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麥格哲倫的怪盜 - 第十章黃昏下的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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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的所有人都聚集在庭院西側，聲音高亢激昂。集會看起來熱鬧非凡，吸引西爾弗饒富興味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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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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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你剛來所以有所不知，這是防盜演練。父親長年親自訓練宅邸上下，以保衛家傳之畫，尤其是今晚是非常情況......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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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這場景真是熱鬧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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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覺得要有條不素地動員這麼多人，領導眾人隨時待命向外防盜，艾實當老家主蠻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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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安娜只是別過頭，沒有說話，假裝認真在庭院中找尋黑花。一頭及腰的麥色捲髮隨風飄逸，和她淡藍色的洋裝相得益彰，就像是藍天的麥田似的，給人放鬆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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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沒有講話走著，庭院都快被他們走完一圈了，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卻還是毫無新斬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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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石製日晷吸引西爾弗的目光，它在盛放波斯菊花叢和結實滿滿的覆盆子叢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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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像是特意留給日晷似的，刻意還為其做了石頭底座架高。周圍沒有阻礙，讓陽光能以各種角度，照在的日晷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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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日晷的造型與一般日晷造型無異，但刻度表示的方式卻非常奇特。本該出現刻度標誌的地方，被刻上枝葉和類似花萼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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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雕上頭有落漆的綠色顏料痕跡，日晷邊緣則圍繞著不常見的，立體波浪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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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看這個。」西爾弗走到日晷旁，「您看過這個日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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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聽說從我爺爺出生前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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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安娜上前查看，突然像是發現什麼定住不動，藍眼睛睜得像牛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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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你先慢慢挪開身子到覆盆子叢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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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小心翼翼地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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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轉頭看向日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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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換西爾弗驚訝不已，真的有朵「黑花」開在日晷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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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瑪莉安娜提醒，他終於知道謎語中，「黃昏綻放的黑花」的含意。原來日晷的鋸齒邊緣經過陽光照射，投到平面上時就成了黑色花瓣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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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現在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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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六點還差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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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六點即將迎來黃昏，天邊慢慢被染上橘黃色，漸層渲染著原有的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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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得等上十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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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瑪莉安娜突然露出微笑，「而且我覺得我們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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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出此言啊？瑪莉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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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在找到線索時，正好在千鈞一髮趕上黃昏，很幸運。欣賞黃昏天空的同時，還能欣賞沐浴在金色暮光中的花朵，也是一大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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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渡步的瑪莉安娜，停下腳步，興致勃勃地看向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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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們的進度絕對比那小偷快，他預告9點才會出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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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所以我們更要快點才行。」西爾弗回以令人玩味的笑容，「說不定那小偷9點一到真的會出現在我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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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安娜笑著搖頭，直說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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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他表情輕鬆，灰色眼睛卻透露著認真。她可以感覺到無名不像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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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偷或許真的有本事，才會故意發出預告函昭告父親，不怕被生擒報官。」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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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樓傳來的六聲巨響打斷瑪莉安娜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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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隨之，此心安處是故鄉......」西爾弗托腮喃喃道，「瑪莉安娜，這間宅邸是磨坊舊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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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東北邊閒置的小屋是舊址穀倉，但房子主體並不是。那朵黑花所指的方向，正巧也是東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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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一半，她吞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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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安娜思考著黑花能指引他們到名畫所在處，卻沒有提到確切距離。那麼，與舊址相關的小屋，也許就是藏畫地點的重要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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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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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安娜本就聰敏過人，現在無名一問，馬上想到小屋和黑花的關聯。她招手示意無名跟上自己腳步，就逕自朝小屋所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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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晷距離小屋並不遠，經過泡壺茶的功夫，兩人馬上就到木屋門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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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小屋沒有上鎖，可能是因為沒有什麼人進入這個荒廢小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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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還想著如果小姐打不開鎖，我可以露一手呢。」西爾弗向瑪莉安娜挑眉，露出頑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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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再讓你敲一筆，對嗎？」瑪莉安娜沒好氣地噘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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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這麼說，咳咳。」西爾弗在清喉嚨的樣子，讓她不由得抿唇暗笑起來，自己大概是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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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進荒廢的小屋，空氣中有股陳年的霉味，木製地板吱呀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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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莎莉阿姨總告訴我，不能在小屋附近玩，不然會被龍佩爾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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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西爾弗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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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佩爾只是他的簡稱，本名長得很，就連告訴我故事的媽媽也不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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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隻曾經圖謀拐走艾實當家族子嗣、法力高強的妖精。那句用『稻草也能紡成金紗』的謎語，就是從它的故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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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那妳就從不好奇，木屋裡會跑出那個妖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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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好奇啊，但恐懼多於好奇。」瑪莉安娜的眼神突然黯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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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故事給我聽的媽媽，沒多久就生病去世了。當時我不懂，害怕媽媽是被精靈給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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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西爾弗露出同情的神情，瑪莉安娜露出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試圖開玩笑緩和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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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其實你就像龍佩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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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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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從來沒聽過龍佩爾的故事，不過很樂意有人給他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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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你在危急關頭出現並屢次為我解謎，和在故事中救女孩免於腦袋搬家的龍佩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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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索取項鍊和戒指當作報酬，這跟妖精要求女孩給的，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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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安娜露出促狹的鬼臉，這可逗樂了西爾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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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有意思。」西爾弗露出狡滑的笑臉。

「那現在項鍊要過了，戒指也要過了。您可以期待下一次解謎我要的報酬，是否和那妖精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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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安娜頓時摀住羞紅的臉，不知作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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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也要她所生的孩子作為報酬，那不就表示她會先墜入愛河。然後......然後就像翠西給的愛情小說一樣......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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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又還沒有開始解謎呢，小姐。」西爾弗在木頭地板上摸索，拉起一道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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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這裡。好了，小姐，我們快走吧。地板下有個地道，我敢打賭定會通向畫作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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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害羞的瑪麗安娜回過神來，跟上無名的腳步往地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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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無名一直這樣逗她，自己應該要感到生氣才對。可從在解謎房間開始，她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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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對眼前淺棕髮、灰眼的雀斑少年的幽默，開始習以為常，甚至頓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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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整條烏漆漆的地道都被兩旁成排的蠟燭點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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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是你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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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安娜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腳卻不聽使喚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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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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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無名的神情跟自己一樣困惑，她童年時期對小屋的不安印象瞬間翻湧而出，如同猛獸掙脫牢籠般無法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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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喃喃道：「真真是越奇越怪，蠟燭居然自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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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神關心瑪莉安娜的情況，發現她被嚇得不清，僵直身體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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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放心，這並不是妖精的惡作劇，定是有什麼機關。」西爾弗正色地看向瑪莉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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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堅定地點頭，眼神毫不動搖地看著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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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種被嬌生慣養的千金，決計不會回頭的。就算真有妖精，我也會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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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暗的地道中，兩人仍隱約聽見遠方鐘樓傳來七下鐘響。彷彿在提醒著他們，時間不會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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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剛才蠟燭突然亮起的怪事，在地道中快步而行的兩人暢通無阻，幾乎沒遇到什麼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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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靜得出奇，只有水珠滴落的聲音迴盪在耳邊。幾隻黑灰色的大肥鼠，大搖大擺地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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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你覺得小偷找得到這裡嗎？」瑪莉安娜率先打破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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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盜銀狼？噢，我可聽過很多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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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輕笑幾聲：「聽說他說話風趣又有深意，還擅長偽裝，神出鬼沒。沒有他找不到的地方，也沒有他偷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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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背在背後，邁著神氣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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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安娜聽著他的描述，心裡一動：「說話幽默又有深意？怎麼聽著，無名竟有幾分怪盜銀狼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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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知道，小偷自稱怪盜銀狼？」她眯起眼睛，娥眉微蹙，語氣透著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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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來路不明，今天又是他第一天上工，該不會其實是那小偷的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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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聽雷頓先生提過這名字嘛。」西爾弗揉揉長著雀斑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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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呦，就算那小偷真來了也無妨。小姐，我聽說他偷的東西最後都會物歸原主，有時還會順便替人做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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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要提防小心的是你，要我加緊腳步的是你，可現如今勸我放寬心的也是你！」瑪莉安娜撅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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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無名彷彿事不關己一樣，他們可是在同一條船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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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若怪盜銀狼真是個壞人，小姐不是有我嗎？」無名柔聲保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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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安娜掩著心頭的小鹿亂撞，整個臉像剛熬好的覆盆子醬般羞紅。真是的，都這種時候了，無名就只知道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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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瑪莉安娜緊抓著裙擺，整張臉紅通通的。西爾弗擔心是自己說錯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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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身體不適嗎？還是剛才的話沒有分寸，無名給您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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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那雙灰色眼睛，十分真誠地盯著自己。難為情的瑪莉安娜別過頭，假裝在四處找尋著機關，就是不看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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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的事，你別放在心上，只是地道有些悶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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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面前，赫然出現斑駁老舊的石門。門上刻著幾行仍清晰可辨的文字，看來又是一道待解的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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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欲走近看清，卻驚見靠近石門的地板猛然竄出火焰，熊熊燃燒成一道圓形火圈，將去路封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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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瑪莉安娜驚叫出聲，「有火！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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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反應極快，從後面迅速抱著瑪莉安娜向後跳，讓她的長裙角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火圈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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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起嘴角，語氣帶著一貫的調侃：「嗯，看來這門的歡迎儀式挺熱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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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安娜還驚魂未定時，身後傳來沉重的「轟」聲。他們猛地回頭，只見剛才通過的步道被一扇自上而下滑落的石門牢牢封死。兩人進退無門，困在這憑空出現的火圈與石壁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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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們被困住了！」瑪莉安娜低聲說，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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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到處都是驚喜呢。」西爾弗咕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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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重新望向火圈，卻發現火圈底部顏色好像變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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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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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安娜在心裡試著說服自己「這不是妖精的魔法」，卻仍感覺到自己的腳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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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沒有立刻回答，他往前幾步，重新站定後凝視著那個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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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火根變藍了，」他瞇起眼，蹲下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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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地板的溫度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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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嗅周圍的空氣，語氣轉為篤定：「果然有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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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安娜，這火是被酒精點起來的。一開始溫度高、火勢猛，而酒精揮發快，因此火根才慢慢變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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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樣看來，火勢很快就會慢慢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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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爺爺說，這裡是穀倉舊址，照理說不可能有存放酒啊。」瑪莉安娜疑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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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突然有想法飄過腦袋，她想到：「既然木屋下藏著地道，那再藏個酒窖，也甚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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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憶後，她越發確定，酒窖存在於木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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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瑪莉安娜抿抿嘴唇，看向西爾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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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我小時候若有客人來訪時，爺爺都會要尚恩到庭院去取點麥酒來。難道說，地道下還有個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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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止是酒窖，恐怕連那幅畫都被放在那裡。」西爾弗笑著說，「小姐果然聰明，沒有被小機關所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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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快別誇我了。」瑪莉安娜得意地咯咯笑著，「還是趕快解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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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走向石門，聽見無名口袋裡，傳來戒指和項鍊碰撞的聲音。她想到剛才無名提出作為解題報酬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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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先提出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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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妳身上，還有能作為報酬的物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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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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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安娜瞬間收起臉上的笑容，想起自己今天，只有簡單戴珍珠項鍊和銀戒指妝點，頓時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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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無名，能先幫我這一次嗎？」她焦急地懇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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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什麼金銀珠寶，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出地窖就送給你。那幅畫對我真的意義重大，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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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姐，你也知道，小的生活不易。上有老母要養，下有弟妹要顧。我不能輕易答應空頭支票。」西爾弗裝作愁苦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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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小姐能給我特別的、世上絕無僅有的物品，例如：那幅《黎明的誓言》，否則我恐怕無法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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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龍佩爾？對吧，無名。你一直隱藏著自己的身份，你就是那個妖精。」瑪莉安娜緊咬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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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執意要那幅畫作為報酬，那我情願自己解題。」她斬釘截鐵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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