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和飢荒如附骨之疽,折磨了這個風雨飄搖的家太久。唯一的財產——母牛早已瘦骨嶙峋,再也擠不出半滴牛奶。
英俊卻貧窮的少年傑克,在母親絕望的啜泣聲中,無奈地牽著牛走向集市。然而在命運的岔路口,他遇見了一個眼神古怪的老人,用五顆散發著幽藍微光的奇異豆子,換走了他最後的依靠。傑克興高采烈地奔回家,迎來的卻是母親暴怒的巴掌與絕望的眼淚。豆子被狠心拋出窗外,傑克在飢腸轆轆與滿腹委屈中,沉沉陷入熟睡。
翌日清晨,一株直通雲霄的巨大藤蔓在窗外拔地而起,宛如破天而出的巨蟒。
飢餓與少年人的好奇驅使著傑克。他身手敏捷地攀上藤蔓,不停地往上爬,穿過了一層又一層冰冷徹骨的雲霧。當他終於破開雲海時,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國度——這裡的道路寬闊如無垠平原,而不遠處,矗立著一座散發著古老壓迫感的宏偉巨石房子。
傑克馱著飢腸轆轆的身軀溜進了那座宏偉的房子,試圖在巨型廚房裡搜尋些許剩菜。然而,還沒等他摸到麵包屑,一陣如雷的腳步聲便震得地面劇烈搖晃。
房子的主人回來了。那是一個身材高大得近乎神祇、面容俊美卻冷酷至極的年輕巨人。巨人敏銳的嗅覺瞬間鎖定了灶台後的異樣,他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粗壯手掌,像老鷹捉小雞般,輕而易舉地將躲在陰影裡的少年拎了出來。
「凡人?」巨人挑起英俊的眉眼,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手中這個精緻得如同玩偶般的少年,聲音低沉如大提琴的低鳴,帶著徹骨的寒意:「膽敢偷溜進我的城堡,你是想成為我的點心,還是烤爐裡的下一道主菜?」
「不!求求您!別吃我!」傑克嚇得臉色蒼白,雙腿在半空中無助地亂蹬。他緊緊抓住巨人粗壯的手臂,為了活命,慌不擇路地哭喊道:「我很會幹活的!我可以幫您打掃房子、洗衣煮飯、做家務!求您把我留下當僕人吧!」
俊美的巨人聽完少年的求饒,深邃的眼眸微微瞇起,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他將傑克提到與自己視線齊平的高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邪性的微笑。
「僕人?」巨人粗糙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擦過傑克因恐懼而泛紅的臉頰,帶起一陣酥麻的顫慄。他好整以暇地開口:「我的房子不需要僕人。不過……我確實缺少一個會打掃、會煮飯,而且能幫我掌管家務的『妻子』。」
此時的傑克滿腦子都是被生吞活剝的恐懼,再加上年少無知,根本不懂得婚嫁與「妻子」背後隱含的肉體契合。在他單純的認知裡,做家務的妻子和做家務的僕人,只是稱謂和權力上的不同罷了。他知道媽媽是爸爸的妻子,卻不知道妻子除了白天照顧家庭,黑夜裡還需履行怎樣的義務。
「我答應!我答應!」傑克拼命點頭,急切地抓緊了這根救命稻草,「不管是妻子還是僕人,只要不吃了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很好。」巨人低沉地笑了起來,那胸腔的共鳴震得傑克全身發麻。他將少年穩穩地放在巨大的桌面上,「記住你的承諾,我的小妻子。」
契約達成的第一天,傑克便見識到了雲端世界的富足,以及超乎想像的勞累。
白天,巨人外出做事,傑克則留在屋子裡忙得不可開交。他抱著比自己還要高的拖把清洗地板,踩著高高的梯子去擦拭那些窗戶,還得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搬動巨型鐵鍋為巨人準備濃湯。
雖然勞動量巨大,但這對瀕臨餓死的傑克而言,卻無異於掉進了天堂。
巨人的廚房裡堆滿了人間罕見的珍饈美味:手臂粗細的燻肉、散發著濃郁奶香的起司、蜜糖醃製的晶瑩果醬。巨人對他並不吝嗇,每天晚餐,都會將巨型烤肉切下一小塊給傑克。
但僅僅是那「一小塊」肉,對身形嬌小的傑克來說,就足夠飽餐整整一天。
「唔……好吃……」
深夜,傑克坐在溫暖的壁爐旁,懷裡抱著一塊比他腦袋還大的麵包,毫無防備地大口啃咬著。自出生以來,他從來沒有吃得如此滿足過。
然而,每當傑克吃飽喝足、毫無危機感地揉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時,坐在陰影裡的英俊巨人,總會用帶著強烈雄性掠奪的黏稠目光,盯著少年不比自己大腿粗的腰肢。
天真的傑克至今還不知道,做家務的僕人只需要付出汗水;而答應成為巨人的妻子,在吃飽喝足之際,遲早是要用那具弱小的肉體,去承受巨人真正意義上的「妻子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