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麥格哲倫的怪盜 - 第二十八章濃茶和小蛋糕

當時三人就這樣魚貫上樓，珍在參觀中得知這間宅邸是伊維的住處。而宅邸中幾處暗藏的機關，觸動方式各有所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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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樓的娛樂室和東翼樓梯口有幾處機關地磚，若不慎踏錯，便會使暗櫃傾倒，或將沉重的吊燈砸下；三樓樓梯口、會客室客房前布有暗門與傾斜地板的機關；在五樓伊維寢室和書房內、長廊上，分別藏有可將人拋入下方封閉空間的機關、將人困住的暗門。

安娜在閒談間無意洩露，宅內還設有誤觸，會將門封死的機關，所以朵拉起初才説不能隨意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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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的機關就有六個以上，宅裡、宅外或許還有更多。」珍陷入沈思。可惜伊維抵達此處時，參觀宅邸的計畫也隨之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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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盜愛德森還真厲害，能闖過重重機關，在事先預告的情況下奪走《舵手領航》。」想到這裡，她忍不住佩服起怪盜來。

「啊，你回來啦。」伊維傲慢的聲音將珍拉回現實，讓她皺起眉頭。

寶奇刻意選擇長餐桌右邊，數來第二位的位置坐下。靠近伊維，卻間隔一張椅子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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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鎮定的臉龐帶著些許警戒，兩人的關係或許沒有她所想的緊密。隨後進來的是剛才唯唯諾諾的僕人，分別端茶給伊維、寶奇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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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觀察到這個僕人跟剛才比起來，雙手明顯不再因懼怕失誤而顫抖，在斟茶也俐落許多。但站姿依舊是低頭俯身，一副不敢多吭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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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辦的事完成了嗎？」伊維翹起腳，偏著頭睨著寶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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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您是指五樓的事，我已託人去檢查；若您是指『那件事』，我已率手下到克拉克家取回畫作，並通報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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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果然是Ｓ先生的得力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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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奇並沒有回應他，依舊面不改色地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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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妹，依妳看，怪盜愛德森還可能來這裡救妳嗎？他自己，哈哈，連幅畫都沒辦法從我的眼皮子底下『真正』偷走。」

「他絕對會來的。」

「那我倒要看看，他會怎麼來。」伊維輕敵地嘲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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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的時間，珍歸納他們的對話，快速就釐清了伊維的意圖。

她站起身生氣地說：「伊維．德林！你果然是奸商。」

「你想讓怪盜愛德森替你背鍋。還想借刀殺人，栽贓克拉克家族。」

「哈哈，」伊維狡猾地笑著，「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所以我才瞧不起弱者，和那些三等車廂的人！」

「伊維先生，有些話我不知當說不當說。」寶奇打斷兩人的對話。

珍以為寶奇是良心發現，想反駁伊維那毫無憐憫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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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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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茶有點太濃了。所幸我才剛活動身子，加上這裡有糖可加，否則實在無法下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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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維皺著眉，覺得在這時間點，茶的問題應該最為無關緊要。但他還是半信半疑地喝起，從剛才就沒動過的茶。

「茶是誰泡的？」

「我泡的，珍小姐說過，她比較喜歡.......濃茶。」僕人在最後兩字特別停頓，朝珍眨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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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愣了ㄧ下，轉轉綠眼陷入思考，拿起茶杯淺嚐幾口，果真是濃茶。而且同樣的濃度，她之前曾在ㄧ樓的會客室內喝過！

「難道說......僕人，是安迪偽裝的。」

她在心裡驚喜著，安迪是想藉由濃茶作為暗號，告訴她，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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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找藉口！去重泡ㄧ壺。」伊維怒斥道。

「是。」

見那僕人欠身要去收茶具，珍趕忙開口阻止：「等等，伊維，他説的沒錯。只是我喝濃茶還習慣加幾樣秘方，不如讓我告知僕人準備，給在座諸位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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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既然堂妹有心。」伊維滿意地擺擺手，告訴僕人，「去準備吧。」

珍保險起見，細看緩緩走近的僕人，仍具棕髮、黑眼圈極深的特徵。但她知道身型不會騙人，安迪是利用僕人的習慣變裝，加上光線昏暗，讓他的身高與僕人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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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來晚了。」安迪彎腰悄聲地說。像當時在倉庫時那樣，他為不想讓她感到被冒犯，刻意和她保持點距離。

令她熟悉的、那雙如初夏藍天般的雙眼映入眼簾，正充滿歉意地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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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珍好奇地問。

「待會兒再解釋，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可畫在伊維手上，他還想以此嫁禍於你。」

「妳都知道了。」安迪一愣，面露苦笑，「放心，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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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珍在套自己的話，用以確認他是否真為怪盜愛德森，於是乾脆地攤牌。

珍的性格本就直率，除早已推理到幾分，又聽伊維說過幾分，對安迪就是愛德森的結果沒有太過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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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怪盜愛德森怎麼可能沒有辦法。」珍打趣道。

「承妳吉言。」

「還有，騙畫事件的經過、今晚發生什麼，我全都知道。所以不必再多解釋，請直接切入重點。」她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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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推理出騙畫事件的真相，今晚伊維奪畫的變數仍令她緊張。畢竟將真相公諸於世，還克拉克家族等相關人士清白，才是自己追根究底得知真相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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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身旁多了怪盜愛德森，或許兩人合作，能像上次在寇爾商社那樣，再次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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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森調皮地眨著藍眼：「我已依線索所說，將杯中的商業機密透露給警方。當然，是以安迪的身份。全看名偵探能否『破解』了。」

「幾米先生？」她驚訝地問，愛德森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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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謠傳，名偵探幾米．爾斯痛恨怪盜愛德森，直至扒皮入腹的程度。

這也不全無根據，畢竟幾米是年輕有為的天才型偵探，多年來破案無數，卻屢屢在怪盜愛德森身上碰了石子。

而珍聽出愛德森的言外之意——破解線索對幾米．爾斯易如反掌，但採取後續行動與否，例如：說出實情、說服警方出動，卻關乎自身的前途與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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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甘冒入獄的風險，左右警方嗎？」珍回想起幾米總是事不關己的樣子，半信半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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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家偵探若擅自干涉警察的行動，可能會被定妨害公務的罪名，是明眼人都不會想淌的混水。更何況於幾米而言，參合此事，無異於變相幫助他最痛恨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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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說，但我相信那傢伙。」愛德森露出肯定的微笑，像是很了解幾米．爾斯的性格。

「現下我有個計畫，需要委屈妳與我一起。」他轉換成嚴肅的表情，正色地說。

「可以，該怎麼做？」

「等外頭傳來巨響，妳就以知道我藏身處的名義，將伊維引至五樓長廊機關所在的位置。」

「機關開關的位置是，以樓梯口正前方書房的門維基準，往右數來的第六個燈座。我們在五樓露天陽台會合，再商討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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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依稀記得朵拉說過，整棟屋子，幾乎只剩頂樓和陽台沒有部署機關。而會客室前還有個陷阱，愛德森之前就闖入過宅邸，不可能不知道，這麼計畫，定是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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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走吧，小心點。」

「妳也是。特別要小心寶奇，別讓他離妳太近。寶奇似乎懂些拳腳、刀棍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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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點頭，隨即看著桌面的茶杯陷入沈思。若因為寶奇的緣故使計畫破局，兩人怕是都無法活著出去。若她不能一箭雙鵰，至少也得將寶奇、伊維分別支開，才能提高計畫的成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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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人離開會客室後，伊維笑著說：「堂妹，這秘方講得還真久，想必成品定會令人驚艷。」

「過譽了。」

珍裝作是位懂茶的行家，慢條斯理地喝起苦澀的濃茶，爭取思考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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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小姐，妳當真喜歡喝濃茶？」久未開口的寶奇饒富興味地問。

「可以這麼說。」

「你們德林還真是特別。」

「寶奇，注意自己的身份。」伊維瞪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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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寶奇先生，你喝茶會配小蛋糕嗎？」見餐桌上唇槍舌戰，珍忽然靈光乍現，想到能分別支開他們的點子。

「不會。」寶奇簡短乾脆地回答。

「堂妹也喜歡吃小蛋糕配紅茶啊？那還不簡單。」伊維輕蔑地說，「寶奇，你去廚房拿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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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在一樓，他們所在的會客室在三樓。寶奇去廚房，能為她爭取到不少時間。看著寶奇關上門後，珍試著開始將話題轉移到「怪盜愛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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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像對我報導的內容興趣缺缺，才從未答應我的訪談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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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見外，都是親戚，往事就別計較了。」他將糖加進自己的茶裡，手上像的寶石戒指和糖罐發出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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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見激將法沒效，決定直球問道：「難道您一點也不好奇，我寫的那些內容？」

伊維盯著她，試探地說：「不好奇，報紙是給平民看的消遣品，堂妹為何總是如此上心。」

「剛才聽您提醒，要我小心那個怪盜愛德森。」

「沒錯。」

「身為調查怪盜愛德森的記者，我對他本人、竊盜手法、行跡可說是瞭若指掌。」

聽見行跡二字，伊維忽地坐直身子，雙掌合攏放在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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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我倒有興趣。」擔心被珍看出自己特別想知道愛德森行跡，反而不願意說，於是他清了清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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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剛才的話。我很樂意聽妳講講『怪盜愛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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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調查到的，怪盜愛德森雖然行事大膽，但他從不濫傷無辜，也極少留下破綻。他偏愛夜晚出沒，世人說他是盜賊，可我看……他倒像是在替某些受害者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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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那不就是在說我是個加害者？堂妹，妳這話就不大對了。上個月，他從我這裡偷了畫，竟然還向妳如此誣蔑我，簡直就是個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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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維本就是好勝心強又容易動怒的人，加上他討厭自己被描述成加害者，自然就被激怒了——儘管這是不爭的事實。

珍沒想到他如此輕易就被激怒，高興計畫奏效之餘，也想趕在愛德森發出信號前，切入重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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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覆述精簡版的報導片段罷了。」她鎮靜地說。

「不然是什麼意思？」怒火在伊維的眼裡竄起，勢頭來勢洶洶，看來無法輕易撲滅。

「事實上，我是來幫你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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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怪盜愛德森今晚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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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妹這是要棄暗投明了？好選擇。」他的神情看起來放鬆不少，將身子完全往後靠在椅背。

「將那個狗東西大卸八塊，都不足以洩我心頭之憤，如今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伊維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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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裡除了高興，更是難掩得意。自己當初能想到拉攏珍，真是高明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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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故意頓了頓，目光落在茶盞間：「他今晚會來這棟宅邸。」

「哈哈哈哈哈。」伊維猖狂的笑聲充滿整個會客室。

「我很想相信妳，但是，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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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她接著補了句：「你最好相信。據我的觀察，怪盜愛德森也許不按牌理出牌，卻從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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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呦，我真是怕極了。」伊維嘲諷地說，「他也許會在我家，我的地盤，炸出幾個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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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蹦、蹦、磅」，三聲巨響傳來，第三聲還特別大。嚇得伊維抖了下身子。珍雖然已經知道是愛德森製造的聲響，也被突如起來的聲響嚇到，反射性地轉身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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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應該相信妳的。」伊維恢復往常的嘲諷語氣，「看看，堂妹。我一向不喜歡老鼠的原因，就是因為牠們醜陋骯髒，又整天破壞我的東西，穿牆打洞！」

「寶奇！寶奇！」

他急躁地呼喚著寶奇，珍還記著愛德森給她的資訊，寶奇的到來，可能會破壞兩人逃跑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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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勞煩寶奇先生，」她趕忙打斷他，「我來帶路。快點，現在應該能在五樓碰上他。」

「妳的目的是什麼，把我引開？」

他咪起眼睛，正在懷疑她的意圖，珍有點擔心剛才講的話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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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讓那隻大老鼠有機可乘，再把我家搞得天翻地覆？」伊維生氣地大吼質問著，將離他最近的茶具甩到旁邊，碎片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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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雖然害怕，但依然保持勇敢，她努力保持鎮定。

「如果越少人去，就越能降低他的疑心。」

珍在剛才的騷亂緊張地後退幾步。距離拉遠，伊維好像沒注意到她的綠眼，正因不善於說謊而遊移。

「那好，帶路。」他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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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快步移動到門邊，她清楚時間刻不容緩。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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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奇很可能也聽到騷動了，與那群黑衣人手下搜索後，也許很快便會發現他們兩人移動到五樓的行跡，甚至是找到她與愛德森約定的地點——陽台。

她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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