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十年的網公竟然是死對頭 - 第十三章審查會上的絕對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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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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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商大樓頂樓的中央會議室裡，冷氣開得很強，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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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型會議桌兩側坐滿高階主管。陸廷軒坐在主位，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古井無波，看不出在想什麼。宋雨薇坐在最末端，手裡握著平板，指尖微微發涼。今天如果微光的提案被否決，她的外調公文下午就會送進人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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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陽光被百葉窗切成一道一道，落在桌上，像無聲的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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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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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大門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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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莫澄和阿國一前一後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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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許莫澄不一樣。黑色西裝剪裁俐落，襯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間那股平時的痞氣收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銳利，像刀鋒剛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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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的瞬間，他的目光在宋雨薇臉上停了一秒。看見她眼底隱隱的黑眼圈時，眉頭沉了一下，隨即大步走向台前，俐落接上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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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各位主管，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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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低沉有力，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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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微光工作室針對本次跨界聯名案所做的第二版優化企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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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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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上一版的概念性介紹截然不同，這次畫面上密密麻麻的，是本地核心玩家社群的數據分析，以及精準到個位數的通路裂變預估模型。行銷總監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側頭看向陸廷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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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廷軒卻只是漫不經心地翻了翻手邊紙本資料，然後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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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總，這些數據確實比上次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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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淡，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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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商務審查不只看熱情。微光目前的伺服器承載量，以及本地通路的自媒體黏著度，老實說，還撐不起美國總部下半年的核心KPI。萬一我們把資源砸下去，你們在本地發生宕機，這個責任誰來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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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記重拳砸得很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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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打在獨立工作室最脆弱的命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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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國的額頭瞬間滲出汗，正想站起來打圓場，台上的許莫澄卻忽然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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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尷尬的笑，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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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視著陸廷軒那雙藏著私怨的眼睛，不疾不徐按了一下簡報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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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提得很好。這也正是我們這三天不眠不休、進行代碼重構的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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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畫面切換，跳出密密麻麻的技術代碼與壓力測試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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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在週末已經完成了全站引擎的代碼升級。我們採用最新的本地分流技術，在同等硬體條件下，核心承載量提升了整整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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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轉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宋雨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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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陸總提到的通路黏著度——這份企劃裡，我們特別針對台灣二十到三十五歲的重度玩家，設計了一套本地專屬的『揪團拉好友』連鎖獎勵機制。透過這種一傳十、十傳百的病毒式擴散，直接從核心玩家圈炸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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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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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讓玩家願意主動分享、瘋狂轉發的核心架構，正是由貴公司的對接專員宋雨薇小姐，在週末全力協助我們優化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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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薇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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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專員非常熟悉貴公司的本地通路邏輯。她給出的預算權重建議，精準幫微光避開了無效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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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莫澄的黑眸直逼陸廷軒，聲音不大，卻壓得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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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微光的硬實力加上宋專員的行銷專業，這份提案在本地市場的變現回報率是200%。如果這樣完美的企劃都要因為『規模』被一票否決，那我只能懷疑，這場審查的標準，究竟是公司的利益，還是某些人的個人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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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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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主管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半是因為這個年輕人的膽量，另一半是因為那份企劃本身——確實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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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廷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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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許莫澄那張毫無懼色的臉，又掃了一眼那些連行銷總監都挑不出毛病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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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滯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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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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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廷軒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推了推眼鏡，目光轉向宋雨薇，陰鷙得像一把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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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宋專員週末確實『加班』加得很辛苦。既然微光拿出了這種誠意，這個聯名案——正式通過初審。行銷部，準備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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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國在後面差點直接滑到椅子底下，整個人虛脫地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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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薇懸了一整個早上的心終於落了地。後背那件襯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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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台上的許莫澄，心跳快得有點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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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死傲嬌……居然真的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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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陸廷軒鋪天蓋地的職場施壓，硬生生砸碎在談判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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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主管們陸續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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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廷軒臉色鐵青，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出會議室。經過宋雨薇身邊時，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那張外調公文，大概已經進了碎紙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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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薇站在長桌旁收拾文件，偌大的會議室最後只剩下她和正在拔投影機接頭的許莫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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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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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莫澄把線圈收好，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邁著長腿走到她面前。他挑眉，嘴角掛回那抹熟悉的、痞氣十足的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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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專員，看來妳這份在台北的房租，暫時是保住了。不用去中南部吹風，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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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薇抱著平板，看著他那張明明累得要死、卻還要硬撐著耍帥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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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莫名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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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公司承受的極限壓力，加上此刻劫後餘生的慶幸，全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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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聲音有點悶：「幼稚鬼。剛才在台上，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陸廷軒徹底激怒了？萬一他真的掀桌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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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就掀，老子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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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莫澄嗤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他看著她那張終於恢復了一點血色的臉，聲音忽然低下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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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別搞得像隻受氣包。在商言商，他想用權力踩死微光，想用職權欺負妳，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有我在，他動不了微光，也動不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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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薇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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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語氣。這句「別搞得像隻受氣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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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長風微瀾在遊戲裡說的話，跟眼前這個人的聲音，在她腦海裡瘋狂地交疊在一起。太像了。像到她有一瞬間幾乎要脫口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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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忍住了。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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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許莫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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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掩飾住微微發熱的臉頰，抱著文件有些慌亂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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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辦公室把合約草案拉出來。下週正式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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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宋雨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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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莫澄在後面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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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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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了抓頭髮，眼神彆扭地移向窗外，耳根似乎紅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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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今晚別加班了。早點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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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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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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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薇嘴角微微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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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許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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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走出會議室。高跟鞋叩叩叩的，比來的時候輕快了好幾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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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莫澄站在原地，盯著空蕩蕩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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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慢慢浮現一抹如釋重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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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落花辭》的圖示，心裡得意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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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上上線，一定要好好跟老婆炫耀一下。老子今天在現實裡，可是幫一個跟她境遇一模一樣的可憐下屬，把她們那個無良大老闆的臉給打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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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聽到了一定會崇拜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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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塞回口袋，邁著輕快的步子往外走，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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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等待他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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