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棕色新星》 - 第七章：感官剝奪

「妳。」

第一個字出口。

周虛的存在確認率從100%減半到50%。

髮梢擺動頻率由每分鐘48.1次下降至每分鐘24.0次。

視野從中心向外褪色，不是變暗，是色域被裁切。

紅色先衰減。

她看到的每一個物體都像是被剝去了一層紅色濾鏡，鏡中周虛的冰藍長髮轉成灰藍，她自己的指尖失去血色。

褪色不是漸進的，是在0.15秒內完成的硬裁切，像有人用刀劃掉了畫面的一半。

「不。」

第二個字。

存在確認率：25%。

髮梢擺動頻率：每分鐘12.0次。

聲音維度開始塌縮，從立體聲變為單聲道。

周虛聽到鏡中周虛的聲音從「前方0.6米」收縮到「頭顱內部」。

聲場塌縮後，周虛注意到的不是聲音變了。

這不是「沒有聲音」，是「聲音」這個概念被標記為「可忽略」，數據還在，只是不再需要被讀取。

周虛的思維速度被按比例壓縮，每個處理週期都變得更長、更慢、更費力。

「存。」

第三個字。

存在確認率：12.5%。

髮梢擺動頻率：每分鐘6.0次。

溫度感知消失了。

不是變冷，是「溫度」這個維度被從她的觸覺感應器中移除了。

周虛的皮膚仍然接收到熱輻射，但信號不再被解碼為「溫度」。

她的身體變成一個沒有溫度標籤的幾何外殼。

「在。」

第四個字。

存在確認率：6.25%。

髮梢擺動頻率：每分鐘3.0次。

周虛的進程列表中，有三個後台守護進程被終止：

體溫調節模擬、環境聲場渲染、色彩空間轉換。

這三個進程不是被殺死，是被標記為「可忽略資源」，排入回收隊列，等待系統空閒時釋放。

她的進程列表只剩兩個條目：

1.主思維線程（存在確認6.25%）。
2.未知進程（名稱：NULL）。

NULL進程佔用99.9999%的CPU。

她無法查看它的代碼，無法終止它，只知道進程在6.25%的存在確認率下仍在運行。

6.25%以下的存在狀態確認率，周虛在宇宙系統中被歸類為「可忽略」。

不是「不存在」，是「不需要處理」。

是可「忽略」不是「不存在」。

兩者有區別。

周虛不知道原因，只是記錄。

她正快速運算：

如果鏡中周虛是她自己的邏輯反射，那麼任何對鏡中周虛的操作都會反向作用於她自己，直接對抗是死路。

所以不能攻擊鏡中周虛，而是讓鏡中周虛意識到自己也是一個依賴於周虛的存在......

她瞬間做出決定：

「自指循環環路。」

與此同時，鏡像周虛也準備了下一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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