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婷安的判斷,在太醫們的初步結論面前,顯得微不足道。然而,她深知自己所學非虛,那些細微的症狀,絕非偶然。她將自己的疑慮深藏於心,只是在記錄時,特意將指尖的青紫與唇邊的白色粉末,詳細地寫了下來。她知道,在宮中,有時候「不說」比「說」更安全,但「記錄」卻是為日後留下線索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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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尚藥局,許婷安的心緒難以平復。她翻閱著藥典,試圖找出與李軒程症狀相符的毒藥。那股淡淡的異香,始終縈繞在她的鼻尖,揮之不去。她想起柳玉如曾提及,李軒程與東宮的一位宮女走得頗近,那宮女名叫翠兒,負責東宮的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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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安,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柳玉如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甜湯走過來,關切地問道。她見許婷安眉頭緊鎖,便知她心中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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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婷安輕嘆一聲,將李軒程的死因與自己的發現,簡要地告訴了柳玉如。柳玉如聽後,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翠兒?她……她最近好像有些不對勁。前幾日,我見她在御花園裡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做什麼。而且,她最近的膳食準備,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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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如的話,讓許婷安心中一動。她追問道:「翠兒可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或者,她最近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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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如努力回想,說道:「她最近好像和一個新來的灑掃太監走得比較近,那太監總是鬼鬼祟祟的。還有,她有一次抱怨說,東宮的膳食要求越來越嚴格,有些食材很難尋到,特別是一種叫做『幽蘭草』的香料,說是太子殿下特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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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蘭草?」許婷安喃喃自語。幽蘭草並非尋常香料,它性寒,味苦,若非特殊藥用,極少入膳。更重要的是,幽蘭草與某些毒物混合,會產生一種奇特的反應,使其毒性更為隱蔽,且能散發出淡淡的異香。這與她在李軒程書房中聞到的氣味,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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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婷安決定從幽蘭草入手。她暗中查閱了尚藥局的藥材記錄,發現最近東宮確實領取過一批幽蘭草,數量不多,但足以引起她的警覺。她又悄悄地觀察了翠兒,發現她確實神色慌張,行蹤詭秘。許婷安知道,自己已經觸及到了一些不該觸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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