋媚眼，與他調情。

「哦，是帥氣的聖騎士。介意和我一起坐下喝一杯嗎？」一位斜倚在墻邊，一手舉著一杯酒的女人嫵媚地對他說。

「不用了，謝謝。」阿拉里克刻意避開她們，離得遠遠的。

「我早上的按摩預約取消了，現在有空哦。」一位穿著緊身衣、戴著白手套，曼妙身材展露無遺的女人對他眨眨眼。

「不，謝謝。」

「嗯……我喜歡強壯的男人。」一位胸大得衣服都快要遮不住的女人伸手嘗試撫摸阿拉里克，在剛碰到的那一刻阿拉里克像被雷電法術擊中一樣迅速閃開。

「請別碰我，謝謝。」

前方帶領他們走的櫃檯小姐轉頭向其他人叮囑道。「他們是血月女士的客人，克制點。」

塔莉婭在旁邊憋笑憋得眼淚都擠出幾滴。她拍拍阿拉里克的肩膀，對他說。

「羊入虎口啊，團長。」

阿拉里克瞥了她一眼，深深嘆了一口氣。

薇歐娜眨著好奇的雙眼，到處看看，這裡的所有東西對她來說都很新奇。

「她們都好漂亮。」薇歐娜說。

「因為這是她們的工作。」塔莉婭說。

「她們的工作是保持漂亮？」薇歐娜不解地問。

「算是吧，你不要知道太多比較好，薇歐娜。」

接著塔莉婭跑到前方凱倫身邊，將手搭在他肩膀悄悄對他說。

「嘿，你的舊情人真的在這裡嗎？雖然這不是我原本想像的地方，但她需要我們幫什麼忙，你要不要先說明一下？這樣我才有心理準備。」

凱倫瞄她一眼，對她低聲說道。

「等下就知道了。還有，不要透露太多訊息，小心點。」

「又來了？這次是什麼？我不想再玩一次間諜遊戲了。」

他們來到了暗門前，櫃檯的女人打開後，帶領他們緩緩走進地下室裡，脫離了喧鬧和香水味，最終來到那扇由兩名守衛守著的木門前。

守衛和女人互相點頭後，就打開門讓他們走進去。

他們進入了這處完全不同的空間，淡淡的清香味環繞四周，給人一種沉靜安穩的感覺，但四周全副武裝的守衛卻無法讓他們四人放下心來，反而更加謹慎。

在抵達凱倫昨天進入的那扇門之前，守衛先讓他們停了下來等待。

「等等。」

塔莉婭不解為什麼，還在試圖搞清楚狀況時，就聽到門被輕輕打開，裡面傳出一個聲音。

「再次感謝您，血月女士。」

接著，門內走出來一位提夫林，他一出來，就與塔莉婭他們對上眼。

堅硬捲曲的雙角，光滑披散的長髮，風暴藍的膚色，和那雙仿佛蓄滿雷電能量的雙眼。

他們認出來了，他是上次在奧術迴廊招募會上被拒絕的魔導士！

那名魔導士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就徑直離開，獨自消失在走廊盡頭。

「那是不是……？」塔莉婭悄悄說。

「是。」阿拉里克也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阿拉里克看著他的時候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但他不知道是來自哪裡，不過這也與他們無關，現階段專注在眼前就好。

「進來吧。」

血月女士的聲音從門內響起。

四人踏進門內。

血月女士側身站在房內的最遠端，穿著那件白色基底、紅色點綴的室內長袍，內搭一件光滑的絲綢紅睡衣，波浪長髮垂落在胸前後。即使她看得出已有年歲，氣質卻絲毫不減。而她正優雅地手執剪刀，修剪窗台上的盆栽。

在這深層地下室裡，窗戶都是關閉起來的裝飾物，但這裡有不少精心打理過的綠植盆栽，塔莉婭不確定牠們是怎麼在這裡生長的。左邊高至天花板的櫃子上放滿了各式酒類，以紅酒居多，以及擦得光亮的懸掛酒杯。

「請坐吧。」血月女士說道。

四人在面前的沙發入座。依序是薇歐娜、塔莉婭、凱倫和阿拉里克。

他們看著她一刀一刀地仔細將盆栽多出來的枝椏剪掉，喀嚓喀嚓地，最終修剪成她滿意的形狀。

旁邊三名魁梧的守衛依然靜靜地站在一旁，而一名管家則為坐下的四人各倒上一杯熱騰騰的紅茶，放在他們前方長形的茶几上，緩緩冒著熱煙。

「好了。」

血月女士放下剪刀，仔細欣賞她的手藝。

「牠一直不開花，我也不確定是為什麼，但至少這樣好看多了。」

小隊四人看著那一盆被精心修剪過的綠植盆栽。

「牠需要陽光。」

薇歐娜的忽然開口，讓在場所有人都瞬間看向她。

「真正的陽光，不是魔法創造的光。」

薇歐娜神情淡定地說，與之相對的是另外三人的震驚和一點慌。

血月女士用那佈滿細紋的雙眼看著她，然後微微笑了。

「真的嗎？那我需要試一試了。」

血月女士揮一揮手，管家即將那顆盆栽端出，離開房內。

血月女士雙手放在身前，優雅地踱步，到四人面前的絲絨沙發坐下。

她翹起一邊腿，雙手交叉置於膝蓋上，對他們緩緩開口。

「早上好呀，凱倫，和你特別的朋友們。」

凱倫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回話，另外三人也學著他這麼做。

「不如我們先來自我介紹吧。我是他們稱呼的血月女士，你們也可以這麼稱呼我。這位迷人的小姐是？」

她看向塔莉婭，塔莉婭與她四目相對，緊張得吞了吞口水。

「我是塔莉婭，呃，或許人們會認為我是一個吟遊詩人。」

血月女士笑著點頭，並看著她背後的小提琴。

「我看得出。你想必是凱倫很重視的朋友，他很保護那把小提琴。」

「……？」塔莉婭疑惑地看向凱倫，凱倫並沒有看向她，仍然直視血月女士。

血月女士看向旁邊的阿拉里克。

「那，您想必是一名聖騎士吧？但奇怪的是，我看不見你身上有任何徽印。」她上下打量他。

「我是一名破誓者。名字為阿拉里克。」阿拉里克沉穩地說。

「啊。」血月女士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您一定過得很煎熬，願您尚算安好。」

阿拉里克按手於胸，對她頷首。

「感謝您的祝福，願善意常伴於您左右。」

血月女士回以一個微笑，接著，把目光轉向薇歐娜。

「這位特別的女孩，您似乎擁有某些與常人不同之處，非常了解植物。敢問您是？」

「我是樹妖。」薇歐娜說。

血月女士挑了挑眉，面露驚訝。

「樹妖？我從來沒聽過，似乎最多只在書籍的封面上看到過。」

「我是最後一個。」薇歐娜平靜地說。

血月女士露出瞭然的表情，然後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或許之後我可以多向您請教關於植物的知識，樹妖女士。請問您的名字是？」

「薇歐娜。」

「嗯，真是可愛的名字。」血月女士點點頭。

一一自我介紹完畢之後，血月女士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再放下。

「凱倫向你們介紹過我了嗎？」血月女士問。

「沒有……」塔莉婭小聲地搖搖頭。

「我就知道。」她笑著瞥向凱倫，後者依然一語不發。

「他是我改變命運的恩人。」

「恩人？」塔莉婭看向凱倫，這種人會是恩人？

「是的。」血月女士笑著說。

「五十年前，我曾經是一名商人的奴隸。但有一天，我在送宵夜的時候，撞見我的奴隸主倒在他製造的血泊之下。」

另外三人瞪大眼睛。

「五十年……？」塔莉婭喃喃說。「那您今年幾歲啊……」

凱倫巴了塔莉婭的後腦勺一下，她吃痛地叫了一聲。

血月女士笑了出來。

「我聽凱倫說你們想去灰谷找德雷克家族，對嗎？」

「對。」塔莉婭說。

「要去做什麼？」

「要——」

「你不必知道。」

凱倫打斷塔莉婭說，後者不解地看著他，凱倫則是仍然冷漠。

「呵呵，你不用那麼戒備。我只是想提供點幫助，作為五十年前你對我的恩情，就這麼簡單。」

血月女士笑著說。

「前往灰谷路上的好幾座村莊都被毀了，最前線也有大量多雷梵的軍隊駐紮著。在這種情況下你們這種旅人若還執意想前往他們敵軍的方向，必定會受到盤查。」

血月女士盯著他們。

「若你們不擔心盤查，那自然沒問題，可以直接通過。就看……你們擔不擔心這點了。」

聽聞這些，塔莉婭立刻憂慮起來，她轉頭看向凱倫。「凱倫……」

凱倫盯著血月女士。

「你想說什麼？」

血月女士看著塔莉婭的反應，微笑道。

「我可以提供你們一輛馬車，還有所有必備的資源，無償送出。還可以告訴你一條能避開多雷梵軍隊的安全通道。」

血月女士看著凱倫。

「你意下如何？」

塔莉婭非常驚喜，她滿眼期待地看著凱倫，等待他答應，但凱倫只是冷冷地說。

「條件是什麼？」

「呵呵，你真是不相信任何人啊，對嗎？」

血月女士笑著附身看向凱倫。

「但……我確實有一個小小的心願，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聽？」

「你說。」

血月女士坐起，雙手放在翹起的膝蓋上，說。

「我想知道在前往灰谷的路上，那群食屍鬼蝠的巢穴在哪裡。」

她一說完，對面的塔莉婭和阿拉里克皆倒抽一口涼氣。

「不用擔心，我現在只需要知道它在哪裡，不需要你們去捅蜂窩。這不強制，但當然，如果你們能找到並從灰谷平安回來的話，我會很感激。」

她微笑著說。

「這就是我的小小心願，你覺得呢？」

塔莉婭悄悄問凱倫。

「這群食屍鬼蝠……危險嗎？」

她的悄悄話在幽靜的房裡當然一點都掩蓋不了，坐在凱倫另一邊的阿拉里克對她說。

「他們一隻並不會構成太大威脅。問題是，他們總是以複數出現，極少單獨出現，更別提巢穴了。」

塔莉婭瞭然地點點頭。「凱倫，你說呢？還是我們能稍微看一眼，就立刻跑掉？」

凱倫盯著血月女士，她臉上的笑容依舊，似乎確實可以接受他們的任何答案。

「我們不保證一定能做到，你別抱太大期待。」

「那就是願意接受我的援助的意思咯？」

血月女士笑著說。

「嗯。」凱倫回。

塔莉婭鬆了一大口氣。

血月女士拿起茶杯，笑著對他們敬茶。對面四人也紛紛拿起敬茶。

「至我們的友誼。」血月女士說，然後飲下茶。

塔莉婭喝下茶，花香味滿溢嘴裡，跟她以往喝過的不一樣，一點都不澀，忍不住讚嘆。「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茶。」

血月女士輕輕笑了，然後她招呼塔莉婭過去。

「來，塔莉婭，坐我這裡。」

塔莉婭放下小提琴箱，戰戰兢兢地走過去，在血月女士的沙發坐下。

「靠近點。」

塔莉婭小心翼翼地靠過去，直到血月女士足以將手繞後環搭在她肩膀上，攬著她，輕柔地撫摸著塔莉婭赤棕色的長髮。

「你真是位可愛的小女孩，不是嗎？我女兒或許會喜歡跟你做朋友，如果她在的話。她也很喜歡音樂。」

「噢！」塔莉婭有點受寵若驚。「我可以為你們彈奏一首，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她在哪裡？」

「她不在了。」血月女士露出落寞的神情。「一場意外奪走了她，在她十一歲的時候。」

「噢……我很抱歉。」塔莉婭說。

「沒關係。」

血月女士親暱地看著她。

「告訴我，從灰谷回來以後，你想做什麼？」

凱倫微微皺了皺眉頭。

「哦，呃……」塔莉婭小心謹慎地說，好像正在說些什麼難以啟齒的羞恥愛好那般。

「說出來請您別笑……我想湊齊預言詩，並找出它想說的秘密。」

「哦親愛的，這可是個偉大的目標！」血月女士笑著說。「是哪位大預言家留下的傑作嗎？我知道曉光城那裡有一位很有名的，但你找的應該不是還在世的吧？」

「嗯……或許……」

塔莉婭紅著臉低下頭。「我、我也不知道作者是誰，它們都沒有署名……但我相信它，想嘗試看看……」

塔莉婭越說越小聲，但血月女士則是讚賞地點點頭，並撫摸她的頭安撫道。

「任何勇於追夢的人都很耀眼，我很敬佩。不如這樣，等你從灰谷平安回來以後，若尋找預言詩線索遇到任何瓶頸，可以來找我，我會幫助你，親愛的。」

塔莉婭的雙眼瞬間發亮。

「真的嗎？？」

「真的。」血月女士笑著說。「不過首先，你們要先能平安回來。」

「我們會的！」

塔莉婭開心地看向對面的三人，阿拉里克和薇歐娜都略顯驚訝，凱倫則是皺緊眉頭、臉色陰沉。

「馬車會在三天後準備好，你們到東邊城門附近的馬廄出示信物就好。對了，我還會派一位強大的旅行者與你們同行，他的目的地跟你們一樣，相信你們可以相處愉快的。」

「謝謝您，血月女士。」阿拉里克說。「您幫助了我們很多，願您永遠保持善意。」

「謝謝你。」薇歐娜說。

血月女士對他們頷首。

「祝你們旅途平安。」

小隊四人站起離開。

凱倫讓其他人先出去，他殿後。在凱倫剛要踏出門前，血月女士叫住了他。

「凱倫。」

凱倫轉過頭，看著她。

血月女士舉著溫熱茶杯，微笑著對他說。

「為什麼你沒有變老？」

空氣瞬間凝結。

凱倫血紅色的眼睛狠盯著她，但血月女士絲毫不為所動，仍然是那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凱倫沒有回話，扭頭就關上門離開。

他們離開了地下室和絲絨餘溫，走在回旅館的街道上。

塔莉婭對於接下來的旅程十分興奮，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迫不及待就要出發。

「啊，太棒了！終於有順利點的旅程了。」她接著對凱倫笑著說。「沒想到你的舊情人這麼大方！我要對你的人脈改觀了。」

凱倫瞥了她一眼。

「不要太相信她，也不要靠她太近，謹慎點。」

「你怎麼誰都不相信啊，她可是送了我們一輛馬車！」

「我也覺得不要跟她走太近比較好。」阿拉里克說。「如果她過去真的曾經是奴隸，那她就是從屍山血海上殺出來的。這樣的人手裡不可能不沾鮮血。」

「唔……是這樣沒錯啦。」

塔莉婭轉頭問薇歐娜。「你覺得呢？以你那超常的直覺來看。」

薇歐娜看著她，說。

「她只是都做她想做的事，這就是她，沒有好壞之分。」

「唉，跟往常一樣，絕對的中立。」塔莉婭攤手道。

「希望前往灰谷的路上不要出太多意外，我經受不起更多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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