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麥格哲倫的怪盜1-太陽之星 - 第二十七章藏在茶裡的線索

天色漸暗，遠處的鐘塔顯示五點四十分，約瑟夫氣喘吁吁地來到銅板耳語報社。

因為之前有打過照面，他認出珍的同事蘇菲，正在收拾桌面物品。於是急忙向她詢問珍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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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三點就離開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氣喘吁吁的他著急地問道：「珍有和妳説去哪嗎？或有誰帶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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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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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心想是自己多慮，轉身要回醫院：「抱歉，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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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安迪先生。」蘇菲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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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三個黑衣人來報社，說要邀請珍參加親戚聚會，他們在門口談會兒，我也沒細聽。珍到座位背上她隨身繫帶的小包，就跟著離開了。」

「黑衣人是寇爾商社的人嗎？」他在心裡暗叫不妙。

「對。」蘇菲有些驚訝，安迪居然知道那群黑衣人的身份。

她擔心地問道：「難道珍因為調查『騙畫事件』惹上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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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其實之前就聽珍提過騙畫事件，曾勸過她別再深入調查，免得惹禍上身。最近沒聽她再提，還以為珍早就打消念頭，沒想到仍在暗中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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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能確定，我會去看看的。」

「嗯。安迪先生，畢竟你也是個商人嘛，進出肯定容易些。」

「如果我們六點半還沒回來，請妳幫我們報警好嗎？說是有與竊畫事件有關的線索。」他正色看著蘇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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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遲疑地應道：「我會的。」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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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還在思量為何他用的字眼是「竊畫事件」，而不是「騙畫事件」。安迪就已經飛快地離開報社，往寇爾商社的反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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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半在泰唔士河旁的豪華宅邸內，空氣中瀰漫著葡萄的香味，伊維看著談判桌對面的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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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吧。」他自信地笑著，「就算再往窗外多瞥幾眼，怪盜愛德森也不會來找你的。」

見珍盯著桌上的紅酒杯沒有回答，伊維繼續說：「都是德林，用不著客氣，盡量喝。」

「我們今晚有的是時間敘舊。」他緩緩地搖晃著紅酒杯。

「安迪他並不是怪盜愛德森。」珍抬起頭，堅定地看著他。

「噢，親愛的堂妹。」伊維輕笑出聲，「妳看起來是比較天真的類型，被耍得團團轉啊。」

「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前傾身子，「怪盜愛德森本就善於偽裝。相信我，同樣身為德林，我也曾被他騙過，還是被相同的假名所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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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的是你所說的那樣，」珍瞪大綠眼，「識人方面，我還是情願相信親眼所見，絕不聽信旁言。」

「哦？那神出鬼沒的『安迪』知道妳是我的座上賓嗎？」

珍生氣地質問著：「你把他怎麼了？」

「還沒有，不過也許明天他就會怎麼了。」伊維沉著臉冷冷地說，然後又大笑出聲，「管他是安迪還是愛德森，他現在定是在寇爾商社窮找吧！哈哈哈哈。」

「所以告訴我，珍。你對於畫的事情知道多少？」他將雙掌合攏放在桌前，儼然一副圖利商人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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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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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毫無畏懼，雙眼直視著他：「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但基於商業互利原則，請你先回答我的幾個問題。」

伊維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跟我談條件？」

珍不理他，冷靜地往前傾身：「為何有議員替你背書？」

伊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露出笑容：「妳查到那麼深啦。」

「寶奇！」

她認出從暗處走出的那人，是將自己帶來此地，領頭的黑衣人。

「他就是『寶奇先生』嗎？」

珍在心裡暗自ㄧ愣。她以為寶奇是商社的高層，應該不會親自去做「請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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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電報派人去商社五樓看看，然後來和我們ㄧ起喝茶。」

他轉身向牆角的僕人喝道：「收掉酒杯，去備茶。」

僕人唯唯諾諾地點頭，拾起桌上的酒杯和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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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寶奇推門而去，而僕人匆忙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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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樓......」

珍雖看似無動於衷，實則捏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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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故意提到議員，就是希望伊維以為她還留有後手，可現在那奸商要派人去檢查五樓的密室，很快會發現自己已拿走最重要的證據。

而好巧不巧，現在證據仍放在自己隨身繫帶的側背包裡。

伊維雖然是以半強迫的方式「邀請」她來參加聚會，卻從未提到要搜她包包，或沒收她的包包。

珍回想從三點左右，透過遮著窗簾的馬車來到這座宅邸後，所發生的一切。

雖然已經大概得出騙畫事件的來龍去脈與真相，但顯然局勢有了變數，她想透過回溯找出自救的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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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到宅邸時，她努力維持鎮定，趁著進屋的空檔觀察房屋的周圍環境。珍發現泰唔士河就在附近，而鄰近的房屋多為平房，這棟宅邸反而顯得突兀。

「我大概是來到了南岸地區吧。如果伊維要讓藏身之地隱密些，這個地帶的確是不錯的選擇。」她暗自心想。

「雖然現在早了些，但請用下午茶，這是德林先生的意思。」

女傭人笑眯眯地説，領她進入二樓類似會客室的房間，送上茶和幾塊餅乾。

「不好意思，請問現在的時間是？」

「三點三十五分。」

「謝謝。」

「距離報社有約三十五分的車程，周圍的建築和泰唔士河，加上建築風格迥異的平房，這裡大概是巴特西區。」珍在心裡冷靜地推理道。

「您要不也坐下小歇？」傭人轉向領頭的黑衣人。

「不了，我還有點事要辦。」

看著另外兩個黑衣人，跟著領頭的黑衣人離開，她開始盤算逃出去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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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您是那位先生的親戚。」傭人拉張椅子坐到對面，打斷她的思緒。

「不好意思？」珍疑惑地問道，顯然不懂她在説什麼。

「伊維．德林。」她投以打量的眼光，好奇地唸出這個名字。

「妳誤會了，我們只是恰巧有ㄧ樣的姓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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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的人是這麼説的，要我們好生『看顧』貴客。」傭人聳聳肩，隨即喊道，「安妮，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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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為年輕的雀斑姑娘走進會客室，行了個屈膝禮，問候道：「您就是珍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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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點頭回應，女傭人用眼神示意安妮坐到自己旁邊。

「我是管事的朵拉，她是安妮，目前屋子裡就我們三人。」

「您受邀來此地，想必十分困惑吧。」朵拉幫自己倒杯茶，喝了ㄧ口。

「是的，如果方便，請告訴我現在的具體情況。」她正色說道。

「珍小姐，您看起來非常鎮定呢。」安妮輕輕說道。

看著珍越發疑惑的表情，朵拉接著說道：「安妮的意思是，通常來到這裡的訪客都很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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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沈默著，她正在梳理已知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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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些茶吧，都要涼了。」朵拉催促她。

「還是您想吃點別的，像小蛋糕。噢，德林先生也很愛吃那個。」安妮推薦道。

「謝謝妳的好意，請告訴我詳細情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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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終於開口，她委婉地拒絕。現在的自己既沒有胃口，也沒有閒情逸致了解伊維喜歡吃什麼下午茶點心。

「具體情況是您被受邀參加德林先生的親戚聚會，在他到來之前，我們會盡量滿足您的需求，但勸您不要嘗試從這棟房子離開。」

「為何？」直率的珍下意識脫口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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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拉靠近她，悄聲說道：「因為屋子外有守衛盯著，若您試圖離開，還是會有人把您再帶回這兒的。」

「原來。」

見她面不改色，朵拉清聲喉嚨，嚴肅地賣關子：「而且……這間房子的設計稍微特別些。」

「是有機關的喔。」安妮咯咯笑著。

朵拉似笑非笑地繼續說道：「德林先生說過，若有人強行離開，可能會不小心，踩到不該踩的地方……結果就不是我們能負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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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滴從珍的臉旁滑落，她淺啜著茶，將茶杯輕輕放回托盤上。

「我明白了。」

彷彿身在古蘇格蘭的「黑色晚宴」般，若伊維為刀俎，她就是道格拉斯伯爵，那塊魚肉。

「得趕快想個辦法。」她暗自焦急。

這時，珍感覺到側背包裡的茶葉罐的形狀。盯著杯中浮動的茶葉，眼睛一轉，心裡突然有個點子。

雖然在執行當下被發現的風險很高，但總不能認人宰割，只能放手一試了。

「這茶.......有股果香和麥子味呢。」

珍轉移話題，她努力地控制顫抖著的雙唇，吐出完整有條理的話語。

「可不是嘛，茶葉是德林先生從印度的阿薩姆，特別進貨的。」朵拉說道，語氣中透著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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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葉的進貨來源這下弄清楚了。她點頭著，用眼角餘光掃過窗邊，陽光正在漸漸地移動角度，時間正在悄然流逝。

「阿薩姆紅茶啊，我平時也常喝，只是喝更濃些的。」她將杯中的紅茶ㄧ飲而盡，刻意看向朵拉。

「哎呀，原來您比較喜歡茶濃些，我再去重泡。」

珍見計畫奏效，又轉頭像安妮説道：「聽說濃茶和小蛋糕很搭呢。」

「我馬上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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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兩人離開會客室，她快速地掏出側包中的那罐茶葉，從裡頭抓起小把茶葉嗅聞，氣味與剛剛喝到的茶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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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將茶葉藏在杯底，藉由茶杯底和碟子的空隙藏匿。接著她取出隨身繫帶的記事本，撕開紙張頁角，紙片大小正好能藏於杯底。

她用裝有墨水的鋼筆寫上「請君用茶」。

聽見腳步聲漸近，珍緊張地心臟要蹦出來了。

快速將記事本、茶罐和手中的鋼筆收進包內，珍又抽出另一支未上墨的鋼筆，藏在袖中。然後裝成沒事的樣子，調整姿勢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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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響起，朵拉率先拿著茶回來了。她微笑著説：「請喝，若還需要加糖、檸檬或牛奶，盡管吩咐我。」

「好的，謝謝您。」

珍看著站在牆邊的朵拉，擠出有些緊張的微笑，她實在不擅於說謊。

「嗯。」濃茶對她來說太澀，她忍不住皺眉，珍試著裝作像懂茶的行家評論著，「很好喝，朵拉小姐。」

「是嗎？那太好了。」

「但若能加點糖，更添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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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為支開朵拉的說詞，但對珍而言算是實話，濃茶實在難以下嚥。

見客人終於對茶點有興趣，朵拉眼睛發亮，興奮地跑開：「您等我。」

確定朵拉遠離會客室後，珍從杯底的茶葉堆中拿出紙片，翻面將寫有「請君用茶」的那面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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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藏於袖子那支未上墨的鋼筆，灌進杯中的紅褐色濃茶當作墨水，筆尖還帶著餘熱，她飛快地在紙角書寫：

茶葉從印度進口，以親戚之名赴黑色晚宴，宅內有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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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珍刻意要求喝濃茶，就是想利用煮濃茶時間較長，拖延朵拉回會客室的時間。

另外，她利用紅茶留下隱藏訊息——若有人依她所暗示的「請君用茶」，將那張紙放入裝有茶湯的茶杯。因乾涸而暫時隱形的棕色筆跡，便會從紙片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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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安迪足夠聰明，能找到這裡，並破解她刻意留在茶中的線索。

現在萬事俱備，只等紙張上的茶湯乾涸。茶湯痕跡大概需要五分鐘才能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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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擔心朵拉和安妮很快就會回來，因此將紙片先放回茶杯和碟子間，小心地拿著杯耳，掀開一角查看乾涸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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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腳步聲漸近，珍趕緊放下茶杯，還好杯盤間空隙夠大，不致弄糊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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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小姐，」安妮站在門外問道，「實在抱歉，廚房只沒有草莓，只有覆盆子和櫻桃。兩種口味的小蛋糕我都做了，您想吃哪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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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都拿來吧。」原來安妮沒有打算入內，珍鬆了口氣。

「好。」

安妮在外頭高興地應道，除伊維外，好久沒有人讓她有機會大展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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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鬆口氣，正準備要重新掀開杯子時，又有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嚇得她急忙將手抽回。

朵拉沒有敲門，匆匆打開會客室門。

「珍小姐，糖來了，抱歉讓您久等。糖有些不夠，還得到倉庫裡拿，這才耽誤些時間。」

「謝謝妳。」

珍靈機一動，既然朵拉提到「倉庫」，表示僕人們是了解宅邸配置的。她或許能順勢向朵拉、安妮提出要參觀宅邸的要求，藉機了解宅內的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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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就能有效評估逃出去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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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參觀這棟宅邸嗎？」

「這.......」朵拉看起來有些猶豫。

「可是您還沒吃小蛋糕呢。」後到的安妮抗議道，

「妳做的小蛋糕滋味一定很好。但讓蛋糕放涼些，口感會更有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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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被誇得樂歪，聞言又覺得有幾分道理。便笑著頻頻點頭，像是在默許她參觀宅邸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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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轉頭看向猶豫的朵拉，再三保證道：「我絕不會隨意碰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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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朵拉被說服了。畢竟珍已經知道宅內藏有機關，宅外有守衛，應該不會打起離開宅邸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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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全程陪同您。畢竟宅邸陷阱多，我們必須確保貴客的安全。」

雖然這不在珍的意料，但若能從兩人口中探出機關位置，更有利她在伊維到來前有所準備。

「好。」

「參觀過程不會往地下室和倉庫去，還請您記得自己的承諾，以免中途誤觸陷阱。要真這樣，我們沒法救您。」

「當然。」她微笑回應道。

朵拉和安妮沒瞧見，珍臉旁兩側有幾滴汗珠，正流經因不善說謊，而緊張遊移的綠眼。

珍擔心安迪發現不了她藏於茶杯中的線索，又擔心線索做得太明顯，會被伊維等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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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朵拉、安娜起身，走向門口準備帶她參觀的空檔。珍取出側背包中那罐茶葉，抓起些許茶葉灑於茶杯周圍，再快速將茶罐放回包內。

灑落的茶葉沒有大量到過於明顯，經過的人若不細看，是不會察覺到的。安迪若留意到茶葉反常地出現在茶杯周圍，便能順藤摸瓜發現茶杯中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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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小姐。」朵拉微笑著轉頭看著她，「您想先從哪裡開始參觀呢？」

「先往樓上看看吧。」安娜提議道。

「妳又不是珍小姐。」朵拉斥著。

「無妨，就先從樓上開始參觀吧。」

「好，請您跟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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