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麥格哲倫的怪盜1-太陽之星 - 二十三章觀摩商社

下午五點，珍·德林來到寇爾商社總部，門房就站在大門前。她刻意繞過門房，還是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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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有預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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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但我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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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不擅長說謊，但現在騎虎難下，只能用與之前申請不同的理由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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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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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看見眼前的小姐眼神游移，不自覺用警惕的目光打量她。發現她的洋裝剪裁是便於活動的款式，儼然是正在工作的裝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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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您的打扮，您應該是記者或偵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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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瞞你說，我是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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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很驚訝，難道自己曾經因為死纏爛打，藉採訪名義調查伊維的事，讓她變成寇爾商社的拒絕往來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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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如何得知的？」為了以防萬一，她想了解門房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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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新來的，可這幾個禮拜一直有偵探求見。之前同事說，有位女記者幾乎可以趕上那位偵探，一個禮拜有三天來詢問採訪，勇氣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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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珍聽了有點害羞，她就是那位女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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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觀摩，可以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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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要是涉及商業機密，我很難跟上頭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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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放心，我不是想觀摩商業機密。」珍拼命地在大腦編織理由，「是想將員工們與上司、顧客的互動寫成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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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姓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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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珍娥眉微蹙的表情，門房補充道：「只是要走登記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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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她覺得還是加個姓氏比較好，「珍．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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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並沒有馬上將名字寫進登記本，反而翻閱放在門口鐵櫃旁的簿子。喃喃地念著珍的名字，然後一下看著簿子，一下又看著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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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您好像被禁止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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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請問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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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您有多次想入內採訪的動機，高層要我們留意，屢次以採訪為由申請入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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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通融這次？」珍試著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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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希望我能幫忙，但這是規定。」門房無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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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揣度著進入的方法，愉快而輕盈的男聲從後方傳來：「等等，這位小姐是我同行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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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聞聲轉頭，看見一位身穿淺咖西裝的年輕紳士走來。他的步履從容，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儼然是習慣商業談判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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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伊維先生的合作夥伴，想入內洽談港口倉儲調度事宜。這位小姐，是我們商社委託的得力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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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指尖敲敲自己的側頭：「專有名詞饒口，我時常混淆，還得請她幫忙記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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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狐疑地看著他：「請問有預約嗎？印象中沒見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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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忘了自我介紹。」紳士摸摸後腦勺，珍瞄到有幾絲紅髮從他的帽緣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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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寶奇先生引薦的新客戶安迪，所以您沒見過我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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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搬出「寶奇」這個名字時，門房嚇得晃了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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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剛剛珍小姐跟我說，她是一名記者。」門房想著不對，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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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是因為她兼職當本社的助理呀。」他語氣輕鬆，像是真有其事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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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姐文筆好、敬業，剛入職就能熟悉各大港口的作業流程——您說，這樣的人才，我們怎能不錄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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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睜大雙眼，看著莫名幫忙的紳士，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回什麼好，就決定先觀察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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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也是為了寫那篇，勞資互動關係、員工服務訓練的報導吧？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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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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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心想：「這個人應該距離我有點距離呀，怎麼能聽得到我與門房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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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寶奇先生推薦的客戶，應該在許可範圍內。」門房側著頭打量那個自稱安迪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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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先生，您能進入。但珍小姐被列入禁止進入的名單裡，這讓我很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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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這位先生是誰，眼下是潛入商社的大好機會，絕對要把握。」珍暗自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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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緊時機，脫口而出：「我記得寇爾商社應該有條規定，若客戶受商社相關人員引薦，隨行人員可自由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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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小姐說的沒錯。」安迪附和著，向珍有默契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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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希望遲到，寶奇先生的脾氣......你知道的。」珍故作神秘的湊近門房，壓低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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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和安迪一搭一唱，門房最終還是點頭放行。門房用顫抖的手指拿出登記簿，兩人草草簽下名字，安迪合起登記簿交給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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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請進，剛才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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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您只是在盡責而已。」安迪遞給門房一個「我理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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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打開時，自稱安迪的年輕紳士回頭看向大門，對她說道：「跟緊我，假裝在聊天，他還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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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小聲地問道：「安迪先生，我們在哪見過嗎？你看起來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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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不大擅長認人的臉部五官，但擔任偵探時的經驗告訴她，不管如何偽裝，身型是無法輕易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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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她總以身型為輔助來認人。看著那人的身型似曾相識，她鐵定有在哪見過，卻ㄧ時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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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小姐，」他語氣輕快，和珍並肩踏入商社的大廳，「我向來樂於助人。雖行善不欲人後，可俗話說得好——為善不欲人知才是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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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珍沒再追問，打算在適當時機換個話題。她心想：「要是認錯也挺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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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視四周，寇爾商社總部果真氣宇非凡。大廳挑高兩層，光是樑柱就佔地廣闊，地板用的是所費不貲的拼磚，職員和客戶來去匆匆、低聲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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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抬起頭，將視線移到了天花板上，一盞浮誇的水晶吊燈掛在大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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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燈座打磨得太乾淨，反倒磨掉邊角的保護層。暴露它只是華而不實的鍍金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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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像是看見她正抬著頭，所以將話題轉到了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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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觀察得太仔細了吧。」珍忍不住發自內心地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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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紳士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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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微頓，嘴角掛起意味深長的笑：「但最有趣的，是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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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裡出貨的話，可以避開正式的報關和稅務，掩人耳目。」安迪指向大廳深處左方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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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你可別騙我，這是絕佳的報導題材。」她立刻加快腳步，往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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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安迪跟上她，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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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四十分就快到了，」他從胸前掏出懷錶，「站在這裡就能見到關鍵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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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快步退到離他們最近的柱子後方，才從側背包拿出紀錄用的筆記本和鉛筆，角度剛好能看見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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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爾商社對外來訪客的保密規定非常嚴格，禁止攜帶可用於紀錄的任何物品。」她快速將筆記本翻至空白頁，一邊向跟上來的安迪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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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很了解寇爾商社的規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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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為了潛入調查，特意弄來規則手冊。」珍眉頭微蹙，「細看過好幾遍，可一次也沒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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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的方向突然傳來動靜，兩人聚精會神的看向那道門，從門外走出身穿亞麻背心、叼著煙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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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抬起右手比出數字五，隨即有身著寇爾商社制服的人出來接應。那出來接應的人衣服背面也繡了個大大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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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他同事的人，是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從櫃檯走出來，到接應者的身旁，不過穿著的制服沒有「5」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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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緩步退開，和兩人保持距離，並頻頻查看懷錶。然後就抬手，對接應者和叼菸的男子比出數字五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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ㄧ見手勢後他們就將箱子迅速交接，這難不倒眼明手快的珍，她抓緊瞬間寫下：

制服後有數字5的員工、暗號手勢5、大廳後門交接（疑似走私？）、把風者為內部員工、似乎是定點定時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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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門口交談，制服背後繡著五的員工突然像被什麼嚇到似的。四處張望著，然後跟拿著懷錶走來的同事附耳交談。但同事只對他比出噓嘴手勢，唇形像在說「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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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菸的男子離開，門再度關上時，穿著制服的員工也重新回到他們原本的工作崗位。大廳裡依舊燈火明亮，員工和客戶們來往忙碌，沒有人注意到剛才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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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沒察覺到，還是假裝沒有這回事呢？」珍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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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獨家取材的話，二樓應該會更有意思。」安迪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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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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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的個性直率單純，馬上就答應才剛見面沒多久的安迪，結伴前往二樓。陽光斜照進寇爾商社的長廊，窗框在地毯上灑下規整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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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側頭看著她：「剛才就想問，妳是來調查伊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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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會讀心術？」珍有點嚇到，明明自己偽裝得很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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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迪只是笑著搖頭，那雙熱切的天藍眼睛，好像邀請她再說更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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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沒否認自己的調查目的，只是輕聲說：「我負責的推理專欄，一個月都沒法結束同個主題的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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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和這裡有點關聯，進不去，只好天天還蹲點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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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門房會記得妳，」安迪打趣道，「職業記者的工作都像妳這樣辛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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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忍不住笑出聲來：「你應該是聽到我和門房的對話，才會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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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得。像我會蹲點這麼久，純粹是我心裡的某種本能驅使，ㄧ旦想查清楚真相，就沒辦法中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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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好奇地問：「離得那麼遠，怎麼聽得到我和門房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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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微笑道：「我的耳力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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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如何知道，我不是來觀摩的？」珍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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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妳看起來對商社的走私行為頗有興趣。」他調侃地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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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在試探啊......」她尷尬地心想，無心之舉竟將動機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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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安迪先生看上去挺好的，也真的如他所說，有走私的行動。下次遇到生人定要提高警覺。」她在心裡暗自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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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珍恢復平常的理性，托腮推理道，「可安迪先生，你知道的這麼透徹，想來也跟我的目標ㄧ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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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珍，妳不像記者，反倒像是個偵探。沒錯，我也是為了調查伊維而來。」安迪調皮地眨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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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點頭，她回以微笑，平靜地望向前方：「其實我曾是名私家偵探，還有自己的事務所。不過後來…...查到一個背景太深、有權勢的人，事情就變得有點難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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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談別人的故事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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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樁委託案讓我很在意，所以沒有聽別人的勸阻追查到底。」珍皺著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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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委託人，還有受牽連的人們，他們的日子過得太苦。家破人亡、露宿街頭，真的很難讓我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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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怎麼樣了？」安迪身子微傾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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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過後，歷經破產、事務所倒閉種種，就因緣際會轉行來當記者啦。」她擠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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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安迪同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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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過去了，沒什麼啦。」珍將耳鬢上微捲的咖髮撥回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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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倏地轉頭看她，恍然大悟地說：「難怪妳會負責推理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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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珍點頭，「比起報導社會新聞、運動賽報、名人軼聞，我更喜歡寫推理專欄。可以慢慢查、慢慢寫，像拼圖一樣拼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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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同深受，有時真的會想靠自己的力量抽絲剝繭呢！」安迪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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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輕笑著，意識兩人已到走廊盡頭時，她提議：「我們拐個彎逛逛吧。想起來手冊有寫，這區是員工專用辦公室的樓層，就算是客戶也無法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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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點頭，兩人左轉來到一處開放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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